“好,臣妾謝過皇上?!陛足逖┑男α畋┫凇?br/>
“嬪妾參見王爺。”董辛楨對著柒洛熙行禮。
這時,葑沐雪才發(fā)現(xiàn)柒洛熙已經(jīng)歸京。她訝異著,皇帝派了柒洛熙增援邊關(guān),如今就回來了?
“臣妾見過王爺。”葑沐雪微微蹲身。
柒洛熙低著頭,將眼中的喜悅遮掩。
皇帝在面前,他怎么能夠大膽窺探帝后?柒洛熙喜憂參半,突然明白了那首《春日宴》。
春日愿,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愿: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康健,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本是女子對郎君的祈愿,而這一刻柒洛熙卻希望自己如此詩,能同她長相見。
“王爺從邊關(guān)回來,可是邊關(guān)戰(zhàn)事已經(jīng)結(jié)束?”葑沐雪迫不及待問著。
柒洛熙卻搖搖頭。
葑沐雪突然安靜下來,這些本不該是她問的。
風(fēng)箏斷了,方才的快活也如過眼云煙。
“皇上同王爺議事,臣妾先行告退。”葑沐雪行禮拜別,帶著董辛楨準(zhǔn)備離去。
“皇后?!逼馍蜢辖凶≥足逖┖投翗E二人,“朕打算同祁王去飲青梅酒。朕記得皇后是會飲酒的,皇后和婉嬪就陪著朕一起吧?!?br/>
“是?!?br/>
董辛楨和葑沐雪一齊開口應(yīng)下。
等一行人到了亭子時,外面落了點薄雪。青梅酒在爐上溫著。
這場景令葑沐雪想起幼年時學(xué)的《湖心亭看雪》。
外面上下一白,天與地俱是一片霧白之色。
“皇上,這湖心亭一點,亭中人三四,倒像張岱的文章?!倍翗E是有才氣的,同葑沐雪想到了一處。
青梅酒散著香味,柒沈煜心情極好。
“今日邊關(guān)大捷,恐怕用不了來年開春就可以結(jié)束戰(zhàn)事了?!逼馍蜢嫌H手倒了酒,和柒洛熙碰了一杯。
葑沐雪端著酒小抿了一口,“王爺這次能夠如此快回來,便是為了報邊關(guān)大捷?”
“正是?!逼饴逦觞c點頭。
援軍前去后大敗突厥,柒洛熙迅速回京,向朝廷報了邊關(guān)的情況。
“董大將軍和葑小將軍英勇非常?!逼饴逦醴Q贊著。
眾人都放松下來,葑沐雪心中歡喜。董辛楨不時說著一些趣話,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皇上,外頭的雪下得大了。大姑姑讓奴婢送來了傘。”鸞鳳殿中的人送來了好大一把傘,生怕葑沐雪沾了一點雪。
“是大了?!逼馍蜢峡粗?,從地上起身。一把拉起了旁邊的葑沐雪,而后看著柒洛熙道:“王弟,朕便帶著你皇嫂先行離去?!?br/>
他摟著葑沐雪的腰,兩個人靠得緊緊的。
傘撐開,帝后一起離去。
看著這二人的身影,柒洛熙的眼睛一黯。他永遠是個外人,無法去靠近那人。
董辛楨小口抿完了酒,全身發(fā)起熱來??缮裰鞘歉忧逍蚜耍粗饴逦踹@目光總覺得不對。
譬如自己對柳若,這柒洛熙就是如何對葑沐雪。
祁王,對皇后起心思了。
“今日真是有趣?!倍翗E微微一笑,起身拜別柒洛熙,“嬪妾先行,祁王盡興。”
這宮中的骯臟事永遠不會止在這,兄弟喜歡上同一人,后面還有得樂呢。
這雪下起來,得寵的嬪妃宮中暖如春日,自然感覺不出。而有的夢難眠,夜晚都會被凍醒。
葑宛薇如今已經(jīng)同婉嬪不在一處,孤零零的。
宮殿年久失修,又偏遠。后來葑沐雪索性讓葑宛薇和琪貴人在一處。兩個不受寵的妃子,這個冬自然過得艱難。
“回來了?”葑宛薇坐在床上,用被子御寒。
這么冷的天,房中竟然一點炭火都沒有,整個宮殿冷如冰窟。便是下人的房間還有一些煙炭,用著過冬不至于太難熬。
“小主?!辨九拗蛟诘厣?,“內(nèi)務(wù)府的人不愿給,將奴婢罵了一頓,給趕出來了。他們個個仗勢欺人,說小主……小主已經(jīng)沒指望了。給了小主手爐也是浪費。”
婢女哭得喘不過氣。
葑宛薇在被子中都在發(fā)抖,“哼,一點東西都不給,如今連手爐都不愿了。”
宮中的人都是豺狼!
這宮殿沒有炭火,過冬能夠把人活活凍死。一旦發(fā)了病,去請?zhí)t(yī)也請不過來。
“你有什么用?”葑宛薇從床上起來,一把將婢女提到墻邊打了十多個巴掌才解氣。
如今這宮里人人欺負(fù),葑宛薇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扭曲。
“再這樣下去,本宮還要死在這兒了?!陛淄疝崩浜咭宦?,穿著好了衣裳出宮朝著華寧宮而去。
婢女臉被打得通紅,伺候在她旁邊,“小主不去找皇后娘娘嗎?”
“她?”葑宛薇眼神一狠。
今日落得如此下場,全是因為葑沐雪還差不多。她算是看明白了,葑沐雪根本不會幫自己。
她要去的是……華寧宮!
華寧宮的宮門閉著,葑宛薇大有不開宮門她就等在外面直到死的氣勢。
她整個人都成為了雪人,最終宮門開了。
“你來做什么?”太后嫌棄葑沐雪,連帶著討厭所有的葑家人。
葑宛薇進去到殿中,被這熱氣一暖,舒暢到了骨子里,根本不愿離去。這樣的日子,才是她應(yīng)該過的!
“嬪妾參見太后娘娘,嬪妾是為了投靠太后而來。”葑宛薇趴在地上,低到了塵埃之中。
太后和中宮不睦已久,葑宛薇只有投靠太后才有一條出路。
“投靠哀家?你怕是找錯人了。葑答應(yīng)應(yīng)該去尋你那皇后姐姐或者丞相父親?!碧竺鏌o表情地上香,嘴中念著《心經(jīng)》。
葑宛薇咬著牙,眼睛全是血絲。
她何嘗不想給家中遞信?
上次母親將秦氏帶入宮中,不知為何秦氏性情大變,回去家中后也不再理母親。
葑老太君又?jǐn)r著葑丞相去見江氏,自然不知道宮中葑宛薇的處境。
如今,葑宛薇被罰到和琪貴人一處,沒有什么伺候的人,連消息也傳不出來了。
“嬪妾已經(jīng)走投無路,太后娘娘慈悲,賞嬪妾一條命吧!”葑宛薇重重磕頭,“我那姐姐是個富菩薩模樣蛇蝎心腸的人,看著我這個親妹妹被罰落難,故意縱著下面的人踩低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