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聽完心里有些吃驚,急忙開口道,小僧愚鈍,不知大師話中所指是何含義。
老僧笑了笑,卻不開口說話。
眾人費解,只聽到老僧人又悠悠開口道,你我同是佛門弟子,既是一種緣分,待到明日我在寺中挑幾本圣經(jīng)佛法,贈與法師。
本寺的經(jīng)文比之西天大雷音寺的大乘佛法只強不弱,度化世人一樣也可做的。
玄奘心里聽完尤為一喜,若是真的這樣,那何必去哪萬里迢迢的天竺,當下精神尤為一震,急忙跪下對老僧道。小僧替天下蒼生感謝大師舍經(jīng),大師功德無量,一定早登極樂。
老僧轉身緩緩走向后殿,不去理會身后的玄奘和眾人,自語道,“入我佛門眾,萬物猶可悲,難消貪癡恨,六界誰為尊”。
玄奘聽到這句話心里有些不解,剛想請教老僧,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經(jīng)步入后殿,不知所蹤。
夜晚,一行人在尋到的西廂禪房處睡下,玄奘心里反復斟酌著老僧說的話,只是想了半天了也難解其意,只好緩緩睡下。
過了一會,兩名身穿黑袍形色慌張的鐵騎衛(wèi)慢慢走出了禪房,直奔大殿而去,他們已經(jīng)的得到虎將軍的授意,心里欣喜若狂。
只不一會。他們就偷偷將大殿上零散的香鼎,木魚放在包裹里,這些法器無一例外。都是由黃金鑄成。
哈哈哈。這會咱們可發(fā)財了,你快來幫我,咱倆將這佛像也搬走。另一人怒道,你瘋了,這佛像如此巨大,就咱們兩個如何撼動。
那名鐵騎衛(wèi)見實在的確無法搬走,只好作罷,當下眼睛將大殿看了一遍,凡是能搬走的小物件都已經(jīng)塞進囊中。
可他仍然不死心,看到地面上金光璀璨的地磚又起了歹意,當下抽出腰間的短刀便要去扣大殿的地磚,另一個人則東張西望的站在大殿門口替他望風。
你快點,將軍說了,此事千萬不可讓院里的那個老和尚和玄奘法師知道。
正在扣剜地磚的鐵騎衛(wèi)自顧自的回答道,我看將軍也是糊涂了,這荒山野嶺,將這小和尚與老和尚殺掉又有何妨,這么多的黃金寶藏,不就都是兄弟們的了。
過了一小會,那名鐵騎衛(wèi)這才將地磚扣了出來,臉上貪噬的目光在月色的照耀下,隱隱可見。
我說你好了沒有,一會天都亮了,要是讓玄奘小和尚和那個老和尚看到,這事情可就難辦了。
那名鐵騎衛(wèi)將三寸寬的金磚收費力的裝進了一旁的麻袋里,低頭自語答道,好了好了,等下…。這是什么…
啊…一聲凄慘的叫聲回蕩在大殿之中,那名鐵騎衛(wèi)掀開了金磚,無意間卻發(fā)現(xiàn)金磚下面。一只棕紅色毛茸茸的手臂,伸手抓住了那名鐵騎衛(wèi)的衣領,將他拖入了金磚下的地穴之中。
在大殿門口望風,有些焦急的那名鐵騎衛(wèi)聽到慘叫聲,嚇的渾身一哆嗦,急忙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回頭去看,只看見大殿中一個人也沒有,只有被撅開的地磚位置散發(fā)著陣陣白氣。
那名鐵騎衛(wèi)罵道,什么人裝神弄鬼,給自己壯了壯膽。
說罷。便拿著短刀緩緩逼近,他慢慢走到被撅開地磚的地方,抬頭望去,只看見下面漆黑一片,像是黑色的霧氣繚繞。
他伸手拔出了腰間的火折子,將火折子打開吹亮,在火光的照映下,那些黑霧層層的散開,卻看見這地磚之下。像極了深不見底的深淵。鐵騎衛(wèi)心里有些發(fā)毛,剛想起身遠離,卻聽見地磚之下的黑暗中,突然傳來陣陣凄慘的哭聲,他抬頭一看,只看見這黑色的宛如深淵的洞穴突然亮起了綠光,里面無盡的厲鬼模樣的人在哀嚎,有些人只剩下了枯骨,卻揮動著雪白色枯濁的骨臂,想要攀爬上來。
許多骷髏重重疊疊,踏著同伴的身體一層一層的向上攀爬。像極了傳說中的地獄。
啊…這名幸存的鐵騎衛(wèi)嚇得慘叫,扔下了手里的短刀跑了出去,驚魂未定的他想要回到禪房,去找剩下的兄弟們和虎將軍。
卻感覺許多只毛茸茸的手臂抓住了他的四肢,許多尖嘴猴腮的猴子模樣的怪物沖了過來,這些猴子腥紅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隱隱可見。一只毛茸茸的利爪迫不及待的抓開了那名鐵騎衛(wèi)的天靈蓋,許多猴子伸出腦袋去吸食腦袋里的*。啊……啊…一聲聲凄慘的叫聲回蕩在寺廟里,這名幸存的鐵騎衛(wèi),也最終死于非命。
慘叫聲驚醒了禪房內(nèi)熟睡中的眾人,玄奘還有些沒睡醒,用手揉了揉眼睛。
虎大哥,發(fā)生了什么事。
