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在寇刑天腦海中又馬上提醒道:“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人世苦難,確實更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了。你大可以暗中救下他的性命,收歸為你所用,他也足可以獨當一面,主持一方大局了。”
他也是沒看透寇刑天打的什么主意,居然司馬如這樣的人才當面不上心,還附和這個李知府的斷案。
“還用你說,這個主意我老早就打定了,再讓他在死牢里多打磨反省一段時間吧,玉不琢不成器,多點苦難和自省總是特別磨練人的,尤其自知自己死期將至,在這段悲苦的日子更能促進一個人內(nèi)心激烈爭斗,從而加快心性的成長,”寇刑天點頭回應(yīng)道。
“李大人,李府臺,我還有點事情要央煩大人您哪,我看這江陵城內(nèi)氣象還不錯,人口也挺繁華的,我就想要在這里多購置一點產(chǎn)業(yè)?!?br/>
“你看各方面是不是要給我通融一下,知會這城中頗為體面的那些老板士紳們,識趣的轉(zhuǎn)讓出一部分產(chǎn)業(yè)給我?”寇刑天面對李府臺終于是扯到了自己的正題上。
“還有我產(chǎn)業(yè)的抽稅,你也要給我優(yōu)惠,就這么說定了,你看呢?”
“啊,傅公子,你是要在我這治下的江陵城中購置產(chǎn)業(yè)?”李知府頗為感到意外,隨即看向寇刑天的目光有了些新變化。
“這個也不難辦,明天我可以以請喝茶為由,召這城里有頭有臉,產(chǎn)業(yè)眾多的商賈士紳都來我這府中聚集,席間我們大可再慢慢和他們商談?!?br/>
“不過我這里也早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開尋月樓的劉老板早有心轉(zhuǎn)手讓出他名下的樓盤私坊,至于價格方面可以面議,適當給予公子您優(yōu)惠?!?br/>
“究其原因是這劉老板各城中的產(chǎn)業(yè)太多,現(xiàn)在他愿意折價售出變現(xiàn),以求多換取白銀在手中,以早早預(yù)備將來烏蒙人打進來,大家急需逃亡時的不時之需?!?br/>
“公子,你要是有興趣,大可以和他私下面商,我現(xiàn)在就去找他過來就是!”
“尋月樓?這不是妓院青樓嗎?”寇刑天聞言,心中微微詫異,“開青樓一般都是最賺錢的行當啊,哪有將之出手轉(zhuǎn)讓的道理,莫不是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古怪?”
“公子是明白人,不瞞公子,本府實言相告,他這尋月樓傳言是突然鬧鬼,已經(jīng)死過好幾個嫖客,之后鬧得沸沸揚揚,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敢去光顧了?!?br/>
李知府不敢隱瞞寇刑天這位“傅公子”,只好向他附耳如實相告:“公子真有想收購他這尋月樓,大可以大大殺殺它的價格,以最實惠的價格把它收購過來,絕對的性價比超高?!?br/>
“好說好說,一切好說,只是公子我今日舟車勞頓,要極早找個地頭安頓歇息,李大人還是先安排驛館讓我這一行人入住幾日吧!”寇刑天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氣,立即厚著臉皮向李知府要求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知府連連稱善,早恨不得送瘟神一樣將這位“傅公子”打發(fā)出府去。
于是他馬上安排兩個親信衙役,引了寇刑天幾個去往驛館安頓,暫作歇息。
驛館相當于政府招待所,都是用作給往來官差住的,自然條件非常不錯,比那些上等客棧都不遑多讓。
寇刑天詐作官家公子輕易入住進條件優(yōu)渥的驛館,還有驛丞驛卒小心著緊的伺候著,心里自然是相當滿意,也非常受用。
當下在驛館中好好歇息,到了傍晚時分,先在驛館中吃了晚飯,然后寇刑天一行開始出來逛街。
這里晚上夜市最熱鬧的要數(shù)城東的城隍廟,還有城西那一片青樓所在的區(qū)域,寇刑天不可能去逛青樓,所以徑自行來了城隍廟。
這里多數(shù)都是夜市地攤小買賣,跟現(xiàn)代的地攤夜市也差不多,還有街頭賣藝的,說書的,占卜問卦算命的,擔(dān)挑子沿街叫賣的……種種不一而足,卻最貼近民生生活。
“你這么晚了出來逛,不是閑得無聊來湊熱鬧吧?”在熱鬧熙攘的夜市中漸行之次,波斯公主烏雅喀什麗不經(jīng)意的問道。
“自然不是,我是想來物色收買兩個忠實的手下,明天就要大肆購置產(chǎn)業(yè)了,總得要有親信給我打理看顧,替我辦事,”寇刑天心中早有定計道。
寇刑天一行不知不覺的行來了販賣人口的窩點,都是插了草標買賣小孩,丫頭。
恰好看到一個牛高馬大的中年漢子左右拽著兩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也插了草標在那里明碼標價叫賣。
與一般出售的又黑又瘦,營養(yǎng)極為不良的孩子不同,這漢子要出售的兩個小蘿莉都生得非常標致,面色紅潤,肌骨豐盈勻稱。
只是兩個小蘿莉都哭哭啼啼,哭紅了眼睛,顯得犁花帶雨,身上雖是穿了一身粗布骯臟的衣裳,也難以掩飾原本作為小家碧玉的家境出身。
“兀那野漢,這兩個女孩怎么賣?本公子都看中了,”寇刑天感覺眼前一亮,立即意動,于是向那高大的漢子詢問道。
“十兩銀子一個,公子爺給足銀子,可以馬上將人帶走,”這大漢一副賤骨頭的無賴模樣,看寇刑天一行衣著光鮮,氣度不凡,財大氣粗的,馬上討好回話。
“十兩銀子……”
寇刑天剛欲開口答話,那無賴大漢急忙搶著反悔道:“公子爺要是賺十兩銀子一個太貴,那兩個十五兩銀子,十五兩銀子虧本買賣,再也不能少了!”
