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上只有七個字:“為什么不來看我,”
顧落摸了摸手機屏幕,真的很想說,我為什么要去看你?
是啊,她知道江航也住院了,同樣也沒去看過。舒蝤鴵裻
手機又響了,連著就是三條短信息。
“我想你了!”
“顧落,我想你了!”
“乖,你呢?”
顧落咬了咬唇叫,真得感謝米諾,要不是她氣沖沖的興師問罪,她又怎么能找到機會和江航攤牌。
手指滑動著屏幕,幾個字,顧落瞬間就發(fā)了出去:“你老婆找過我!”
“我未婚,哪來的老婆?”江航的信息回復的很快。
“未婚妻!”顧落直接按了三個字。
“生氣了?”
顧落滑動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你不是個好男人,她都懷孕了!”
“……”
這次顧落的手機安靜的時間更長,江航那邊好半天都沒回信息。
過了好一會兒,顧落的手機就響了,不過不是短信息,而是有電話進來,江航的。
顧落按斷手機,依舊給江航發(fā)信息,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米諾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親姐姐,所以……”你懂得。
顧落的手機似乎也就安靜了兩三秒,然后就是狂響不止,顧落按斷,那邊江航繼續(xù),再按斷,他再繼續(xù)……江航是一遍又一遍打著顧落的手機。
最后,顧落索性由著他響,眼睛只是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誰的電話,為什么不接?”打完電話的唐一栗追到了陽臺,兩眼睨著顧落,
顧落臨窗站著,窗外是淡淡的清冷月色,室內燈光罩著她的背影,夏日,本不該有冷的感覺??深櫬湟r在那一汪冰冷的月光里,顯得是那樣淡漠、孤寂和冷清。
唐一栗的心驀地一震,有點悲,又像是酸,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顧落瞬間回了頭,看了一眼唐一栗,沒作聲。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唐一栗直接在顧落的手里拿過手機,
看就看吧,顧落也沒跟他搶,
巧的很,江航的短信息此時來了!
唐一栗打開信息:
“為什么不接電話?顧落,我現(xiàn)在就想見到你!一秒也等不了!”
唐一栗板著臉,狠狠的瞪了顧落一眼,
原來她跑到陽臺上是來談情說愛的,
真是可恨,膽子越來越肥,真是欠收拾了!
“膩膩歪歪的!也不嫌惡心。”唐一栗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手指更是沒閑著,直接把信息從頭翻到尾游覽了一遍,然后毫不猶豫的刪掉,最后關機。
唐一栗拉著顧落大步往屋子里走,顧落抬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都晚上九點多了。
顧落在沙發(fā)上拿了自己的包包,“你早點睡,我……”
顧落的話沒說完,唐一栗就從她的手里奪過包包,扔回沙發(fā)上,“不許走!顧落,你今晚在這兒留下來陪我!”
顧落掐了掐手心,心里有些不痛快,板著臉,半天才說:
“唐一栗,今天是星期三,”她微微提高了聲音,提醒著他,別忘了,我們是有協(xié)議的。
唐一栗抬頭,臉上看似平靜如水,但顧落卻嗅到了他的壓迫,仿佛是沉寂的火山,只需一個突破口,底下洶涌的巖漿就會爆發(fā)翻滾出來,
兩眼盯了顧落半晌,唐一栗使勁咬著牙,然后一聲不吭的躺到床上,啪一聲把燈都關了,瞬間,房間內漆黑一片。
顧落在黑暗中呆了好一會兒,
這應該也算,唐一栗變相的在攆她走了。
摸著黑出了病房,顧落給唐一栗掩上門。
走廊上的燈有些暗,依舊連個人影也沒有,安靜得讓人害怕!
到了走廊口,顧落就看到唐一栗的那個男‘護衛(wèi)’噌的站了起來,立的筆直。
“顧小姐!有什么事嗎?”。男人問著。
顧落笑了笑,“我回家!”
