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溪池中的最后一滴水被吸盡,伊青的身體不知為何頓時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心里面莫名的升騰出一股異樣的感覺,似乎馬上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一樣。
伊青用左手食指撓了撓臉頰,以怪異的語氣自語道,“嘶~這溪池水的溫度還真是低得有些嚇人啊,若不是我一開始就釋放靈力覆蓋在經(jīng)脈中的話,怕是肯定會感到經(jīng)脈里傳來一陣陣的刺痛吧。”
想到這兒,伊青也便垂下右手,抬起頭來看向白衣少女。迎著她頗為驚訝的目光,伊青不由得咧嘴一笑道,“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這種小結界,應付尋常人或許還可以,對付我,還是有些不夠看的。等到過一會兒,丙火壓制了甲木后,我便以雷霆一擊將其徹底打破!”
聞言,白衣少女嘴角微微跳了跳,看著伊青那一臉得意的模樣也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想不到公子修為不弱,連帶著對于陣道也有著不淺的鉆研,小女子佩服。不過……你若是今晚打破了結界的話,次日被城主發(fā)現(xiàn)了該怎么辦?”
伊青一聽這話,當即一愣,對?。∽约菏悄芷脐嚳蓞s不會布陣啊,要是次日被城主發(fā)現(xiàn)了那還得了?畢竟這陣法自己來之前都好好的,自己一來就出了問題,用腳丫子想都知道我的嫌疑最大。
“所以說公子,還是快快退去吧,別讓自己的好奇心害了性命?!卑滓屡右娨燎嘀饾u露出深思的表情,便知曉自己已經(jīng)說動他了,于是趁機追加一句道。
權衡利弊之下,伊青終是如了白衣少女所愿,還是放棄的好,雖然自己是很好奇里面所藏的秘密,但這兒畢竟是城主的地盤,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擅自來到他藏東西的地方甚至差點兒就進入到里面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難保他不會把我關入大牢又或者干脆殺人滅口!那就蛋糕了。
“好吧,好奇心害死貓,我看我還是回去的較好。那個……你就真的不能告訴我關于你和此處所藏之物的一些信息嗎?”伊青最后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問道。
“抱歉,能說的我都說了。還請公子快些離開吧?!卑滓律倥f完,身形便隱沒于已經(jīng)干涸的溪池當中。
“唉,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白耽擱這么些修煉的時間了。算了,還是回去睡覺吧?!币燎嗾f道,剛欲轉身折返,身體之中的五臟六腑,十二正經(jīng)忽然傳來一股像是被涂抹上膠水一般的粘黏之感。
“怎么回事?我的經(jīng)脈是么時候變得如此閉塞了?”伊青緊張的捂著胸脯道。
“這可不行,一旦時間長了,我本身遠超常人的氣血受阻淤積在其中,會把我的經(jīng)脈搞爆的?!币燎噙呄胫贿呇杆俦P膝而臥擺出修煉時的姿勢。
等到一進入禪定狀態(tài),伊青便立刻調動靈識掃描自己的身體。不過一念間,伊青便找到了問題的根源——正是被自己吸收的那溪池水在搞鬼!
“該死的!我就知道這水有問題!”伊青暗罵一聲道,他現(xiàn)在可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陰寒卻異常純凈的能量。
仿佛察覺到伊青的窺探一般,那溪水猶如一只八爪魚般,延伸出八個分叉水流以伊青的手陽明大腸經(jīng)為大本營,朝著其余經(jīng)脈蔓延了過去。
溪水中充盈的能量就開始不斷往經(jīng)脈深處鉆去,令得伊青渾身有著麻癢癢的感覺,就如同有著螞蟻在身體上爬動一般。狠狠的甩了甩頭,伊青壓抑住身體上的不適,左手飛快在鎖骨右側和脖頸末端兩肩正中的位置點了一下,自外部封鎖了那溪水伸向自己識海的穴道。
接著伊青開始運轉氣決功法,調動丹田的靈力如同破冰船般重新疏通經(jīng)脈。
然而卻沒料到……
“唔啊??!”伊青痛呼一聲?!拔胰?!想不到竟然會這么疼?!仿佛經(jīng)脈和肌體被撕裂一般。這該死的臭水!看我不嚼爛你!”
