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石家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
一個寬大的場地上,并排站立著幾隊孩子的身影。陽光射在他們的身上,不由得泛出迷幻的光芒,讓人感覺到孩童時候的朝氣與蓬勃。
這群孩子約有十二歲大小,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把兩尺多長的刀,看那刀身很是寬厚,竟似有些沉重,但在他們的手中卻是穩(wěn)穩(wěn)地拿住,絲毫不顯吃力。隊伍正對的前面,是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此刻他背著雙手,看著面前這幾十個泛著敬畏與欣喜的眼睛。
“從今天開始,你們正式成為我石家的弟子,開始修習我石族的戰(zhàn)息,武器定為刀,由三位老師傳授你們息技,希望你們每日認真學習,將來的石族,還得靠你們來發(fā)揚,知道了嗎?”大胡子看著眾孩子,一股洪亮的聲音從喉嚨里泛出。
“是!”孩子一起響亮地回答,興奮之情難以掩飾,不過,其中有一個小孩卻是有些悶悶不樂,看著眾人興奮的神情,眼神中閃過有一絲憂慮。
大胡子面上帶著微笑點點頭,忽然眼光一定,看在了那個憂郁的孩子身上,然后有些苦澀地搖搖頭,回神對大家道:“不過在我族中,由我族先祖定下了許多族規(guī),身為我族之人,必須先將這些族規(guī)牢記在心,方可修習戰(zhàn)息,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所以,你們的第一個要學習的便是我族的族規(guī),明白了嗎?”
“明白!”數十個孩子齊聲響亮回答。
大胡子點點頭,然后大手一揮,道:“現在各自回去,相應準備一下,明日老師會來接你們。記住,你們手中的刀從分發(fā)下去之后,就屬于你們了,每個人只有一把,刀在人在,若是你將刀丟失了,那你們明天就不用來了!”
“是!”眾孩子又是齊聲答道,隨后隊形散亂開來,三三兩兩臉帶喜悅各自回家去,時不時聽見有孩子低聲喜道:“你看,真的是族里戰(zhàn)斗用的刀哎,我也是一名刀客了!”
“呵呵,我們還稱不上刀客,你看族里那些真正的刀客們,哪個不是身上戰(zhàn)息濃厚無比?怕是我們不知道要修煉多久才能達到他們那種地步?也許只有他們,才能真正地被稱為刀客吧!”和他一起的另一個孩子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練了這么久的假刀,拿起真刀的感覺可就是不一樣,今晚回家我讓爸爸媽媽看看,嘿嘿!”
“瞧你那得意勁,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我就是怕別人不知道,你知道么,昨天那臭小子罵我假把勢,哼,我就讓他看看,到底誰才是假把勢!”
“你說是他?他又跑來修煉場了?”
“若是他來才自取其辱,長老都已經判定他的資質了,他哪里還敢來,我只是回家的路上碰見的?!?br/>
“哦,是這樣啊——別說了,少爺過來了,若是他聽見又要罵我們了!”
那個孩子抬起頭,看見一個靜靜的身影獨自走向大胡子,道:“算了,我們回家吧!”說完,兩人急步走出了場地。
大胡子看到散去的孩子們,臉上露出欣喜的微笑,而后轉身正欲離開,忽然一個瘦小的身子擋在了他前面,正是剛才在列中有些憂郁的那個少年。
大胡子立刻恭敬道:“少爺!”以石族少爺的身份,自然可以令得他如此尊敬,即便對方只是個小孩子。
孩子卻沒有一點嬌奢的樣子,看著大胡子道:“石寬叔叔,石頭為什么沒有來?”
石寬似乎早就知道他要如此問一般,笑著回答道:“石灰少爺,石頭的體質已經被大長老和二長老定為弱體,根本就不能修煉息,所以他才沒有來?!?br/>
原來這孩子叫石灰!這名字可有點趣味!孩子一臉的不服氣,道:“可是我看他明明好好的啊!”
大胡子搖搖頭,道:“先天體質的事,我也看不出來,但兩位長老都如此說,那就不會有錯了,本來參加集訓也有他,不過就是因為怕他不能承受戰(zhàn)息,所以才取消了他的資格。”
“哼,這是誰做的決定?”孩子一聽,臉上頓時不快。
“這——”大胡子有些遲疑。
“又是那老頭吧!他一定還在嫉恨我和石頭炸他夜壺的事情!”孩子口無遮攔道。
大胡子心中大汗,急忙道:“不是族長一個人的決定,而是眾位為他鑒定身體的長老一起決定的?!?br/>
“我才不信!哼,我找石頭一起去問他!”孩子頓時轉身走向了場外。
大胡子臉上一陣苦澀,看到他走遠了些自語道:“唉,當老師辛苦,當這幫小少爺們的老師更辛苦!表面是老子,背后是孫子,唉。。。。。?!?br/>
石灰在寬大的院落中左行右拐,一直走了很久。
這座莊園很大,石灰走了許久,才停在東北角的一個小房子前,伸出小手叩門道:“石頭,石頭,你在家嗎?”
