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這是人之常情,溫泉固然好,但要是更加人『性』化,更加貼近心中所想那豈不是更加完美,反正如果我來,肯定會偶爾帶著女人來,如果是在那種空間中,我覺得會更有情調(diào)?!悲傋拥鹬鵁?,一副我就是如此的模樣。
“那樣你不如專門在這里弄個美容院了,溫泉潤膚之后,適時的搭配專業(yè)人士專業(yè)手法專業(yè)設(shè)備專業(yè)美容品的滋潤,效果會不會更好?!奔热灰?,那就做的更全面些,穆竣提議道。
“可以啊,這五龍山足夠大,要開發(fā)會很過癮的,觀日出臺、攀巖運動、登山、野炊、野外『露』營,這地方太棒了,山水綠全有?!悲傋拥歉咄h,指點江山。
“記住防火安全,同時也不要破壞綠地和耕地,還有就是不要造成太多的生活垃圾,這些問題不解決,別指望你想要的項目能上?!蹦驴⒁矠榀傋拥钠嫠济钕虢泻?,可隨之而來的問題也要提前提醒。
“知道了,大書記,知道您老人家現(xiàn)在是一鄉(xiāng)的黨委書記,土皇帝一把手,怎敢不從?!悲傋颖Я吮?,大學畢業(yè)了按照他的人生邏輯找個公司掛了干部繼續(xù)混著,醉生夢死夜夜笙歌,享受著父輩帶來的榮華富貴,不是沒想過干點啥,只是難以生起興趣,大學四年已經(jīng)習慣了跟兄弟們混在一起,可看現(xiàn)在,木頭當了官,老大上了班,跟著老疙瘩白柏玩混了半年多,生活的滋味就品得差不多,又有機會哥幾個在一起混,他很有干勁,又是覺得比較喜歡的東西,干勁十足。
“杜天豪其人,酒肉之交卻也不失德行,時間長了或可成為真心朋友;郭宇是個混小子,看著點別讓誰把他拐下道,郭叔叔如今如日中天,別因為這個倒了;至于洪濤,嘖,我總覺得差了點意思,要不是小鳥那方面的關(guān)系,我并不太想接近這個人,太算計?!?br/>
啪!
這邊穆竣話音剛落,瘋子就一邊點頭一邊拍手鼓掌:“英雄所見略同,洪濤這小子一個圈子可以,想要交心太難,是那種你失勢了一定會消失無蹤的角『色』,不過不要緊,咱哥幾個還會失勢嗎?”
穆竣點點頭,指了指山腳下的五龍村:“多回饋老百姓,不養(yǎng)賴漢也不要吝嗇花銷。”
瘋子道:“這我知道。對了,馬上十一了,大家約好了,一起到京城去看五十年閱兵慶典,怎么樣,去不去?”
穆竣頓了足有三秒鐘才開口回答:“你該知道結(jié)果的,又何必問呢。”
瘋子急道:“你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進京吧,現(xiàn)在可以,以后呢,當你站在了更高的地方要求你進京呢,你還能不去嗎?”
穆竣緩言:“那是以后的事情?!?br/>
瘋子怒道:“你不是孩子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鄉(xiāng)老百姓的帶頭人,還這么任『性』做什么,大不了不見他們,偌大的京城又不是屬于他們的?!?br/>
穆竣迎風點了一支煙,他喜歡這種感覺,剛從瘋子手里下來一個zippo打火機,他喜歡那種狂風熄滅不了火焰的感覺,他認為自己就是那火焰,面對任何事情都可以撲滅。
“我都懂,只是暫時轉(zhuǎn)不過來這個彎,走仕途不允許你執(zhí)拗,可我的『性』格就是如此,總要給自己的『性』格底『色』保留一點強硬之處,我怕自己做官時間長了,把一切都忘記了?!?br/>
瘋子沒再說話,默默的看著那始終保留一分落寂的身影,心中暗道:兄弟,放心吧,我們是你最堅強的后盾,給我們時間,一定可以夠資格站在你的身邊,幫助你保留這一分強硬。
穆竣走時,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謝謝,瘋子心領(lǐng)神會,好幾年的同寢兄弟,彼此之間太了解了,除了女朋友不可以共享之外沒什么不是共同擁有的。
………………
十月一日,共和國五十年慶典,天安門廣場前絢麗莊嚴沉重,穆竣在電視中欣賞了這一場盛典,在電視屏幕上看到了薛凱強,這位在國外建立功勛的英雄,如今成了電視臺報紙媒體爭相報道的英雄人物,國家、軍隊都有意將他樹立成為標桿式的人物,成為全軍的典型,別看在電視上一閃而過鏡頭中他依舊穿著大校軍裝,穆竣早就從父親那里得到了消息,十一過后,薛凱強將會被正式授予少將軍銜,跨世紀的元旦晚會、春節(jié)晚會、擁軍晚會,他都將出席,作為如今被全國民眾所熟悉、認可、接受的民族英雄,他所能起到的作用已經(jīng)從直接領(lǐng)導轉(zhuǎn)換成為間接教育,打個比方,國內(nèi)知道軍委幾位領(lǐng)導的人數(shù)如果為1,知道薛凱強的人就會在5,可見民眾需要英雄,有著閃光點的英雄更加被老百姓所熟知。
媒體強大的力量讓人咋舌,薛凱強的事跡經(jīng)過媒體的渲染,成為了一部可歌可泣的傳記史,甚至還傳出了中影集團準備投資拍攝主旋律紅『色』電影《薛凱強》,并得到了報批,以此看得出來,上面對薛凱強的宣傳還沒有達到極限,后續(xù)還會有支持的力度。
澎湃雄壯雄渾,穆竣不知道還該用什么樣的詞匯來形容這一場盛事,內(nèi)心也有些小小的悔意,不能夠親自到場去感受一下那雄渾激烈的氣氛,難免會有遺憾,他此刻很想給瘋子等人打電話,聽一聽從話筒中傳來受閱部隊的口號聲。
“穆書記,出事了!”