伊青眉頭皺成了川字,咬牙切齒的暗道。
被激發(fā)了狠勁的伊青,如同一頭見了紅的斗牛般,強忍著那刻骨銘心直鉆腦髓般的疼痛,肌體經(jīng)脈猶如一張大嘴似的不斷地擠壓咀嚼似的“吃”著堵塞在他體內的溪水。
“不行,不行!完全不行??!這溪水怎么跟個口香糖似的怎么嚼都嚼不爛吶!而且……我怎么感覺這溪水好像不斷在汲取我體內的水份和靈力……”伊青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感受著器官和肌體經(jīng)絡愈漸萎靡焦躁的暗道。
“此消彼長,在這么下去,恐怕我還沒煉化它,它倒是先榨干我了……只能是用那一招了嗎?可是……我還并沒有完全學會……嗚哇!”伊青正思量間,突然感到喉嚨一甜,于是本能的大聲咳嗽了一下,從他的嘴中噴吐出一攤逆血。
“看來沒時間讓我磨蹭了。這臭水開始嘗試著進攻被我封閉的穴道了?!币燎嗫粗厣系臒嵫麛嗟南露Q心道。
于是乎伸出雙手結出一種看起來很是生疏的修煉印結,眼眸也是逐漸閉上,呼吸悄然變得平穩(wěn)而悠長,半晌之后,隨著伊青逐漸進入狀態(tài),周圍的炁場仿佛受到什么影響一般開始波動起來,忽然間便是涌起了一個個細小的炁場漩渦,片刻后,炁場涌動得越加劇烈,那模樣,就猶如是身處沸水一般,而這沸水的中心便是伊青。
在炁場涌起的霎那,伊青的身體卻是猛的一顫,他能夠感覺到,在此刻,炁場之中的元氣猶如受到某種牽引一般開始匯流一處。
隨著伊青最后一個手印結下,猛然睜開的靈瞳之中驚鴻一現(xiàn),元氣便被強行的順著伊青張開的嘴巴,朝著他的體內涌灌而去!
吞天氣決奧義:吞天噬地!
由于涌進的元氣實在是過于龐大,伊青很輕易的就察覺到皮膚有些脹痛了起來,然而,這些涌進的元氣并未因為他的感受而有所停滯,反而以更加兇猛的速度灌涌著,到得最后,一股股元氣,由于無處可鉆,居然是在伊青的皮膚之下胡亂的竄動了起來,而隨著它們的竄動,伊青的身體之上的皮膚也是鼓起了一道道四處亂竄的痕跡,那模樣,就猶如皮膚之下隱藏著小一條條小蛇一般,看上去頗為可怕。
外表的猙獰恐怖伊青自然是察覺不到,他現(xiàn)在只能全力運轉功法,開始嘗試著操控這股元氣以雷霆之力鎮(zhèn)壓煉化體內的怪異溪水。
然而那些涌進體內的元氣,并未聽取伊青的任何指揮,而是很有目標性的直沖伊青的丹田。
對于這些元氣的舉動,伊青沒有絲毫的阻止辦法。但令他欣慰的是,依附在這些元氣沖向丹田的路上的那些溪水,在短暫的頑抗后便被連根拔起,如同玩偶一般被肆意蹂躪一番后,化作一滴滴玻璃珠般的水滴,伊青能夠從其中感受到十分純凈的能量氣息。
“這是……”就在伊青為這滴煉化了的溪水產生的精純能量而有些感到疑惑之間,那些水滴便自主融合入伊青的體內,伊青心尖猛然狠狠的顫抖了幾下,頃刻間他便感覺到,骨骼之中,似乎在此刻忽然間燃燒起來了一般,一股深入骨髓的灼痛之感急速的蔓延而出,最后擴散到全身每一個角落之中。
牙齒緊咬,伊青那盤坐著的身體不住的細微顫抖著,皮膚之上,也是涌現(xiàn)了一陣異樣的紅潤,額頭處,冷汗密布,最后猶如小雨一般,順著臉龐滑落而下,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處于太陰玄龍變技能帶來的靈識暴漲狀態(tài),恐怕他早就疼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先前消失的那白衣少女不知何時又出現(xiàn)在結界的另一面,面無表情的看著伊青痛苦的模樣,輕嘆了一聲,低聲道:“小爬蟲,主人以百余人體內的水谷精華煉制而成以鎮(zhèn)壓烈火之炁的陰尸谷水豈是那么好吸的,你自己找死,也便省的我在通知城主,打擾城主修煉,畢竟現(xiàn)在可正是關鍵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