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律的眸子帶狐疑,轉頭看向身后的閔風濤——
左少?!此刻,聽見這個名字的蘇妍兒也有些懵了
*
最后,兩位由侍者領著,到了對面的468房間——
這間包廂的裝飾跟這邊沒什么兩樣,豪華內包,發(fā)出藍色熒光的壁燈,天花板上兩盞大的水晶燈,若干恍如星辰的美光燈,真皮沙發(fā),手工編織的厚厚的羊毛地毯,內部裝飾差不多,只是房間比之前顏律的大一倍。
里面也不只左奕臣一個人,還有幾個大腹便便的客戶。
“今兒是吹了什么風,居然左少會邀請我們喝酒——”
顏律推門進去,朝里面瞟了眼,合上門邊說著邊朝里面跨步,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那股陰測測的譏諷笑意,不客氣的自己在沙發(fā)上找了位置坐下。
客戶里也有認識顏律的人,此刻,見顏律在此,便起身相迎
而左奕臣俊美的臉上的薄唇輕勾,他手里端著一杯白蘭地。
其實并非他想把事情做的這么復雜,只是,他習慣低調,慎密——
他支手過去,這杯酒是他主動端給顏律的。
顏律一愣,他沒有想到左奕臣會親自端酒給他,而他這樣做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愣了兩秒之后,他伸手將酒杯接過來。
而左奕臣卻笑,一手拍在沙發(fā)的扶手上,挨著顏律坐下,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他說的簡單。
“其實也沒多大事兒,想跟顏少討個人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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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包廂里面再無什么動靜,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燈光仿佛都暗了一截。
從顏律離開包廂的時間算起超過十來分鐘。
顏律離開了許久沒有回來,而蘇妍兒的周圍有小弟在看管他們,他們就仿佛囚犯一般,跪在地上,不敢亂動。
好久,過了半小時,包廂的門才從外滿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高一般,顏律小弟的模樣
“好了,我們少爺說的,你們可以滾了,車現在鎖在東區(qū)宅子的倉庫里,你們自己去取——”
首先抬起頭的是南明,臉上略有些困惑的疑色,而因為被顏律侮辱過的他,臉色怎么都好不起來,但是,他卻是聽明白第一個站起來。
咦?!反而,跪在地上的蘇妍兒,這喜訊來的太突然,她有些消化不過來。
那雙美麗的眼睛睜的大大,看向門口,眼眸了寫滿懵懂。
“咦,什么咦,現在不走!等我們老大待會反悔,想走都走不了——”
門口那男人,雙手懷揣著,仿佛一眼就看懂了蘇妍兒的心思,那張俊臉掛著沉沉的冷意。
蘇妍兒看著這眼神一個哆嗦,趕緊從地上起來。
南明一個人黑著臉走出包廂,心力交瘁的模樣,沒有理會后面的蘇妍兒和南星。
而蘇妍兒跪了兩個小時,腿都跪酸了,見南明臉色郁郁,丟下她們不聲不響朝外面去,蘇妍兒也不沒有等南星,自己一個人也跟著那條走廊走。
現在天色暗了下來,只覺得走廊上的燈光也暗了些。
來來去去的人,遇見一些醉酒的男人從她身邊插過,蘇妍兒總是蹙眉拿著自己那件呢噥大衣外套,躲的遠遠,能入帝豪的人家世都不會低。
就算只是一個小小的包廂,都不是普通的中上經濟的人能消費的起的。
這里是江安市有名的銷金窟,紙醉金迷,有錢人喜歡來的地方。
這些人,她惹不起,所以快點離開是正經。
南明走的太快,她跟不上,跪了很久,膝蓋酸軟,走在長長的空蕩蕩的地板上。
那鞋跟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遙看,長廊上有一個身影貼著墻壁站在那里,南明略瞟了那張臉就繼續(xù)朝前走。
而那男人的目光卻尾隨南明。
