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
廚房內(nèi),
兩道身影不時的進進出出,伴隨著一陣陣恐怖的骨肉分離的“咔嚓”聲,一股濃郁的香氣,從簡易的廚房中化作一陣淡薄的煙霧打著旋緩緩的飄蕩而出。
“呼~~~”
“哈~~~”
坐在大廳內(nèi)的李承乾和程處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兩個修仙門人,口中不斷吞吐著看不見的煙霧,不時的還吧嗒了一下嘴巴,似乎還淺淺的嘗了一下味道。
“這就是....鈺哥兒的家嗎”?李承乾擦了一把口角,看了一眼門外還在飄蕩著煙霧的小廚房,聞著香味,稍稍靜了靜心,強行壓下去心中對于林鈺許諾的渴望,隨手抓了一把桌面上果盤內(nèi)的堅果和果脯,站起身來走在干干凈凈的屋子內(nèi),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墻面上掛的一些簡單裝飾。
”房間不大,裝飾不多,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林鈺做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還有一些買來的簡易畫作,不是很精美,也沒有特別高雅,但是掛在家中卻有一種淡淡的溫馨”。
而在屋子的兩個小角落內(nèi),還有兩張被木料裝裱好的簡陋畫作,看起來有些像是童子練手之作,因為上面僅僅只是一些粗獷的淺灰色線條構(gòu)成,線條承轉(zhuǎn)之間,除卻一條條筆畫,卻是沒有半分顏料的痕跡。
只不過;
令李承乾意外的是,只一眼,這幅在它看來粗糙的練手之作,卻是能夠清晰的看出畫的正是林鈺和小丫頭二人,相互依偎,眉眼之間,笑的極為燦爛。
而在他們的腳下,二哈正一臉慵懶的匍匐著,嘴角上揚,滿臉的桀驁之氣。
不過;
和皇宮內(nèi)的大畫師相比,這樣的作品實在是太過簡陋了一些。
平凡的畫作;
簡陋的線條;
生硬的筆法;
卻平白的勾勒出一絲淡淡的生氣,眉眼之間,極為傳神。
“這是李承乾從來沒有見過的,令他頗為好奇”!
游走在小屋中,
李承乾好奇的在屋內(nèi)看著,像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客人,看著簡陋的房屋,幾張有些新亮的胡凳,還有角落里的一排農(nóng)具,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覺,羨慕說不上,神情中卻多了一絲淡淡的向往。
只是;
這是李承乾;
和李承乾的探索精神不同的是,同樣是一起進來的程處默此刻卻是坐在胡凳之上身體挺得筆直,勾著頭,看著腳下,雙眼中充滿了警惕,雙手也緊緊的握住,臉上亦是早已變了顏色。
不僅沒有學習李承乾欣賞風景,像是正常的客人一樣好奇的打量主人家的房屋住宅,反倒是端坐在胡凳之上,面臉猙獰,像是一個得了受害妄想癥的精神患者,臉上滿是對于世界的惡意。
不過;
也不能全怪他;
稍稍挪動腳步;
“嗷~嗚~~~”;
“吶~吶~吶~吶~”
趴在桌子下的二哈媳婦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擺了擺手頭,緩緩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雙眼泛著綠光,看著坐在凳子上像是一顆青松一樣的程處默,不合時宜的吧嗒了幾下嘴巴。
像是看到了自己喜愛的食物,不時的還流落出一絲晶瑩的口水。
和二哈爆表的顏值和可愛的模樣不同的是,此刻趴在他腳下二哈媳婦方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森林王者,即便洗的干干凈凈,干爽流轉(zhuǎn)的毛發(fā)像是一只可愛的寵物一樣,但那雙嗜血的雙眼和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濃郁的血腥味,卻深深透露出了什么叫做恐怖。
就這樣;
一人一狼相互對視,危險的氣息漸漸的在這個不算多大的廳內(nèi)聚集,像是兩場恐怖的暴風不斷的一人一狼的雙眸中瘋狂肆虐,出于對危險氣息的本能,程處默瞬間便是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而二哈媳婦更是收起了青島貴婦慵懶的模樣,甩了甩身上的昂貴皮草,在桌下站了起來,抬著頭,有些泛綠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程處默,仿佛..下一刻便能廝殺起來。
而這一幕顯然是沒有引起李承乾的注意,和程處默相比,對于二哈媳婦的存在他也勉勉強強算是第三個比較熟悉的人,就算是在狼群里,他當初也是在里面度過了一整個“美好”的夜晚,并且在和二哈熟悉了之后,自然也莫名的在心中對狼這種生物的恐懼降到了最低。
畢竟,二哈顏值那么高,還有點傻乎乎的!
“多可愛啊”!
如果不是皇宮之中無法飼養(yǎng)二哈這種“危險性”太大的生物,他都有了一種把二哈帶到宮中的想法。
不過;
“鐺~”
墻上掛著的簡易擺鐘響起;
看了看屋外刺目的陽光;
墻壁上黑色的指針正對著粗重筆墨下的中午十二點,其下還有一個小小的銅鈴正在緩緩的顫抖。
“小乾,來吃飯了”!林鈺將手上的一盤精致的炒菜放在桌上,稍稍收攏了一下發(fā)梢上的束帶,像是朋友一般對著正在憶苦思甜的李承乾脆聲喊道,生生打斷了李承乾想要帶著二哈進宮來個一刀切的思量。
說著,又看了看正在和二哈媳婦相互真情流露的程處默,眼中有些錯愕,但卻依舊報以一絲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
“這年頭.....”
“唉~”;
林鈺搖著頭出去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嘆,果然,生活變好了之后,思想也會得到開放,只是......
“嘖~嘖~嘖~”;
忽然間,林鈺看著正一臉正色的程處默,忽然間有些不敢繼續(xù)想下去了。
“因為”......
“實在是太可怕了”!
想了想;
林鈺看向廚房門口正在一邊流著哈喇子一邊在玩地上的螞蟻的二哈,不滿的翻了一個白眼,心中亦是微微泛起了幾絲同情。
“這家伙~~~”;林鈺無奈的看著傻乎乎的二哈。
“媳婦都快被人連人帶心撬走了還有心情在那玩,傻不傻......”;
看著屋內(nèi)的氛圍,林鈺也不好講些什么,只能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屋內(nèi),對著即將帶上帽子的二哈大聲喊道:
“大白,回來吃飯了”!
“嗷嗚”!
二哈一愣!
瞬間便立起了身子,雙耳豎起,瞪著形似二百五的濃眉大眼,向著林鈺發(fā)出陣陣快速的喘息聲。
“吃飯了~~~”??
二哈聳了聳鼻尖,表情有些懵逼。
看了看林鈺;
又看著手指間還在四處亂竄的幾只螞蟻;
輕輕的摸了摸自己泛著幾點油光的小腹,當即便眼睛放光,戀戀不舍的放過了石子間已經(jīng)快要被玩廢的幾只暈頭轉(zhuǎn)向的可憐螞蟻,并且送上了一個熾熱的親吻。
“就當~~~是分別的禮物吧”!二哈心中有些不舍的想到。
不過;
當二哈甩著舌頭迎著陽光一臉興奮的奔向林鈺的時候,卻是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送別朋友的吻痕中...卻是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身影,只剩下一灘~在陽光下漸漸消亡的水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