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話沖撞了季朝陽,他第二天早上腦袋暈暈的有點兒豎不起來,季長寧幫他測了一□溫,38.5度,可他吃了藥后還是給季朝陽點了一炷香,恭維的話說了不少,饒是這樣,他還是暈了一上午。
好在這天是周六,兩人都不用去上班,葉睿安一早就打電話說要回來,季長寧怕他回來被葉思源傳染上感冒就沒讓,為此,葉睿安掛了電話后就跟葉鴻濤告狀了,葉鴻濤呵呵笑著,領(lǐng)著他去老李家看雙胞胎去了。
季長寧早上熬了一鍋粥,配著醬菜和炒雞蛋,他們早飯和午飯都是吃的粥。葉思源精神不佳,喝完粥后就回房休息去了,她坐在客廳看電視,一集電視劇還沒看完,他突然出來在她面前晃悠。
她看著他身上單薄的睡衣,微微蹙眉,低頭看了眼擺在矮幾上的藥片,眼底的不滿情緒越來越濃厚:“生病了就去躺著,你出來干什么?”
葉思源瞄了眼季朝陽的照片,縮了縮肩膀,粗啞著嗓音道:“我要喝水?!?br/>
廚房里有燒開的水,放了一段時間后,溫度適宜。玻璃杯的杯壁上升騰出一陣白霧,她端著杯子在手里晃了晃,掌心傳來陣陣暖意,直達心底。
葉思源坐在沙發(fā)上,或許是覺得她看得電視劇無聊,他拿起遙控器切換到一個財經(jīng)頻道,她把杯子遞給他時順手奪回了遙控器,調(diào)到剛才的電視劇繼續(xù)看著,他喝了水后并沒有離開,雙手捧著空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屏幕。
片刻后,她側(cè)首看他,視線從他的臉上落到他手里的空杯子上,輕扯唇角:“你是不是嫌自己病得不夠厲害?”
他傾身上前將杯子放在矮幾上,就在她以為他要回房時,他突然指著電視上的畫面,很是不屑道:“這么弱智的電視劇你也看?簡直是拉低智商?!?br/>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心情后緩緩開口道:“我智商高,拉低一下還是在平均水平上面。”她頓了頓,將他從頭至尾打量了一遍,“倒是你,別腦子沒燒壞,結(jié)果看弱智電視劇把智商看低了?!?br/>
葉思源吃癟,他瞇了瞇眼睛,有些詫異地看著突然變得尖牙利嘴的人,伸手挑起她的下顎,打量了她半晌后,低著頭朝她靠去:“就不怕我把病毒傳給你?”嘴上這么說著,一只手已經(jīng)遮住了自己的口鼻,他抵著額頭在她的腦門兒上,輕輕蹭了蹭,而后一臉不舍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我去睡覺?!?br/>
他這一覺睡到晚上六點多,醒來的時候腦袋沒有那么難受了,懶懶地靠坐在床頭,看著身上不知何時多了的一條杯子,愉悅地勾起了唇角,靜坐了會兒后,他掀了被子坐在床邊把拖鞋穿上,緩慢著動作走至門邊,輕輕地把門開了。
客廳里,季長寧在講電話,聽到開門聲后反射性地轉(zhuǎn)頭,臉上還有來不及收斂的笑容,明媚而耀眼。
他站在外面將門關(guān)上,垂下搭在門把上的手,一步步朝她走去。
季長寧低語了幾句話后掛了電話,雙手拍著膝蓋,在他走近時,她微微笑道:“蚊子考試成績出來了,還不錯?!?br/>
他在她身旁坐下,開口時覺得嗓子有些沙啞,他輕輕咳嗽一聲,道:“我發(fā)現(xiàn)你對他不是一般的上心?!?br/>
她笑了笑,扶著他的肩膀站了起來,一派輕松姿態(tài):“你不也是嗎?”話落,收回視線,直直地朝廚房走去。
葉思源吃了晚飯后又被強迫著吃了藥,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的緣故,他現(xiàn)在是毫無睡意,精神也比白天好了。季長寧從浴室出來后就催著他去洗澡,他站著不動,在她拿了干凈的床單出來后他幫著一起把床單和被罩換掉了。
“快去洗澡。”季長寧瞄了他一眼,把放在沙發(fā)上的枕頭抱到床上去了,屈著一條腿跪在床邊,耐性地整理著床單上帶著褶皺的邊邊角角。
他看著她纖細的身影,突然變得恍惚起來,因她低著頭,她的頭發(fā)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個臉龐?!伴L寧,要是蚊子沒有闖進去,你會自己逃……”此時,他的聲音在這個安靜和諧的房間里有些突兀,在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時,他止住了聲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目光微閃。
季長寧看著他沒有說話,神色如常,要是蚊子沒有進去,什么樣的結(jié)局他們心知肚明,他心中存著一種僥幸,而她心里則是存著一點兒驚懼。
看到她她埋下頭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他暗自松了口氣:“我去洗澡?!?br/>
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她坦然道:“我逃不出來,要是蚊子沒有進去,我就會永遠消失?!睅е麄冞€不知道的小生命一起?!?br/>
蚊子的分數(shù)高出C大錄取分數(shù)線五分,以他的分數(shù),想要選個熱門的專業(yè)有點難度,后來葉思源找了點兒關(guān)系讓他進了管理系。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蚊子請了幾個重要的朋友吃飯,除去那些狐朋狗友,他正經(jīng)的社交圈不大,聚在一起吃飯的也就葉思源一家子和林旭陽了,葉鴻濤表示自己年紀(jì)大了就不和一群年輕人湊一塊兒了,不過他送了份兒大禮過來。
昌榮酒店的玫瑰閣內(nèi),蚊子端著酒杯挨個兒敬過,他鄭重地表達了自己對葉思源對他的照顧與栽培,二十幾歲的小伙子突然就泣不成聲了。
吃點心吃撐了的葉睿安坐在季長寧腿上,眨巴著眼睛看著蚊子,隨后縮著腦袋在她懷里小聲問道:“媽媽,蚊子叔叔為什么要哭啊?是不是他的老師打他了?”
