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散靈銅葫,能保它魂魄不散,永生永世存在這方空間內(nèi)。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桎梏,一種另類的牢獄
它擁有神識以來,也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每當它要出去之時,那散靈銅葫之上,總會傳出一股可怕的吸力,將它的魂魄扯入這方世界中。
直到一號天牢的李程,得到這散靈銅葫后,他的神識入內(nèi),發(fā)現(xiàn)了這頭小鬼。
理所當然的被銅葫世界中的這頭巨人給恐嚇住了,沒發(fā)現(xiàn)隱藏在這蒼茫之氣凝聚的巨人中的真正本尊。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這地獄塔,你可隨意進出!”
張小東大手一擺,開口道。
他也看出來了,這頭小鬼是地獄塔中,不知怎么卷入的一頭靈魂,從此就失去了自由。
這地獄塔已經(jīng)認他為主,一念之間,他就能讓這頭小鬼就可進出塔內(nèi)外。
當然,一念之間,也能任由這小鬼生滅。
不過,這頭小鬼,顯然存在了無數(shù)歲月,也許身上有什么大秘,是他所急需知道的,故此,留它一命。
“真的?!”
這頭小鬼,目露希冀,那漆黑的瞳孔中,情緒波動劇烈,它對自由的向往實在是太迫切了。
它存在了無數(shù)歲月,早就厭煩了這地獄塔內(nèi)的一切。
這里只有無窮無盡的蒼茫之氣,一眼望去,天地只有一種蒼玄之色。
它想超脫這方空間,去品味人間百態(tài),前往大千世界,游蕩紅塵,不愿在這蒼茫單調(diào)的空間中,沒有任何念想的活著。
“自然!”
張小東點點頭,他一臉從容,一副吃定了這個小鬼的樣子,根本不怕它不答應(yīng)。
“小的參見主人!”
這頭小鬼,神色間露出一絲狂喜,聲音飄到九霄云外,里面好似有無窮的迫切與欣喜。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沒有名字”
“呃你以后就叫小黑吧!”
張小東一愣,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微一尋思,直接開口道。
“小黑,拜見主人!”
這個渾身漆黑的小鬼,望著張小東,跪拜在地,聲音恭敬道。
“起來吧!從此以后,這地獄塔內(nèi),你可隨意進出!”
他意念一動,一股精神力滲入這小鬼體內(nèi),這是他的一道命令,融入小黑的體內(nèi),從此就獲得地獄塔的認可,可隨意出入。
小黑直接身影一蕩,它的背后,那蒼茫之中驟然憑空生出一道大口子,旋即它的身影變淡,逐漸從這方空間內(nèi),鉆了出去。
張小東微微一笑,也不怕小黑撒丫子跑路,他的精神力像退潮一般,從地獄塔內(nèi)撤了出去。
“主人,先前李程那廝,居然敢對你張牙舞爪的,簡直活膩歪了!”
小黑出來后,望著陰森的天牢內(nèi),戒備森嚴,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望著張小東的本尊,恭敬道。
先前在沼澤尸域中,雖然它身處散靈銅葫內(nèi),卻也對外界發(fā)生的事情,看個透徹。
此時認了張小東為主,對先前的李程,更加看不上了。兩者間本就是合作關(guān)系,再加上李程的低姿態(tài),讓這頭小鬼更加瞧不上眼。
它一認張小東為主后,就想邀功,要去鎮(zhèn)壓李程。
張小東望著氣勢暴漲的這頭小鬼,眼皮一跳,他也沒想到,小黑居然也是化魂境的高手。
“算了,這個李程,不過是一顆棋子,真正的執(zhí)棋之人,卻是另有他手。你也不必找他麻煩去了!”
張小東一擺手,拒絕道。
他打量著一眼恭恭敬敬坐立不安的小黑,然后眸光轉(zhuǎn)動間,眼神深邃,望向那被天罡刀氣掩蓋著的司法殿,凝聲道。
雖然這頭小鬼很強,不過,它沒有肉身,只憑一道殘留在世間的魂魄,對上李程,勝算并不大。
張小東稍微思考,便明白過來。先前李程之所以對它恭敬有加,無非是有所圖謀,想憑借它的神奇體質(zhì),吞掉這頭厄魂罷了。
“是,主人!不過這個李程,曾經(jīng)給屬下說過,他有一處秘藏,里面有五千白魂,更有他執(zhí)掌一號天牢以來,堆積的無數(shù)資源。如果有了這些資源,咱們十號天牢,在這天牢中可就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了!”
小黑弓腰抱拳,一臉恭敬的站在他一側(cè)。
“好你個小黑,那資源恐怕不假,但五千白魂,應(yīng)該更真吧!”
張小東臉上一笑,直接看穿了小黑的心思。
這頭小鬼,剛從地獄塔出來,正急需靈體補充營養(yǎng)呢,它的那點小心思,又豈能逃過張小東的法眼。
“嘿嘿嘿,屬下心思果然瞞不過主人,不過屬下靈體虛弱,急需大量白魂吞噬修煉,還望主人諒解!”
