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古尸挽發(fā)髻,仙須飄,膚若嬰兒。
一身青sè道袍,面容古樸高典,仙風(fēng)道骨,盤膝于鼎中。
劉濤忍不住稱贊:“真是奇跡,上千年前的人物尸體,再現(xiàn)于世,竟然保存的如此完好。應(yīng)該運送到博物館,這是最偉大的藝術(shù)品!”
靳教授搖頭駁斥道:“這古尸之所以保持完好,就是因為鼎里面是真空的緣故,現(xiàn)在見了空氣,不出半刻鐘,就要氧化,化為干尸”。
王平看到古尸前的殘破巾帛,小心的拿起來。這巾帛是一種蠶絲織就,異常堅韌,但也受不了時間長河的沖擊,變得脆弱如紙。
上面有一個個古字,大部分都能看清,不過缺了一小半,已經(jīng)迷失在歷史的車輪中。
“這是魏晉南北朝時期的隸書!”
“吾葛洪,自號抱樸子,一生鉆研丹道之術(shù),學(xué)有余,然時間不多矣!無奈追尋先人腳步,踏天而行,以求超脫。后十余年,偶知前人之秘辛,欣然查探,只知一字,‘劫’。大劫降世,先秦練氣士盡皆命喪,是為神仙之劫!”
“此時,吾即將歸墟,已無力查探。無奈一生所學(xué),盡留于此,望后人追尋吾之腳步,查探那驚天之謎!”
王平喃喃道:“葛洪?原來是他!”
藍(lán)蝶問道:“葛洪是誰?”
靳煜笑道:“這可是著名的歷史人物。東漢末年分三國,當(dāng)時又有一著名方士葛玄,葛洪就是葛玄的侄孫,東晉時期道家領(lǐng)袖,世稱‘小仙翁’。此人內(nèi)擅丹道,外習(xí)醫(yī)術(shù),研jīng道儒,學(xué)貫百家,可以說是全才”。
“葛洪最擅長的就是丹藥,有沒有煉出真正的仙丹,我們不知道,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了很多化學(xué)反應(yīng),對冶金這一行業(yè)有大貢獻。‘以曾青涂鐵,鐵赤sè如銅’,這種鐵置換出銅的反應(yīng),就是他率先發(fā)現(xiàn)的”。
王平應(yīng)道:“不錯。這些方士,基本上都是化學(xué)大師。不過他們走的路線錯了,當(dāng)時水銀這種奇特的金屬,因為它的特xìng,吸引了方士們的目光,煉出的鉛丹,誰吃誰死。很多皇dìdū是吃這種東西吃死的,名曰‘羽化飛升’。真是可惜,如果他們吧功夫都用在藥材搭配上,那煉出來的丹藥比仙丹也不差!”
王平接著看那些古文,里面介紹了很多丹方,但大部分的丹藥里面,都有水銀這一元素,讓他人不住嘆息。
接著,他的目光看到一行小字,以王平的定力,也忍不住驚呼:“這是引氣之術(shù),呼吸吐納之法,還有飛劍跳丸等神通……”
王平的心神完全沉入到里面,記住每一個字,把他們牢牢地記在腦海中。
這時,那尸體開始發(fā)黑,長滿了一層綠sè的長毛,好像發(fā)霉了。
藍(lán)蝶和周嵐都蹙著眉頭,“好惡心啊!”
老張拿著一根長木棍,撥弄一番那綠毛,那古尸咔嚓一聲向后倒了。
王平記住每一個字后,卻突然想起那青光的事,立刻,眼睛一閃,伸手一撈,也不嫌臟,把那古尸撈起來。
那古尸很輕,根本不像一個人該有的重量。
王平把他的背部朝上,眾人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道細(xì)線,從頸椎骨一直到尾骨。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把那細(xì)線一撐,露出了里面的景sè。
眾人都頭皮發(fā)麻,耳邊嗡嗡作響。里面沒有腸子、肺臟,而是一層稻草。一個披著人皮的稻草人。
靳煜直哆嗦:“這是誰干的,怎么活扒人皮?”
王平低聲道:“不是!這是從內(nèi)部破開的,葛洪已經(jīng)蛻掉了凡軀,成為了仙人!不過他往里面塞稻草干什么?”
把那些稻草都掏出來,這些稻草一見空氣,都化為飛灰塵土。稻草掏空后,在原來心臟的地方,王平掏出了一個墨綠sè珠子,這是一個超大夜明珠!
足有碗口大小的夜明珠,可以算是稀世珍寶了!這珠子一出現(xiàn),蒙蒙的綠光就照亮了整個黑漆漆的洞府。
“國寶,這是國寶,無價之寶啊,就算皇dìdū會忍不住動心收藏!”所有人都驚呼。
而在這墨綠sè之中,有一團龍眼大小的青sè藥液,那青光無暇,沒有絲毫瑕疵。那籠罩千畝云層的青光,就是這藥液散發(fā)而出。
“長生不老藥?。「鸷闊挸隽碎L生不老藥,經(jīng)千年時光,藥液沉淀”王平腦海中想起了巾帛上的記述。
這時,蹲在地上的王平,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脖頸上的汗毛聳立。
……
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帶著死亡的氣息,打向王平的左胸口心臟處。
只眼睛一眨的功夫,子彈就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面前。功夫再好也怕槍,子彈穿胸而過,不過在那一瞬間,王平畢竟感受到危險,身體已經(jīng)能微微朝旁邊一移,讓子彈沒有打爛心臟,而是穿過肺腑!