男人卻手臂一伸,攔住了顧落的去路,
“對不起,顧小姐,請您來是唐少的意思。您要走,也的請?zhí)粕俳o我下了指示才行,唐少沒說話,我不敢放人,所以,顧小姐您不能走,請您現(xiàn)在還是回到病房里比較好?!?br/>
顧落咬著唇,一下子噎住。
她明白,沒唐一栗的同意,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會讓她跨出這層樓半步。
“顧小姐,請配合我的工作,請您回唐少的病房!”男人不卑不亢的對顧落伸手做著請回的手勢。
顧落苦笑了笑,這叫什么事,想來的進不來,想走的也出不去,就算她硬闖恐怕最后也只是落個難看。
無奈只能往回走,
顧落站在走廊盡頭,只是站著,盯著病房的那扇門,
顧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長時間,時間過去了多久,也許十五分鐘,也許半個小時,也許還要更長,
她始終沒有膽量推開那扇門。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仿佛是行在茫茫的戈壁,茫茫然而又不知所措,她害怕,害怕那些無法預知的未來,
其實,她的那顆心,早已蒼老。
甚至,她的內心深處一直有著異常深刻的不安,那不安被她包裹在心底最深處,有些東西,她不想承認,更不想明白,糊涂著其實最好,她躲著藏著,可偏偏是躲無可躲,最終都不能回避一下,
門突然從里面被打開,顧落的手腕瞬間被人拉住,不用抬頭,顧落也知道是唐一栗。
唐一栗拽了顧落兩下,將她一拉,一下子就緊緊摟在了懷里,
顧落的腰被他攬著的手臂勒得生疼,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甚至能感覺得到唐一栗指尖上的心跳;
“你想在門外站到什么時候?”唐一栗在顧落的耳邊低吼著她,都有些啞了?!昂么鹾逦腋吲d下,顧落你是能死了,還是能少塊肉?”
顧落說不出話,就那樣任由他抱著,一動都不敢動,只覺得鼻子澀澀的,難受!
……
兩個人靜靜地躺在一張床上,
顧落枕著唐一栗的手臂,一直閉著眼睛,唐一栗的目光卻是緊鎖在顧落的臉上
“顧落?!碧埔焕踅兄?。
“嗯?!鳖櫬鋺宦?。
唐一栗咳了一聲,
“干嘛不和我說話?”唐一栗有點不爽,他總覺的他的存在感總是被顧落忽視,
顧落睜了一下眼,“說什么?你起個頭吧!”
“特別心疼塵塵是不是?”唐一栗問。
顧落再次閉了眼睛:
“塵塵是我弟弟,也是我唯一的親人!”她不疼他,還能疼誰?
唐一栗把臉埋到顧落的頭發(fā)里,嗅著她的發(fā)香,
“顧落,我們什么時候要個孩子?”他的聲音有些嗡嗡的。
顧落依舊閉著眼睛,突然就覺得鼻子塞住,喉嚨干啞,呼吸有點不暢。迷迷糊糊就覺著剛才那句話,那嗡嗡的聲音好像不是來自于唐一栗,
恍惚中,顧落宛如置身在一個熟悉的夢境里,又仿佛回到四年前那個初冬的早上,空氣冷冽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她站在英國的街頭,天空飄著雪花,密密麻麻撒落她一身,她臉上雪花都化成了水,流了滿臉。而她四周的世界如同蒙了一層茫然的霧,模糊了起來,讓她辨不清方向,隱隱約約中,她看到帶著翅膀的那個圓圓的小身子,是那樣無所依托窩在云端里,對著她流眼淚,對她舞動著小手,一遍一遍的呼喚她,“為什么不要我,為什么那么狠心?為什么要討厭我?”
