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diào)高了空調(diào)的溫度,這個寒冷季節(jié),我捧著一杯熱辣的姜茶,已經(jīng)不顧任何的口感,大口的往肚子里灌去。
聽著對面的姚姐給我講著一個真實的故事,越聽下去,越是雙腿打顫,眼神狂眨,心臟猛跳,人不自覺的想要哆嗦。
那是最真實的恐怖故事了。
“一開始,我被拐賣,送到了紅燈區(qū)里。第一天,就碰上了司逸辰少爺他們正在接待客人。因為當時看管我的人一個不注意,我就找機會逃跑了。”
她眼淚一邊流著,一邊用紙擦著,小心翼翼的哭泣樣子,時不時的要抬起警惕的看一下。
她尷尬的朝我解釋,“對不起,這個習慣是在那里養(yǎng)成的。在那個地方,愛哭的女人往往死的很快。所以,大家就養(yǎng)成了習慣,一邊哭著,一邊留意周圍動靜。”
我拍拍她的手心,示意她不要在意這些。
她看了看窗戶外面,飄著大雪,嘲諷的回憶起來,“小說里常常出現(xiàn)的橋段,那一天,就發(fā)生在了我的身上。只是,我撞上了小說的開頭,卻連一章都沒有收尾,現(xiàn)實就已經(jīng)給了我迎頭痛擊?!?br/>
我看著她那種悲痛的樣子,不知道該不該問她了,“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了。也許,你更想一個人靜一靜?!?br/>
當我正要站起身離開她,給她一個私密空間的時候,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我轉(zhuǎn)過頭,疑惑的看著她。
“坐下吧,我想說太久了?!彼牧伺乃磉叺奈恢谩?br/>
我坐了下來,安靜的聽她說著。
“其實,我失心瘋也是因為這些引起的。我想過要去找心理醫(yī)生看病,可是,太難了。長時間的在那種環(huán)境里養(yǎng)成的習慣,已經(jīng)讓我沒有辦法放下戒心去相信別人了。我能說的人只有小四他們,可我也知道,大家都在裝作刻意的遺忘了那段歷史。
我沒有辦法跟心理醫(yī)生說,有相同經(jīng)歷的人也沒有辦法去聽我的再回憶一遍,時間久了,這些回憶就被我壓制在腦海里,刻意去遺忘了。
你是第一個,我想要說的人,如果,你同意,能請你聽一聽嗎?”
看見姚姐乞求的目光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看見她露出一個微笑,對我說道,“謝謝?!?br/>
我搖搖頭?!澳懵f。我聽著?!?br/>
“我的第一次,大概只有十三四吧,具體的時間,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那個客人是我那段時間唯一接觸到的外國人,因為我當時的逃跑,無意中撞上了那位客人。
說起來,他大概還要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她自嘲的笑了笑。
“司逸辰當時是想要殺了我的,幸好,那位客人那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就讓司逸辰繞過了我的性命。
那一天晚上,我就被他帶走了。
整整一夜,讓我從少女的幻想了打破了,走出到了這個真實的成人世界里。一夜的折磨,我以為我差點死了。不過,即使要死在外面,也比回到那個地下世界里好很多。
在醒來之后,我抱著那個人的腿,一直求著他,帶我離開這里?!?br/>
“帶你走了?”我好奇的看著她,應(yīng)該是帶走了一段時間吧,不然那個南希是怎么生下來的。
我猜測著看著姚姐,她微笑的朝我搖搖頭,摸了摸我的臉頰,“當然不是,傻姑娘?!?br/>
“沒帶走,你怎么生下南希?”我疑惑的問道。
“你是想說,他們怎么允許我生下來吧?”
我點頭。
“哎……”她嘆息了一聲,朝我伸出手,“給姐姐我點上一根煙?!?br/>
我聽命令的正要起身,突然想起來,轉(zhuǎn)頭看著她的肚子。又坐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不悅的看著我,“干嘛,抽煙都不行???”
“你懷寶寶了,不要抽煙,對你和寶寶都不好?!?br/>
我堅定的拒絕了她的請求。
她自嘲的笑了起來,“我當時不但抽煙,喝酒,好多事情都做了,那個孩子就好像非??释嫦氯ヒ粯?,怎么流沒有流掉。”
“?。俊蔽铱粗?,聽見她剛才說的那些彪悍的事情。
她懷孕的時候,怎么那么猛。想想在她肚子里受苦的寶寶,這一刻,稍稍有點同情南希的遭遇了。雖然,是他胚胎時期。
“啊什么,姐姐一直都很彪悍的。她壞壞的朝我笑了起來,“所以,這個孩子肯定就像我一樣,生命里非常的頑強?!?br/>
她猜測著。
我強烈的點頭,贊同。
是啊,每次他們那些可怕的小組競爭,他都是獲勝者活了下來,頑強的他殺死了所有跟他對抗的人。
絕對的頑強??!