屋中人聽得有人敲門,頓時“吱呀”一聲打開門來,卻是一個年約三十的女子。女子身穿一身普通的服飾,說不出的樸素,臉上滿是慈愛的神情,容貌之間隱隱泛著年輕時候的動人,不難看出,她曾經定是一個迷倒眾生的美人。
一看見石灰,她頓時笑道:“原來是石灰少爺!進屋來坐坐吧!”
石灰搖搖頭,有些焦急地道:“紅姨,石頭在家嗎?我找他出去玩!”
這紅姨想來就是石頭的媽媽,不過她卻愣了一下道:“石頭不是出去找你了嗎?怎么,他沒跟你在一起?”說完,忙伸出頭在外面左右看了看,果然沒有石頭的身影。
石灰見石頭不在,于是又急忙向外面跑了去。紅姨一看見他的背影,慈愛地笑了笑,自語道:“這些孩子,一天到晚神神密密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過隨后一想,心中又很是奇怪:石頭從小到大幾乎就沒有什么朋友,除了石灰,他跟其他小孩子都玩不到一起去,他到底跑去哪里玩了呢?
石灰從石頭家里出來,將整個莊園都找了個遍,都沒有發(fā)現石頭的蹤影,這可實在是有些奇怪了。平常石頭都喜歡在園后的小河邊等自己,但是今天卻一直沒有看見他,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無奈之下,他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向著自己的家回去:“算了,只有等他自己回來再說了!石頭啊石頭,我一定要讓你和我在一起,就算你不能修煉,我也要你呆在修煉場中,不然,我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沒有!”想完,他像一個滿懷心事的成年人一樣,重重地嘆了口氣。
正當情緒低落時,忽然聽到隔壁院子里傳來幾個孩童的嬉笑聲,伴隨著幾聲動物的嘶叫和大刀的鏗鏘聲。
“又是這幾個家伙在玩小獸!”石灰眉頭皺了一下,“今天才將刀發(fā)給他們,怎么就拿出來亂玩了?”說實話,這幾個孩子,他一個都不喜歡,不僅僅是因為性格問題,更重要的,是他們對石頭的排斥。
石頭本來也是石家人,可是自從他的父親出賣了家族后,便一直被族人所唾棄。沒有人喜歡石頭與他母親,不僅大人如此,就連小孩似乎也受到了大人們的熏陶,不斷地捉弄著同齡一起長大的石頭。
也只有自己,才與石頭唯一親近些。其實他覺得,石頭的父親,一定有某些說不出的苦衷,只不過自己現在年紀還小,不能去查明,等自己以后大一點了,他一定會去查出所有的事情,還石頭與紅姨一個清白。
聽到院內孩子們的笑聲,石灰怎么也笑不起來,微微搖了搖頭便繼續(xù)走去。不想,就在此時,忽然院內一個孩子笑著說道:“嘿嘿,你知道嗎,昨天那小子跟我嘴硬,被我的小獸玩得好慘!”
“是嗎?我怎么不知道?”另一個孩子急忙問道。
石灰頓時停住了將要邁出的步子,一張小臉變得難看無比。他們所說的這個小子,他自然知道是誰,但是沒有想道,他們居然會拿著小獸去玩弄石頭,實在令人氣憤!
那個聲音繼續(xù)道:“本來我玩得好好的,但是那小子卻在旁邊偷看,我便要他走開,結果他還嘴硬,這個臭小子,父親出了問題,偏偏自己的身體現在又被長老判定成弱體,我看,八成是他父親當年背叛我石族所造的孽!”
“啪——”石灰聽到居然扯到了石頭的父親,頓時一腳踹在大門上,門扉應聲而倒。
別看石灰個子小小的,這一腳踹開來,足足是一般成年人所不能比的,那門扉也甚厚,但在他的一踹之下竟然離框而出,硬生生倒下去。
院內兩個孩子一見大門倒下,正想怒聲呵斥時,接著就看到了石灰那張陰沉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