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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托妮向來都是打破規(guī)則的那個, 但是在寄宿學校的時候，她還真沒有逃過課。

    因為她基本不上課。

    為了老管家不被三天兩頭請去談話, 托妮至少好好把課程學分選滿了。還好學校開設(shè)的科目很多, 選課時她就有效規(guī)避了不少, 有些課程她偶爾會去, 對她來說沒有意義的, 她也不會浪費時間。

    在成為派對生物前，托妮獨來獨往，即使不要實踐成績的團隊分，她也能讓大部分教授滿意，聊得來的教授甚至愿意分享實驗室給她, 這讓她獲得了極大的自由，即便上學也一直是閑散隨心的狀態(tài)。

    翹班更不可能了，她自己就是老板。

    這種隱秘感和刺激感對她來說很新奇，因為他的話，托妮在發(fā)時又下意識瞥了一眼董事會。他們還在一臉嚴肅討論事情, 不知道即將發(fā)生什么。

    -去哪？ T.S

    這些元老們各個都是加強版的埃德溫和美國隊長，她看到他們頭疼，他們看到她就血壓高, 但是他們又都不能拿對方怎么樣。

    雖然她很快就有了佩珀，有助理在中間協(xié)調(diào)，大家各退一步彼此放過。結(jié)果因為這次鈀中毒, 佩珀選擇了董事會來消磨她過分旺盛的搞事精力。

    所以“翹董事會”引起了托妮極大的興趣。

    -來哥譚吧, 請你吃飯。 B.W

    說要請她吃飯, 托妮自動對號入座了阿福的菜，毫不猶豫同意了。這次對面很快就回了消息。

    -讓無人機把你帶過來。 B.W

    -我們兩家合作的，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用？ B.W

    托妮剛看完，隱形眼鏡的成像里，布魯斯抬手，看了眼腕表，突然撐著桌子站起來，又是平時報紙上的笑容了，因為太遠沒有聲音，系統(tǒng)自動識別了他說的話。

    ——不好意思，今晚有個約會，我先走一步。

    讓賈維斯展開眼前的落地窗，在董事會成員們震驚的目光里，托妮抓住了無人機下方的拉索，果然拉出折疊式的座椅，賈維斯一再提示她扣上安全帶。

    因為正對著夕照，她戴上墨鏡坐好，沖著一眾地中海瀟灑揮手。

    “到飯點了，大家記得試試十七樓的墨西哥菜，佩珀親自挖來的大廚，我剛剛約了頓大餐，就不奉陪啦?！?br/>
    +

    無人機依舊維持了控制狂的風格，賈維斯無奈表示，系統(tǒng)太簡單了，跟遙控飛機沒什么區(qū)別，根本沒法接管。

    不過布魯斯選的路線風景很好，夕陽下的兩座城市和海面也確實很漂亮，托妮后面就忘了。

    她被遞到了哥譚的一條后巷里，巷里停著輛依舊低調(diào)的軟頂敞篷R8，還是剛剛會議室的那件三件套，布魯斯靠著車門按手機。

    顯然無人機真正的操作系統(tǒng)在上面。看到她過來，他直起身，背著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也不等無人機?？亢茫心葑约合忍讼聛?，單手攥著座椅懸吊著，在他眼前空降到了副駕駛的座位里，根本不按套路來，成功驚到了對方。

    托妮沖他得逞笑起來：“一比一?！?br/>
    這次他開車的路線依舊很刁鉆，不走大路，熟門熟路穿過各種小巷，托妮看了他們的定位才發(fā)現(xiàn)，他們?nèi)サ姆较蚝腿デf園剛好相反。

    她好奇起來：“所以是去哪？”

    “我以為除了阿福，哥譚其他的地方，我只要想都能隨時吃到?！?br/>
    布魯斯從后視鏡看她，頓了一會才說，“……相信我，你不會想現(xiàn)階段在我家吃飯的?！?br/>
    換做小時候，托妮會敏銳察覺到，這句話意味著韋恩家食物鏈頂端在里面擔當?shù)闹匾巧驗閮蓚€人都被各自的管家支配的戰(zhàn)友情，然后十分體貼不接他的話茬。

    但是托妮現(xiàn)在失去了這項技能，好奇心甚至比過去更盛。

    于是她問了為什么。

    布魯斯：……

    因為養(yǎng)子離家，管家分攤的注意力再次集合，落在了他的身上，非常符合老人家心態(tài)開始“操心”他的感情生活。

    帶回去和他單獨吃飯，還是管家很熟悉的她，可能到家后他就要被管家塞戒指了。

    這點他并不想和青梅說。

    因為——

    “噗。”

    托妮的雙肩抽動，摘了墨鏡，扶著臉笑得很辛苦。

    可能因為顧忌反應(yīng)堆，她笑得壓抑，但是其中的嘲笑意思卻毫不掩飾，緩過來后，毫不猶豫說起風涼話。

    “我該說幸好賈維斯退休了嗎?！?br/>
    “不過我爸也玩到五十歲才結(jié)婚，我覺得他對這些應(yīng)該看淡了，說不定做好了我也要到那個年紀的準備呢。”