看著我深表贊同,姚姐笑了起來。“大概就是這個孩子頑強的生命里,我才在那段歲月里面,沒有失去希望。很多次,我都找到機會可以用手里的藏著的碎玻璃割破手腕,但是,就是那個孩子一次次的跳動,才讓我放棄。
后面肚子特別大的時候,我還記得有一次,他的小腳正好踢到肚皮上,我看著肚皮上那個小腳丫的形狀,我當時心都快要熔化了。”
聽著好可愛啊,可是,我為啥總沒辦法跟那個冷血金發(fā)少年殺手對上號。
姚姐大概看出了我完全沒有辦法跟她一樣體會她懷孕的樂趣,她說了下去。
“后來,孩子一生下來,我大概養(yǎng)了快兩年的時間。因為我的年歲太小了,那些人聽著旁邊的女人們的求情,就放過了我這快三年的時光。也是她們那些女人,一直幫我小心的打著掩護,我才能養(yǎng)他那么久。
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去的很快,等到我十六左右的年齡,那些地下主們再也不能容忍我了,我被開始小姐的生涯?!?br/>
“那南希?”
兩年的時光,是不是意味著她發(fā)生了重大的變故?
看著我的表情,她點點頭,“我接客的第一天,他就被那些人偷偷送走了。這孩子,我連最后一面都沒看上,他被送走的時候,一點預兆都沒有。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且,他們告訴我,南希是淹死了。因為年齡大了,再養(yǎng),就要浪費糧食了?!?br/>
我想象不來,一對母子被這么分開是什么樣子。
握著她的手,我感覺到她微微的顫抖。
“沒事,這些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今天從你的口里,提到他還活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當初差點以為他被那些人當牲口宰了吃了?!?br/>
她的最后一句話,我聽完冷的發(fā)顫。
那些人到底都做了什么啊,怎么能這么恐怖。
難怪,司稜今天要說這些。
我以為我知道的夠多了,看到的夠恐怖了,聽著姚姐講了這一點點,才驚恐的發(fā)現(xiàn),原來,我連冰山的一角都沒有發(fā)現(xiàn)。充其量是看見了一個冰碴子。
“你知道嗎,就是因為那個孩子,我以為他被那些人吃了。我才會認識小四的。”她笑著看我,一臉的感慨。
“小四是個好主子,在我心里,他是我唯一的主子。”
小四,那個時候的司稜已經(jīng)從乞丐窩回到了司家???!
不過,司稜到底是怎么麻雀飛上枝頭的?
“我一心想要復仇,接著各樣的機會,終于被送進主宅里,伺候少爺們?,F(xiàn)在來說,我當成成功升職,當上了女仆。
想要一心殺死那些少爺,為了給我的兒子報仇,一天晚上,我終于找見機會,接近了小四。我的刀都刺到他的后背上了,他卻一聲都不吭?!?br/>
我心驚膽顫的聽著,聽到后背的時候,心揪了一下。
“其實,當時已經(jīng)有人出現(xiàn)在那里了。只要小四一個開口,我當場就死了??墒牵痪湓挾紱]有說,甚至,把那個人引開了。
小四就在那里流著血,靜靜的看著我,對我說道,活著才能有機會不讓敵人猖狂的笑下去。聽到那句話,我差點哭暈過去?!?br/>
我感慨了一句,司稜總是這樣,默默的承受住傷痛嗎?
越發(fā)的,我心疼起他來。
卡擦一聲,門突然打開了。
我們正說著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我們面前。
司稜站在門口,輕柔的問道,“你們女士的私密聊天時間結(jié)束了嗎?還要不要我再給你們一些時間?”
我正想要轉(zhuǎn)頭看姚姐,詢問她的時候,就看見她迅速的用紙擦干凈了眼淚,恢復了冷若冰霜,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妖媚的御姐樣子。
“哎呀,我媳婦兒跟你老婆有什么可聊的,小丫頭片子一個,都長不大的樣子。媳婦兒!”老吳一把推開司稜,從他背后沖了進來,毫不顧忌的沖到姚姐的腳下,開口親密的哄著姚姐。
這一對恩愛的情侶,看著姚姐的肚子,他們即將要新添另外的一個成員了。
我看著姚姐露出嫌棄的樣子,跟老吳說話,可是,眼角都是笑咪咪的樣子。
老吳那個人,一臉甜蜜的把姚姐的毒嘴當成甜言蜜語,各種不要臉的話都吐了出來,甜膩的我都吼不住了。
快步朝司稜走去,抱著他的腰,緊緊的不松手。
他詫異的看著我主動抱著他,擔心的問我,“是不是我今天講的嚇住你了?”
我搖搖頭。
“那是被他們這些人嚇住了?”
我還是搖搖頭。
緊緊的抱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愛他了。
可是,我就是不想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