正討價還價之次,突然一個體格壯碩的中年女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嚎啕大哭的追尋了過來,一上來就只顧揪打那閑漢。
她哭鬧道:“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嗜賭成性,將家產(chǎn)全部敗光不說,現(xiàn)在身無分文又將主意打到了自己兩個親生女兒身上,要將自己親生的兩個女兒都賣掉,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和人性?”
“你也枉自為人,狗豬畜生不如,還有何面目茍活于世?你還不如去一頭撞死,省得累及妻子家人。都要跟著你一起活不下去了,嗚嗚嗚……”
“你個死瘋婆子,我賣我的女兒,你干嚎個什么勁,快給我滾開,別影響老子做買賣,”這無賴大漢叉開右手向那婦人當胸¥推去,推倒那婦人仰摔在地。
“這是你家女人?”寇刑天皺眉問道,“她好像不同意你賣掉你們的女兒,這就使人為難了。這筆生意不好做啊,要是我買了你兩個女兒,她天天來我門上討要,我合宅上下還怎么安生?”
“公子爺,我是一家之主,她只是一個瘋婆子,我把女兒賣給你是我的權(quán)利,她無權(quán)管得了我?!?br/>
這無賴漢一心想要賣掉兩個親生女兒籌得十幾兩銀子,那管自己妻女死活,只是當面一味向寇刑天作保證。
“而且,我把女兒賣給了您,回去之后,就馬上把她天天拴在家里,再不讓她出來露面了,絕對不會給公子爺您添麻煩,影響公子爺您的日常生活?!?br/>
“我看不如這樣吧,你立下字據(jù),干脆把你這瘋女人也一并賣給我算了,你兩個女兒外加你女人,一共三十兩銀子?!笨苄烫祀p眼骨碌碌一轉(zhuǎn),馬上手一揮大氣地一錘定音。
“我就吃點虧,讓你多賺一點,只是你得給我立下保證書,以后你無論處境如何了都不許再繼續(xù)來煩擾我,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后果自負,我們一次了斷這次買賣,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賣你買,雙方你情我愿,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決無反悔,這是天經(jīng)地義,我馬上立字據(jù),寫保證,公子爺您請稍后!”
這禽獸不如的無賴漢聞聽自己妻女可以賣出三十兩銀子的好價錢,立馬眉開眼笑,歡天喜地,風(fēng)急火燎的趕緊奔向一個算命先生的攤位,借紙筆馬上立字據(jù)去了。
這急不可耐的情形,竟似生怕寇刑天要等得不耐煩,馬上反悔一般。
三十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在那窮苦的古代,人命賤如狗,尤其未成年的孩子和人老珠黃的已婚女人,那是一文不值。
誰會像寇刑天這樣舍得花大價錢買上這三個累贅貨,每天管她們吃飯都是一筆不菲的負擔(dān)。
三十兩銀子都足夠可以重新買上兩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做老婆了,所以那離獸不如的無賴漢自以為是筆非常劃算的買賣,叫他心里如何不喜。
“公子好心,愿意收留我們母女三人,使我們從此脫離苦海不再遭罪,貧婦對公子感激不盡,”那婦人立即向寇刑天叩頭行禮,千恩萬謝。
“只是此等豬狗不如的畜生,公子何必放縱他,白白多給他銀子,真是太便宜他了??v使給他這筆豐厚的銀子,他也會馬上拿去賭掉,他是一個本性兇殘的無賴,更是一個嗜賭如命的賭徒,他眼里除了賭,良心早就給狗吃了?!?br/>
“大嬸快快請起,不必拘禮,從此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大嬸以后要吸取教訓(xùn),永遠遠離這種人渣,才能使自己不再重踏覆轍,一生平安,”寇刑天從地上扶起那女人,開導(dǎo)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