虎將軍一臉疑惑,卻全然不知自己的兩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早已經(jīng)死在了猴爪之下,當下心里有股不祥的預感,便帶著一半剩下的衛(wèi)隊沖了出去,另一半就在禪房全副武裝的保護玄奘。
虎將軍帶著十幾個鐵騎衛(wèi)沖出了禪房,卻看到許多渾身長著絨毛的猴子向他們飛奔了過來,這些猴子與常見的普通猴子無異,只是眼睛閃爍著猩紅的目光。
一群人有些驚恐,不過鐵騎衛(wèi)終究都是血戰(zhàn)沙場的老兵,沒有一個人臨陣退縮,他們慌亂過后,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
將軍,這些猴子是什么東西,怎么眼睛是紅色的。
虎將軍將佩刀橫在胸前,小聲道,我也沒見過這樣的怪物,來者不善。大家往后退,不要應戰(zhàn)。
一群人退守到禪房,只看見越來越多的紅眼猴子向他們涌來,最可怕的是,眾人慢慢發(fā)現(xiàn)猴群的后面,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厲鬼模樣的怪物,有的骷髏眼窩中閃爍著綠光,正不緩不慢的跟在猴群身后向他們涌來。
剛剛的猴群還能有所解釋,那這一群厲鬼骷髏,當真是徹底沖破了眾人的心里防線。
許多人嚇得尿了褲子,傻傻的呆在原地,結果被撲上來的猴群給分食。玄奘十分焦急,他被眾人堵在禪房里,只聽見陣陣慘叫。卻不知道發(fā)生到底了什么。
就在此時,那名神秘的老僧突然冒了出來,他身披金絲袈裟手拿黃金禪杖,看起來猶如人間在世的得道高僧。
老僧合上雙掌,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對著猴群嘲笑道。
潑猴,每過五百年你就打擾我佛門圣地在此清修,你可當真是不知悔改。
說罷便雙腿盤地而坐,口中默念起了經(jīng)文,一群猴子像是突然如臨大敵般,四處逃竄。
老僧起身對眾人微笑道。諸位施主請先回避,待老衲收服了此魔,在來與諸位施主解釋緣由。
說罷,老僧輕輕揮了揮衣袖,將剩下的鐵騎衛(wèi)連同整座禪房都收進了袖子里。
一時間狂風大作,天空中布滿了烏云,整座神秘的小雷音寺突然間像是過了千百年一樣破敗不堪。
只看見大殿凹陷,塌了進去,露出了一個無比廣闊的巨大深淵。
老僧站在原地對著塌陷出來的巨大深淵嘲笑道。
潑猴兒,三千年了。你除了會擺弄你的猴子猴孫,還有什么能耐。
深淵中有生物悠悠開口道。黃眉,如今取經(jīng)人也來了。你莫不是想要與俺老孫反悔不成。
被稱作黃眉的老僧笑道,不錯。老衲是反悔了,你又能如何,如今你被佛祖的法寶五行山壓著,又能使出什么能耐。
深淵里的生物默不作聲,黃眉老僧又笑道??蓱z一代妖王竟落得如此下場,居然現(xiàn)在還想著與我平分取經(jīng)人。
只要老衲獨自將取經(jīng)人吞噬練化,從此我黃眉去西天修成正果,成仙成佛,這六界帝尊又能耐我如何。
哈哈哈。黃眉,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盤,你就不怕那如來老兒清理門戶,將你鎮(zhèn)壓個萬八千年。
黃眉笑道。哈哈哈,如來?如今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就是燃燈古佛來了又能如何,等我煉化了取經(jīng)人,這六界眾生,又有誰是我的對手。
深淵里的生物嘲笑道,黃眉啊黃眉,你真以為你能在俺老孫眼皮底下練化取經(jīng)人?當年你曾與俺老孫承諾,這取經(jīng)人你我一人一半,你以為俺老孫就沒有留下手段嗎。
深淵中突然涌出了無盡厲鬼,這些厲鬼有的生前十分強大,死后神靈化作虛無,可道果未消,依舊是可怕無比。
黃眉老僧驚訝一聲,怒道。潑猴。這第十六層地獄怎么會被你掌控。
哈哈哈,深淵里神秘生物笑道,當年如來老兒用五行山把俺老孫鎮(zhèn)壓,又派你在此世代看守,等候取經(jīng)人的到來,可是你怕俺老孫沖出來,壞了你的大事。
便私自向十殿閻王借來了第十六層地獄鎮(zhèn)壓俺老孫,你可知這地獄里藏有一場天大的秘密,如今這重地獄已經(jīng)日積月累,與我融為一體。只要我得到這取經(jīng)人,就可以打碎這五行山,到時候我定要讓你們這群禿驢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