王平的臉sè一白,抬頭冷冷的注視著,那冰冷的槍口。
這時,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帶著一絲冷酷笑容的劉濤,剛才的那顆子彈,就是來自他的手槍。
靳教授大吼道:“劉濤,你干什么,你這是違反紀(jì)律!”
劉濤吹了吹槍口上的青煙,譏諷道:“老家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違反紀(jì)律又怎么樣!就算我把你們?nèi)珰⒘?,事后我也可以推脫成意外事故,頂多受個處分而已!”
眾人聽到他的話,都是心里一寒。另外的兩個當(dāng)兵的,也已經(jīng)掏出手槍,冷冷的瞄準(zhǔn)著眾人。
“為什么?”靳教授聲音有些顫抖。
劉濤笑道:“為什么?你不知道。當(dāng)然是為了錢,這么大的夜明珠,足以賣上好幾千萬,足夠我吃喝享樂一輩子的了,比當(dāng)個破爛兵強了多少倍。幾千萬是個什么概念,你知不知道,那錢多的能壓死你了。當(dāng)然,像你們這種老東西,也活不了幾天了,有錢也沒用!”
“而且,里面有神藥,等到我吃了神藥,就能長生不老,世上還有比壽命更能讓人瘋狂的事情嗎?”
羅教授的小眼一蹬,譏笑道:“神藥,你敢吃嗎?估計這里面都是水銀,吃了之后,不出片刻,就得蹬腿!”
“好了,不跟你們廢話了,先送你們這兩個老家伙上路。還有這兩個女學(xué)生,清華大學(xué)的高材生啊,待會讓我們兄弟先享受一番,再送你們上路”。
后面一個軍人在劉濤的耳邊低聲道:“隊長,陳將軍是讓我們活著把他們帶回去,我們這么做,以后怎么辦?”
劉濤擺擺手,冷哼道:“不用管那姓陳的老家伙,我還不知道他。這件事情是他組織的,而且消息也是這老家伙封鎖的。這種超自然力量,誰不想擁有?如果我們把這神藥帶回去,就算不被滅口,也會受到打壓!”
“帶東西回去,才是真正的危險。我們拿著東西跑路,帶著全家都走,全中國那么大,隨便找個小村子住下來,他能找得到?那老東西活不了幾年了,等到他死了,我們再拿著錢出來享?!?br/>
劉濤身后兩個年輕軍人的眼神,都閃過一絲貪yù。
“好,干了!”
“富貴險中求勝!”
又一聲槍響,卻不是劉濤他們開的槍。那子彈,正中一個軍人的腦門,給開了瓢,當(dāng)場擊斃。
劉濤眼神一縮,看向那開槍的陳叔平。這個有些恐高,帶著眼睛,文質(zhì)彬彬的小伙子,開槍殺人,這一系列動作,熟練無比。殺人之后,面sè毫無變化,一看就是受傷沾過很多人命的好手。
劉濤氣急反笑,“好啊,小伙子,這槍術(shù)真不錯,分毫不差,正中額頭中心,腦漿都被打爛了。你怎么不朝我這開槍,來啊,就這,我的腦門,來,給我開瓢!”
陳叔平手很穩(wěn),絲毫不動,手上的槍口一直指著前方的兩人。
他的語氣很冷,很有理智,冷靜的令人可怕,“我不能保證一槍能打死你。像你這種老兵,對危險的預(yù)知都極準(zhǔn),所以,我只能先除掉你的一個爪牙!你也不用激我,我知道什么時候要開槍!”
劉濤的面sè有些鐵青,他冷聲道:“兄弟,我小看你了,劃條道吧,你到底要干什么?這么近的距離,子彈百發(fā)百中,你難道想要與我同歸于盡?”
陳叔平空下來的一只手,把眼睛摘了下來,“戴著東西還真有些不習(xí)慣。自我介紹一下,我,陳叔平,十八歲入伍,在軍隊熬了兩年之后,被選進特種部隊,參加過云南剿匪行動,擊斃過13個毒品販子。算上死的這個,我殺過的人有14個,而你殺過幾人,就算你的槍再準(zhǔn),沒有殺過人的神槍手,也是打不死人的,特別是我!”
劉濤咬著牙,道:“我明白了,你是姓陳的那個老家伙安排進來的,他可真是不放心,還要留一手!你替他做事有什么好的,干脆我們聯(lián)手,錢對半分。兄弟,考慮考慮”。
陳叔平搖了搖頭,面sè帶著譏諷,“忘了告訴你,我的父親叫陳江,也就是你嘴中那個姓陳的老家伙”。
“咝!好家伙,這老東西可真不放心外人,竟然把自己的兒子都派來!”
氣氛有些緊張,就在這時,咔嚓一聲響!
受傷的王平,竟然還活撐著,手拿起夜明珠,吭噔一聲,砸在地面的巖石上,夜明珠應(yīng)聲而碎。
“不要!”
“我的夜明珠,我的長生不老藥!”
陳叔平和劉濤兩人,眼神都濃縮到極致,手上冰冷的手槍,齊齊的瞄準(zhǔn)王平的額頭,要把他一舉擊斃。
“晚了!”王平疵起一口白牙笑道。他的嘴唇,已經(jīng)對準(zhǔn)夜明珠裂開的裂縫,使勁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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