小黑聞言,那漆黑的臉上尷尬無比,神色間更有一絲惶恐,生怕因為自己的一點私欲,惹怒張小東,立即解釋道。
“李程這些年的收藏,你應(yīng)該都知道吧!”
張小東話鋒一轉(zhuǎn),低頭望著一臉緊張兮兮的小黑,微微一笑。
“知道!屬下統(tǒng)統(tǒng)知道,主人!”
它雖然不經(jīng)世事,但卻不傻,此時聽出張小東話里的意思,臉色大喜,直接道。
“嗯,那就好!我們走!”
張小東霍然起身,將地獄塔收入懷中,而本來鎮(zhèn)壓在地獄鬼圖中的李程化魂和那頭巨大的吞魂冥妖,也被它統(tǒng)統(tǒng)關(guān)入地獄塔中,沒有他的允許,絕對出不來。
“孔君,天牢之事,暫時托管于你,那一號天牢的位置,也該換個人去坐一坐了!”
張小東眉毛一揚,下巴微微翹起,掃了一號天牢一眼后,道袍一甩,直接裹挾著小黑的魂體,走出十號天牢。
“就是這里?”
張小東眉頭微皺,他走出十號天牢后,沿著小黑所說的位置,直接來到與一號天牢背道而馳的一座湖泊之前。
這湖泊很小,也就十米開外,說是湖泊倒不如說是一方池塘。
“是的,主人,就是這里,絕對沒錯!”
小黑聞言向前一步,它魂影虛浮,雖然說是走上前去,但看上去和漂過去的也沒什么兩樣。
“這個李程,也不怕別人惦記,連個守衛(wèi)都不設(shè)防,就這么放心?”
張小東嘀咕一聲,旋即直接走上前去,湖泊清澈,倒映著他的身影。
“去吧!小黑!”
張小東正想直接蒸干這一小片湖泊,將所有寶藏統(tǒng)統(tǒng)搬到地獄塔中時。
突然想到,自己作為十號天牢牢頭,一定要有氣勢,不能什么事都親力親為,否則降服這些手下還有什么意義。
旋即,他指揮剛降服的小黑,意念一動,純金骷髏也被他召喚出來,一金一黑兩道身影,直接大手一撈,將湖泊中李程藏有的資源,悉數(shù)撈了上來。
??!隆!
而在一號天牢之中,靜養(yǎng)的李程,他所在的密室中,一枚玉佩上,響起轟隆之聲,旋即整個玉佩四分五裂,化成了無數(shù)碎片。
“什么!是誰,敢動那片池塘?!莫非是張小東!一定是,該死的,也只有他,有這個狗膽!”
李程臉色煞白,他的化魂還在張小東的手中,此時的他,望著破碎的玉佩,微微一尋思,就明白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手段,連我散靈銅葫內(nèi)的神人,都給收買了!”
他咬牙切齒,聲音冰冷,以為張小東不知有什么手段收買了小黑,卻不知整個散靈銅葫都認他為主了,更何況里面的一頭小鬼。
如果讓他知道真相,恐怕又要吐血三升,直接暈死過去。
此時的他,臉色陰晴不定,目光中寒芒四射,一個又一個念頭不斷閃過他的腦海。
“哼!張小東,我的東西,你拿了便拿了!那湖泊中的另一樣?xùn)|西,你要動了,恐怕就要惹火燒身了,哈哈!”
驀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盛怒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陰笑。
以他對張小東的了解,那湖泊中的東西,根本什么也留不下。
這是他幾十年來,掌管玄獄一號天牢以來,更是從其他天牢中明里暗里搜刮的各類資源。
“傳我命令給那位大人,就說湖泊中孕育的東西,被人動了!”他聲音微沉,清晰的回蕩在這座密閉的石室中。
“這好的,大人!”
驀然間,這座密室中,空間波動起伏不斷,從中走出他的一名心腹。
這名心腹,望了李程一眼,神色間似有猶豫,旋即恭敬道。
而另一方,小黑與純金骷髏,兩人動靜之間,各施展看家本領(lǐng),渾身氣勢暴漲,直接大手一抓,將這湖泊中的清水,挪移出來。
“哈哈,白魂,歸我了!”
這池水被抽空后,小黑眼睛放綠光,掃了一眼池內(nèi),那足足五千的白魂,一個個神色無比迷茫,它們沒有一絲神智,但卻擁有精純的靈魂力量,對于虛弱的小黑而言,是絕佳的補品。
它一舔嘴角,直接俯沖下去,大手一抓,幾頭白魂被它吞入口中,連一絲本能的掙扎都沒有,就直接化成了精純的能量,成了小黑的補品。
而純金骷髏,謹遵張小東的命令,將湖底的物質(zhì),悉數(shù)搬運出來。
有精純的玄墨,有靈氣逼人的丹藥,還有足足幾千枚極品靈石,散發(fā)著濃郁的靈氣,令張小東哈哈大笑。
“沒想到這么多物資,這個李程,到底搜刮了多少年,才積累起來這一大堆財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