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沒有睜開眼,因為我覺得,我?guī)缀鯇@醫(yī)院的病床都熟悉了。
沒有人比我來醫(yī)院來得更頻繁了。
有人抓著我的手,感受著這小手的柔軟,想必是薛香君吧。
我仔細的想著之前的一幕幕,腦中不停的閃過所有的細節(jié),越發(fā)的覺得自己腦子實在是太不好使了。
對方已經做得這么明顯,我竟然還沒有及時的猜到。
孟超賢恐怕把我調查的清清楚楚??赡艹诵×餍侵猓业钠渌芰λ疾畈欢嘤辛艘欢ǖ牧私?。
所以他不敢直接面對我,想方設法的想把薛香君引開,然后抓到薛香君。用薛香君來威脅我。
但是沒想到,事情太出乎人意料了。
謝聰的撲救,使得過去的人是我。
白鱷集團那邊他沒法進去,所以只能打主意到別墅這里。
其實無論是那種情況,對我來說都是危險的。
如果是吳小艷中槍,那么正常情況下,我和薛香君都會去。但是白心悅自然的就會一個人留在家里。
我當時就應該謹慎一點,讓她們到哪都跟著我。但是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搞得生活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那我怎么對得起薛香君?
總之,孟超賢成功的捕捉到了人性的正常心理活動,然后擬定了這個計劃。
炸彈是定時的,所以他絲毫不畏懼我的定身術。
因為他本來就是為了跟我同歸于盡的。
所以,無論他抓到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這個計劃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成功。
無論如何,都只能是怪我反應太慢了。
謝聰中槍這件事,就透露這詭異,沒有這么無緣無故的。
不過幸好。有小流星在。
我細細的感受了一下小流星,發(fā)現它并沒有像上次那樣,完全無法啟動。
這也是正常的,我這次雖然受傷了,但是并沒有透支過度。所以小流星還是可以從我身上吸取能量的。
不過,這一次孟超賢的事情,給我敲響了警鐘。
我不認為孟超賢僅僅通過自己的人際關系就查到我這么多信息。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我緩緩睜開眼,眼眸中閃過兩道精芒,冰冷而可怕。
這個幕后的黑手,如果不找出來,事情絕對會一串接著一串。死了一個孟超賢,還會有更多的孟超賢。
“你醒啦?!毖ο憔幌伦泳桶l(fā)現了我睜開眼,當即驚喜道。
我握緊她的手,然后問道:“我睡了多久?”
“兩天了?!毖ο憔J真的說道。
我愕然:“睡了這么久?”
薛香君點頭:“六扇門的人來了很多次了,都是為了那天那件事來。不過都被沈家和白家聯手擋了下來?!?br/>
我沉吟了一會,問道:“他們是把這一次爆炸跟秦海川那一次聯系起來了吧?”
薛香君點頭:“他們在廢墟中發(fā)現了孟超賢的尸體。不過因為是在我們家,所以他們現在暫時也無法證實,到底是怎么回事?!?br/>
“他們人現在在外面吧?!蔽覇柕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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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帶隊的是那個叫李水月的,她很好說話,所以并沒有在這里守著?!毖ο憔f道。
我點頭,上次救李水月的事情,我跟她們說過。
但是,現在外面似乎傳來了嘈雜聲。
我眉頭皺了皺,對薛香君說道:“開門看看?!?br/>
薛香君應聲,走過去打開門。
這時候,外面頓時靜了一秒,然后所有人一窩蜂的涌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男子。
此時此刻,李水月緊緊的跟在他旁邊,面色不善:“徐龍,你別以為你是刑部郎中就可以放肆。這里還輪不到你做主?!?br/>
那人看了李水月一眼,冷冷道:“六扇門也屬于刑部的一部分,我勸你不要在這跟我抬杠。”
他直接就走到了我旁邊,然后開口說道:“我叫徐龍,是五羊市刑部郎中,現在想就前兩天的爆炸案對你做一個筆錄。麻煩你配合一下?!?br/>
我眉頭一挑然后淡淡說道:“做筆錄這種事,不是應該到六扇門去做嗎?”
我認識李水月,自然不會給他臉。而且他看起來一副傲氣凌人的模樣,仿佛我就必須要給他好臉色一樣。
徐龍眉頭皺了皺:“你是想讓我把你帶到六扇門去?”
“不好意思,我身上有傷,動不了?!蔽业f道。
他面色一沉:“信不信我叫人抬你過去?!?br/>
我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哼道:“你試試!”
他面色陰沉,當即朝著外面喊道:“來人!”
“全給我站著!”李水月突然就喝道。
然后,她盯著徐龍,冷冷道:“六扇門辦事,還輪不到你插手?!?br/>
徐龍掃了她一眼,哼道:“六扇門近來辦案都沒有突破性的進展,所以我會向上建議,這段時間六扇門的一切案件,都由我來處理?!?br/>
“憑什么?”李水月冷笑。
“憑這個!”徐龍拿出一個令牌,上面有金色的刑部二字。
李水月頓時面色一變,然后變得難看起來。
我眉頭一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這是帝國發(fā)給刑部的令牌,有這個令牌的人,在六扇門有絕對的話語權。
我掃了一眼他們,當即有了猜測。
這個徐龍,應該早就到了六扇門了,從他跟李水月的對話就可以大概猜到。但是他一直沒有拿出這個令牌,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一直到這里,才亮出來,顯然是為了我而來。
李水月此刻看了看我,滿臉慚愧。
我笑了笑,為了不讓李水月為難,我說道:“既然是刑部的人,我跟你們去一趟六扇門吧。在這里畢竟不方便?!?br/>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后面整我。
我直接起床,然后說道:“能不能等我換個衣服?”
徐龍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看了李水月一眼。旋即又看看我,眼中露出不屑,然后招呼了一聲身邊的人,走了出去。
李水月一臉郁悶:“不好意思,我都沒幫上忙。那個令牌……”
走到李水月旁邊,看了看她,笑道:“不用自責,跟你又沒有關系。再說了,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咱帝國過不去啊,不是嗎?”
李水月嘆了一口氣,然后看著薛香君說道:“弟妹,真是不好意思了。”
薛香君笑了笑,說道:“沒事。我相信帝國會認真處理這件事的。”
我掃了李水月一眼,無語道:“你就知道我比你???”
李水月得意的笑了笑:“比你大一個月?!?br/>
我翻了翻白眼,無奈的笑了笑。
心中卻是布滿了疑云,恐怕,這背后的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