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fēng)烈烈作響,腥濕的海浪沖擊著礁石,電閃雷鳴充斥著這片海域的天際,從裂開一縫的天際,龍卷風(fēng)悄然襲來。
堪堪握住淺水處露出海面的礁石,蘇梓諾才穩(wěn)住身形。低頭看向下身鮮紅色的魚尾,想要嘆息,口中卻又立時充滿拍打在海面的暴雨。
這次的屬于熱血傳奇,講述的是向往海上自由的主角艾歐里奧,帶領(lǐng)結(jié)實的一群伙伴在世界各地的海域上,打到阻礙勢力,探險尋寶,快意人生的故事。
她穿到的是早期,男主艾歐里奧釣魚中無意被釣上來人魚。而正是通過這…條人魚,艾歐里奧破獲了一處走私武器和販賣人口的團伙。
因為人魚不會說話,而且在后來追蹤團伙途中又被殺死,所以中并未提及她的名字,船上的人只是根據(jù)她魚尾的顏色,叫她…
紅…
而這回蘇梓諾要攻略的反派boss,在早期卻是男主艾歐里奧的船員、伙伴、摯友…以及后期的死敵蘭瑟。
蘭瑟之所以會從主角的伙伴變成仇敵,是因為他本就是黑暗世界的魔王,因為要從主角身上奪到真神之力,就自舍邪惡和篡改自己記憶,在早期救下艾歐里奧,并成為他的摯友。
在后期艾歐里奧逐漸變強,漸漸運用真神之力時,蘭瑟早先設(shè)置下的記憶恢復(fù)裝置也讓他又變回了黑暗魔王,奪走了艾歐里奧真神之力。
力量的缺失和摯友的背叛,迫使主角成長,在經(jīng)歷后期的艱難萬險,終于打到蘭瑟,奪回真神之力,晉升真神。
整理完劇情時,蘇梓諾早已被霍然而至的海浪拍飛,陷入昏迷中。意識再清醒時,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抱在懷里,耳畔就回響著陌生的聲音。
“人魚!大家快看,這,這真的是傳說中只在深海出現(xiàn)的人魚!”
“看,她的魚尾好美麗,猶如閃耀的紅寶石般!”
“哇!魚尾還會動!蘭瑟你走慢點,讓我看看嘛!”
“???為什么身上會穿著人類的外套?難道,深海人魚也要穿衣服?”
“對了!等我脫開看看,是不是像童話里那樣,她的咪咪上包著貝殼!”
啪啪啪!
響亮的耳光讓蘇梓諾的意識完全清醒,睜眼就看到趴在船板上的紅衣男人滿臉紅腫,連眼睛也瞇成了縫隙。而站在她身后的黑長發(fā)少女則是滿臉黑線,抽著嘴角怒罵道:
“真不知是倒了幾輩子血霉,才會被當(dāng)初你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騙上船來做管家婆!“
聽到少女抱怨,男人立馬從地上坐起來,嚴肅地指天發(fā)誓道:
“不是管家婆,是副船長!“
不說還好,男人這么一說后,少女又在他臉上揍了一拳,吼道:
“夠了!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偷了一半的錢去買酒。要不是我警覺,我們現(xiàn)在就連吃的都沒了!“
…看著眼前跳脫的兩人,蘇梓諾才抬眼看向抱著她的男人。一身墨綠色劍客裝束,腰間別著一把幽藍色長劍。
銀灰色短發(fā)被海風(fēng)拂過細碎揚起,右耳上一枚金色耳釘。
幾乎就是這個瞬間,蘇梓諾就知道他就是蘭瑟。
因為,那枚金色耳釘,是鎖住他記憶的裝置,只要接收到足夠的真神之力,就會自動解除封印恢復(fù)他的邪惡與記憶。
滿眼警覺地看向蘭瑟,蘇梓諾雙手揪著衣角,原本慘淡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想要掙扎,卻正好對上他投下來的冰涼視線。
不得不說,在觸及到蘭瑟視線那一秒,蘇梓諾只覺脊背發(fā)涼。那投向她的眼神充滿著警覺與防備,還有深沉的冷意。
“她醒了。”
蘭瑟的聲音讓少女從漫罵中回神,見她睜著眼警惕地看向蘭瑟,想要從他懷中掙脫,卻又有些懼意的模樣,臉上就不再有剛才揍男人時的狠勁,反倒是笑得如沐春風(fēng),伸手將她的毛毯裹得緊了些,柔聲安慰道:
“別怕,我叫諾薇,我們都不是壞人,是那個男人從海上救的你?,F(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么?”