她卻只是流眼淚,只能流眼淚,無助而又崩潰的流著眼淚……仿佛一輩子的眼淚都要在那個冬日的清晨流完……
……
顧落的眼淚,就像四年前那個冬日一樣不由自主的潸潸而下,瞬間就到了嘴邊。
“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唐一栗手腳并用的把顧落攏緊,死死地,顧落是不會看見唐一栗眼里晶瑩閃亮的某種東西,濕潤的,只是含著,沒有掉落的那抹閃亮。
顧落蜷在唐一栗的懷里,很困很乏,說不清道不明的乏累,身體乏,心更累,不想清醒,更是不愿意清醒,只想迷迷糊糊的睡去,再不不要醒過來。
唐一栗看著睡著了的顧落,她淡淡的氣息灑在他的胸口,
微微低下頭,唐一栗跟她臉對著臉,空氣中似乎只剩了她的呼吸聲,
她的臉部輪廓很好看,長長的睫毛在眼斂上印著朦朧的陰影,宛如蝴蝶的影子,讓他看得見,卻摸不著,永遠無法捕捉住放到心里。
唐一栗心里涌起一種情緒,悵悵的,占據(jù)了他一整個胸腔。
顧落曾經(jīng)問過他,唐一栗,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說‘有’,她又問‘誰’,他說‘你’
唐一栗知道顧落是不信的,那時候他很想抓著她,問:‘為什么不信,我說的是真話,我的心就在這里,它是你的!’
從五年前,唐一栗就知道,枕邊這個叫顧落的這個女人已經(jīng)走進他心里,以一種不容他抗拒的姿態(tài)。
第二日,顧落在醫(yī)院吃過了早飯,唐一栗才吩咐小馮開車送著顧落去上班。
一踏進江氏的二十樓,顧落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每個人臉上似乎都有點緊張兮兮的味道。
“顧落,你來了,江總要你馬上去他辦公室?!蓖貢业男“灼墼谒亩呎f了一句,
顧落看了一眼小白沒說話,自從她前些日子被米諾甩了一巴掌,同樓層的每一個同事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八卦了。
顧落端著杯子喝了口水,按了按心口,暗自靜了靜神,
江航這么快就出院了?
昨晚她對江航不是很客氣,雖然只是幾條短信。
走到江航的辦公室門口,顧落敲了敲門。
“進來!”江航的聲音似乎是有些煩躁。
顧落剛一進江航的辦公室,門旁邊的江航一腳就把門踢上了,然后,江航的的手立刻抓住了顧落,把她瞬間壓在了門上。
“放開我!”顧落拼了全力就想甩開江航。
江航只是用力壓著顧落,顧落被迫的貼在他的胸前,
顧落這才發(fā)現(xiàn),江航是一只手臂箍著她,他的另一只手臂上還打著石膏,
“昨晚為什么不接我電話?為什么把手機關了?顧落,昨晚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在你家樓下等了你一晚上!”江航深蹙著眉,眼睛就沒離開顧落,通紅的眼睛表明了昨晚他真的是沒有休息好。
顧落僵硬著臉笑了一下,挑眉道:“江總……”
江航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一點笑意都沒有,“都江總了?這么生疏?”
顧落低頭頓了一下,抬起頭,臉上是自若的笑,
“也許我應該叫姐夫,是吧,姐夫?”顧落把姐夫兩個咬的極重。
江航定睛盯著顧落,眼珠一錯不錯,
“如果我知道你會出現(xiàn),我絕對不會和米諾發(fā)生什么,更不會讓她懷孕。顧落,沒遇見你,我和誰過一輩子我都認,可是,誰讓我再次遇到你了呢?遇到了,我就不想再錯過,更不想失去,人都是自私的,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所以,我極有可能會對不起米諾?!?br/>
江航抬起手摩挲著顧落的臉,一雙眸子凝視著她,突然就提高了嗓門,“顧落,你知道嗎?我想娶你!”
顧落頓時怔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心更是忍不住顫了一下,舔舔嘴唇,心底有種難以言語的慌亂。
江航這番話真的是有些出乎顧落的想象,
她真的拿不準江航這話是什么意思了,不知該作何感想,
江航似乎看出了顧落在想什么,抿緊嘴唇看著她,又說:
“顧落,我說我想娶你,你若不信,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去登記領證,你看看我江航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