    布魯斯覺得膝蓋一痛。

    托馬斯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他已經(jīng)能走路了，也是管家常用來“委婉”提醒的論點。

    托妮突然又說：“我還是很想念阿福做的菜的。”

    “這樣吧，既然是你資助了蝙蝠俠，阿福應(yīng)該也認識他？你直接告訴阿福我愛慕的是蝙蝠俠，和你沒有這方面的可能就行了?！?br/>
    布魯斯：……

    從哪方面想這都不是一個好主意。

    +

    因為到達目的地，這個話題很快就結(jié)束了。

    托妮先下了車，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非常幽靜的日式庭院，錦鯉流水，落花小徑，驚鹿器間或作響。

    在穿著和服的女人的帶領(lǐng)下，他們進了全木制的建筑，除下外套換了鞋，屋子不大，估計又是一家預(yù)約會員制，還對會員的日料了解程度有門檻，至少托妮這樣的美式口味沒接到過任何料亭的邀請。

    就坐后，有人魚貫進來，捧了匣子按次無聲放好，紙門合上，廊外的流水聲和風鈴聲就都被隔絕了。

    托妮常吃中式快餐，用起筷子也順手，但是再看他時，還是覺得他們完全不一樣。

    以往宴會里，他都會將頭發(fā)梳上去，今天大概只有開會一個日程，發(fā)型很隨意，這會端直跪坐了，額發(fā)垂下來，映得整個人沉靜斯文，連五官輪廓也緩和不少，像是一把收鞘的鋼刀。

    “我全世界游學時，有很多年停在日本。”

    他開始拆蟹，一邊道，“在日本時，這家料亭的老板救過我，后來我又幫了他很大的忙，然后就熟悉了，幾年前他遇到麻煩，我?guī)退麃砹烁缱T。”

    拆好后，他交換了他們的那份，又開始拆自己的，“我來這里時，都是他親自出手，全世界獨一份。”

    “所以你剛剛猜錯了，二比一?！?br/>
    托妮這才留神看，雖然她不怎么吃日料，也能看成那些魚生被片得非常精細，夾起來，還能透過去看到竹馬。

    她忍不住嘀咕：“我怎么覺得透著一股……電影里說的，殺氣?！?br/>
    因為老板是個玩武士|刀的前黑|幫教父。

    布魯斯習慣什么都在自己的控制中，一步步精心布局。比起來，她很多時候行事更加隨心所欲一些。

    他在這一瞬間終于明白，青梅是怎么在一次次麻煩里面生存下來的了。

    上帝給她關(guān)上了謹慎的窗，打開了直覺的大門。

    ……她猜他是投資人的時候怎么沒這么敏銳。

    托妮只隨口提了一句，很快又把注意力轉(zhuǎn)回到他的世界旅行。

    她造出零排放新能源飛機時，也用它環(huán)游過世界，兩個人聊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他們走的路徑居然恰好一致。因為兩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完全不一樣，交流起沿途看到的東西，時間過得飛快。

    托妮看了眼前的料理，突然感慨起來：“就是可惜我去爬喜馬拉雅山，遇到雪崩，把飛機弄壞了，不得不回來，不然我下一站也去日本了。那個時候你還沒回來吧，說不定就遇到了呢。”

    正要阻止她拿清酒，聽到這句時，布魯斯僵住了。

    其實遇到了。

    而且他剛好拜師學藝結(jié)束，離開日本，在喜馬拉雅山那一帶修行。

    她成功從雪崩里逃出來，被他撿到了。

    +

    出來時恰好要到夜巡時間，布魯斯還沒想好怎么離開，女伴卻先他一步道別了。

    “好啦，不用送我了。”

    “來的時候你說的話提醒我了，好像從中東回來后，我天天忙著各種事情，好久沒有感情生活了。”

    “所以，我今晚可能有個約會？”

    摩挲著搭在臂間的外套，世家寶被攥得微皺，布魯斯漫不經(jīng)心笑起來：“好巧，我也和一位女士有約?！?br/>
    “……”

    “我覺得您這次告辭比以前誠實多了，您每次和美麗的小姐‘約會’到一半告辭，確實是為了與哥譚女士相會?！惫芗以诙鷻C里說。

    破解著密碼鎖，義警沒吭聲。

    阿爾弗雷德又說：“不過聽福克斯先生說您在董事會當場離開，我就很想見見這位小姐，不如請她來莊園用餐，作為對這次約會中斷失禮的道歉?！?br/>
    悄無聲息從排風管道口跳出，用力把警衛(wèi)放倒了，順著管家的指示前往主控室。

    這次倒不是他放人鴿子，反而和以前都相反……

    他突然停在了原地。

    有人坐在主電腦上，翹著腳，哼著歌，看到他眼前一亮，蹦下來，反應(yīng)堆在昏暗的室內(nèi)發(fā)出好看的光。

    “好久不見，魅影先生?！彼f。

    二比二。

    他想。

    失禮的小姐匆匆告別白天，又向黑夜赴了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