直直地看著諾薇的瞳孔,見她一派坦然后,蘇梓諾才半垂著眼,任由還濕漉著的發(fā)絲垂在臉頰,唇角微動,張了張嘴,接著搖了搖頭。
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能說話。
至少是…不能說人話。
在場的三人都聽懂了她的不能言語的暗示,艾歐里奧先是一愣,隨后看向諾薇眼中滿滿的憐惜。
諾薇揉了揉她的肩膀,示意蘭瑟將她抱入自己的房間,教她洗澡再換身了身衣服,才重新回到船上的餐廳。
蘇梓諾進門時,除了習(xí)慣了她走路模樣的諾薇,在場的三人都驚訝地看向用魚尾點地,跳著走過來的她。
哦,另外一人是艾歐里奧剛找到的同伴,弓箭手弗雷斯。
“?。∥疫€以為,你尾巴干了,會變成腿,怎么人魚都是這么走路嗎?!太幻滅了!唉!我還以為,我能看到長細柔膩的美腿!”
蘭瑟只是將蘇梓諾從頭到腳又掃視了一遍,便拿起毛巾繼續(xù)擦拭他手中墨藍色的刀身,目不斜視。
倒是金發(fā)的弗雷斯見蘇梓諾被蘭瑟掃過將身體往諾薇靠了靠后,溫柔地拿過熱水,遞給她道:
“別怕,如果你想回家,就告訴我們,我們送你回去?!?br/>
遲鈍地伸手接過弗雷斯的熱水,蘇梓諾被諾薇扶到沙發(fā)上坐下,然后就見諾薇站起來,隨意拿起餐桌旁的木椅就丟到艾歐里奧身上,抽著嘴角道:
“我們的船長大人說,他要值三天的夜,各位,沒,意,見,吧!”
見她咬牙切齒的模樣,弗雷斯臉上笑得溫潤無害,艾歐里奧想要反駁卻又被加了個椅子。
只有蘭瑟,一直坐在椅子上擦著刀,反復(fù)擦亮刀身后,又去清理他的刀鞘,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前提,是要忽略他余光掃到艾歐里奧滿頭包時,眼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呵呵…
蘇梓諾口中溢出的笑聲讓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住,先是有些不由自主地看向她,隨后才猛地醒神過來。
而蘇梓諾再重新觸碰到四道視線時,才恍然回神,陡然低下頭,別過臉去,唇角不自主地下垂。
“哇!雖然我們美麗的人魚小姐不會說話,但她的笑聲,嗚嗚!真是美妙,如果能讓她呼喚我的名字,那真是…我都愿意值五天夜!三天不喝酒!”
艾歐里奧調(diào)戲的話才出口,打破方才一瞬間詭異的停頓,卻又引來諾薇的拳打腳踢。
弗雷斯則是從蘇梓諾這里收回略帶思索的目光,重新無奈地看向攻防戰(zhàn)的兩人。
倒是蘭瑟,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回想什么,卻又立時轉(zhuǎn)頭看向他的寶刀“隱瞬”。
在船上的半個月時間緩緩流逝,蘇梓諾以小幫廚的身份半定居下來。諾薇是心性大氣的女性,或者說…女漢子。
而蘇梓諾這副柔弱嬌美的模樣,顯然十分能激起她的保護欲。每每艾歐里奧出言調(diào)戲她時,總是能得到諾薇最快,最有效的保護。
當(dāng)然,結(jié)果就是艾歐里奧一再地被單方面毆打,一再地值夜。
直到弗雷斯不忍心,替了他幾個晚上,才讓他從諾薇的魔爪下活過來。
今夜,是月圓之夜。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沒有狼人,但卻又人魚。
蘇梓諾站在甲板上,耳畔是呼嘯而過的海風(fēng),鼻間盈滿海洋腥濕的味道。
童話告訴人類人魚的存在,卻沒有告訴世人,陸地,對深海人魚來說就如同是火焰對飛蛾的吸引。
蘇梓諾的原主就是向往著海面上英俊的王子,而在還未成年之際從深海出來,被暗團抓住,準備販賣給貴族。
仰頭看向那輪明亮的圓月,蘇梓諾只覺得喉間癢癢的,薄唇幾張幾合,卻再回頭看向這艘小船時,緊緊閉了起來。
她當(dāng)然不是狼人,也不會再月圓之夜變成整條魚。只是,人魚這種神秘的生物,總有很多,來自創(chuàng)·世神造物時的本能。
酒紅色的發(fā)絲被海風(fēng)拂起散落到身后,蘇梓諾右手指尖輕點著木制的欄桿,閉上眼,在心中默然吟唱。
“你,為什么不睡!”
清冷的聲音和著濕涼的海風(fēng)落入蘇梓諾耳中,迫使她停下了吟唱和右手的動作,倏然轉(zhuǎn)身看向蹙眉警惕的男人,忙錯開他的視線后,緩緩低下頭。
見她毫無表示,蘭瑟終是斂去眼底的神色,摩挲著刀鞘的右手緩緩收回來。
“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對艾歐里奧和他們做了什么,我的隱瞬,是十分期待人魚鮮血的味道的?!?br/>
一句警示的話后,蘭瑟握著刀離開甲板,消失在自己的蘇梓諾眼前。
唔,也許,她這半個月太·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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