蘇妍兒兩步走上去,才發(fā)現那個影子,真的是他,那頎長挺拔的完美身材,渾身的身材比列恰到好處,如黃金分割點一般的標準,那英挺的身材,帥氣的外表,渾身一股別于旁人的溫潤氣質,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是你救了我——???”她走過去,期期艾艾的眼神看他。
她不笨,別人說‘左少’,她心里忽而的就有個譜了,只是不敢相信,他會親自來管她的事兒。
他的西裝搭在他的手臂上,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藍色條紋的襯衣,那襯衣貼合的面料,卻將他的好身材那罕見的六塊腹肌的輪廓都暴露無遺。
“為了不讓人注意,我拉了客戶過來喝酒——”
他拽著她的手,一把將她的身體拉在墻上,他的聲音不大不小,而蘇妍兒卻聽的清晰。
周圍的光線很亮,但是這邊的走廊角落尤其的暗,蘇妍兒目光朝周圍敏感的瞥了瞥。
不管怎么說,蘇妍兒理解他,畢竟,她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用說其他,就算是現在男人襯衣袖口邊的那顆簡約的紐扣,她都沒資格去觸碰它,因為她壓根就買不起。
她會為他做想。
這是必須的。
所以,她也并不希望讓別人發(fā)現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能用他左少的身份來救她,她就非常感激了。
“聽著,以后不許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來,我會擔心,小東西——”
他壓低了聲音,一只手撐在墻壁上,蘇妍兒就被他夾在墻壁和他的腹壁之間。
她能感受到他陰鷙的眼,灼灼的眼眸落在她臉側上的目光。
ktv這種地方,本來就是曖昧流動的,他又隔的這么近,蘇妍兒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雄渾的男人氣息,她忽兒的臉就紅了。
“可是,我也不是自己愿意的,我們公司的車被扣了——”
“以后出了這種事兒,先打電話給我——!”
免得本來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兒,因為擔心她,還非自己親自過來,為了掩人耳目,還特意包了一個包廂,請了客戶來談生意…
他做的這么隱秘,并非是瞧不起她,怕別人知道他和一個窮女人在一起。
相反,他是為了保護她,他現在身處什么樣的環(huán)境他比任何人清楚。
新聞,媒體,就算是顏律,閔風濤這些本來沒有厲害關系的人知道她在他身邊,一樣不好,他時時刻刻不怕自己有危險,而只擔心她。
他再怎么說都是左氏少爺,當初母家也是江安市極具權勢商家一族,左奕臣的母親姓商,左奕臣手里握著的不僅是左家的這些資源,還有商家,他是商家的外孫,商家同樣是江安市的富族,就因為這樣,他的存在,讓三房比起二房更嫉恨他。
就算現在三房的人三太太,彭玉慧現在多么的討厭他,但是,在老爺子面前,其他左家人面前,依然對他這個侄子千疼萬愛。
所以,他自己受傷害的可能性不大,而他,只是擔心她。
只是,其間的理由,他并不能都給蘇妍兒講清楚。
他也不愿她知道,讓她替他一起分擔。
而蘇妍兒,聽到他剛才說擔心她,她突然心里覺得很喜歡。
“妍兒——”那俏麗小巧的臉蛋上,略帶的緋紅,那抹色,讓男人的眼眸微有些迷離。
而她還沒抬起頭,唇上卻已經一片溫熱感。
“呃…”
他怎么了,蘇妍兒張不開嘴,只能愣愣的,他為什么那么喜歡吃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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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什么——”男人將手中的西裝外套瀟灑的朝肩上一搭,然后從前面邁開長腿,出了帝豪,走近他的那輛勞斯萊斯古斯特,而將獨屬于帝豪的繁華喧鬧扔在背后。
夜色下的長街,天冷,蘇妍兒站在臺階上搓了搓手。
“意大利菜,還是法國菜,或者,晚上,或者去吃點海鮮湯——”他站在車門前,看她,那冷夜里的風,將他西裝的衣角輕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