季長寧低頭看著他,觸及到他純澈的眼神,不覺笑了起來,她拿了紙巾幫他擦嘴,柔聲道:“不是,他是高興才哭的,這叫喜極而泣,懂了嗎?”
葉睿安搖了搖頭,很是不解地仰著腦袋望她:“高興為什么要哭?高興不是應(yīng)該笑嗎?”
季長寧正想著怎么跟他解釋時,葉思源伸手過來將葉睿安抱了過去,她好奇地朝他看去,卻見他端了小半杯牛奶塞到葉睿安手里,右手輕輕拍著他的頭頂:“安安,蚊子叔叔也要上學(xué)了,跟他干杯祝福他一下。”
葉睿安有些緊張,因為他只看過大人們干杯。
葉思源抱著他讓他站在自己腿上,在他回頭看過來時他以眼神鼓勵著他,葉睿安抬頭看向雙眼通紅的蚊子,小嘴巴抿了抿,他捧著杯子慢慢地舉了起來,稚嫩著嗓音道:“蚊子叔叔,我們干杯吧?!?br/>
蚊子拍了拍胸口,豪爽地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咧嘴笑道:“那就跟小帥哥干一杯吧?!?br/>
葉睿安端著杯子抵在唇邊,想了想,又說:“你去上學(xué)要聽老師的話啊,我媽媽說不聽話的孩子不是好孩子?!?br/>
桌上的人哄笑出聲,林旭陽朝葉睿安豎起了大拇指,夸贊道:“說得好,這才是聽話的好孩子嘛。”
葉睿安沾沾自喜,要是他有尾巴,這會兒絕對是高高翹起的。
宴席散后,蚊子哼哼唱唱地掛在林旭陽身上,一邊打著酒嗝一邊道:“我今天高興,真高興,哈哈,我也能光宗耀祖了,哈哈?!?br/>
葉睿安趴在葉思源肩頭很認真地看著走在后面的人,在他看來,蚊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太不正常了!他摟著葉思源的脖子轉(zhuǎn)過身,小手摸了摸他的耳朵,軟軟道:“爸爸,蚊子叔叔怎么了?”
“高興吧?!比~思源抬手撥開他長長了這在眼睛上的頭發(fā),笑得慈愛,“他可以跟過去說再見了?!?br/>
葉睿安還是沒聽明白,礙于面子他沒再問,小嘴巴一扁,撅著屁股重新趴到了他的肩上。
司機把他們送到小區(qū)樓下,季長寧先下了車,隨后小心翼翼地從葉思源手里把熟睡的葉睿安抱了出來。
葉思源下車后并未關(guān)上車門,他抬手摸了摸葉睿安的臉蛋,神色溫和:“我還有公事沒處理好,今天回去住,比較方便?!?br/>
她微微頷首,道:“那我先上去了。”
他收回搭在車門上的手:“我送你上去。”
“不用。”季長寧搖了搖頭,抱著葉睿安的身子往上托了托,騰出挽著包的手伸到他面前,“先幫我把鑰匙拿出來。”
他接過她手里的包,探手摸索一番后掏出一串鑰匙,找出大門的鑰匙,捏著那一個遞到了她的手里:“我看著你上去。”
季長寧抱著葉睿安爬上四樓還是有些吃力的,拿了鑰匙開門時,樓梯上傳來聲響,她回頭看到鄭有為拎著垃圾袋站在臺階上。
“才回來?”鄭有為踏下臺階,輕緩著步子走到她身旁,“要幫忙嗎?”
季長寧朝他笑笑,道:“不用,這么晚了還去扔垃圾?”說話間她已將門開了。
“是呀,咪咪打翻了花瓶,我總得收拾一下?!编嵱袨橥屏送蒲坨R,笑得儒雅,“我先下去了,你進去吧?!?br/>
“好?!?br/>
葉思源的車在樓下停了會兒,看到她屋里的燈亮了起來,他讓司機去了君悅。
作者有話要說:拖延癥桑不起。。
嗷嗷,比較趕,小劇場下章補上。
rachelhuo扔了一顆地雷謝謝打賞。
感謝各位支持正版的親們,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