辦公室的門被劇烈敲響,劉子期快步跑了進來,滿臉焦急之『色』。
“慌什么?”穆竣一瞪眼,他最恨下屬遇到事慌的沒有水準。
劉子期大口的喘氣,平復了一下情緒后,吞咽了下說道:“穆書記,上井村和下井村起了沖突,下井村的人斷了上井村的渠水往自己村子里引,說是要灌溉田地,也要種植改良臍橙,上井村的人當然不干,這不雙方發(fā)生了沖突,謝鄉(xiāng)長和霍部長在現(xiàn)場擋著,態(tài)勢有些止不住。”
“走!”穆竣二話不說,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包站起身就向外走,上井村和下井村的歷史矛盾由來已久,這臍橙改良種植發(fā)家后,矛盾更加激烈,也怪兩個村子的分地,也不知怎么弄的,下井村是在五龍山脈之外,在上井村這五龍山尾的外端,可不知怎么當初分地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山地不能耕種,下井村多出了一個‘觸角’,在行政劃分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下井村可以說是差點將上井村內(nèi)五龍山部位階段,可以說下井村斷了上井村的水渠輕而易舉。
這件事穆竣聽說過,也責成謝梅專門處理此事,時至今日非但沒有解決,竟然還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這讓穆竣很是惱火,快步如風的走出鄉(xiāng)『政府』辦公樓,國慶節(jié),都在放假,可對于『政府』機關(guān)的領(lǐng)導來說,稱職的領(lǐng)導幾乎全年無休,隨時有事都會找到你,不稱職的領(lǐng)導幾乎全年休息。
穆竣十一在鄉(xiāng)里值班,固然有人說是沽名釣譽,但更多人還是心中暗自贊一聲風度,做領(lǐng)導就該如此,哪怕只是工廠里的小工長、企業(yè)里的小組長,沒有一點謙風,你也不夠格做個領(lǐng)導。
老江很稱職,接觸的時間越長,除了話癆這個『毛』病之外,作為司機,穆竣相信即便是省部級領(lǐng)導的司機,也不一定有老江做得好。
“穆書記?!崩辖陂T房跟王大爺一起看閱兵直播,余光掃著辦公樓,看到穆竣急匆匆的走出來,馬上快步從門房跑出來。
“走,去上井村?!?br/>
車子剛啟動離開鄉(xiāng)『政府』,穆竣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張大海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骸澳聲?,你知道了吧??br/>
“嗯,正在往那去,剛出鄉(xiāng)『政府』。”
“我的司機去相親了,穆書記,你讓老江拐一下,到我家把我接上?!?br/>
上了車,穆竣平靜了下來,閉著眼睛輕聲說道:“老江,把收音機打開,看不到咱們也聽一聽閱兵盛典?!?br/>
車子內(nèi)響起了雄渾激昂的音樂和響亮震耳的口號聲,時不時伴隨著一號首長那沉著有力的聲音,穆竣手指不自覺的在腿上敲打著節(jié)奏,腦中思考著如何處理今日的事件,是懷柔還是強硬,是該大棒加甜棗還是甜棗加大棒,或是什么招數(shù)都用盡了依舊解決不了,是該保護上井村的利益,還是該分一杯羹給下井村。
手心手背都是肉,在穆竣這里資源都是大口鄉(xiāng)內(nèi)的無所謂,他只能換位思考如果是大口鄉(xiāng)和旁邊的鄉(xiāng)鎮(zhèn)起了糾紛,自己該以何種態(tài)度來對待?
“穆書記,這幫小兔崽子還反天了,我去收拾他們?!睆埓蠛I宪嚭缶捅砹藨B(tài),以他在老百姓中間的名望,也確實有資格說這類話,只是穆竣聽聞此言下意識的覺得事情絕不止這么簡單就能解決,腦中思緒更『亂』。
鄉(xiāng)鎮(zhèn)縣機構(gòu)的領(lǐng)導最怕的是什么?
鄉(xiāng)村農(nóng)戶的群體事件,尤其是這種家族式村落之間的利益糾紛,古來有之都是難以調(diào)和的矛盾,歷來都是領(lǐng)導們最為頭疼的事情,作為新任的年輕黨委書記,或許,這才是真正自己上任后需要征服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