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昔年早就察覺到杜鵑對他的心思,他本來就是個心細(xì)如發(fā)的男孩子,但是他一直裝糊涂。
雖然杜鵑各方面都很優(yōu)秀,長得漂亮,才藝出眾,學(xué)習(xí)成績好,家世也不錯,但他總覺得她身上少了點什么,難以使自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做過久的停留,現(xiàn)在聽到她再一次向自己告白,顧昔年雖不意外,卻仍有點吃驚,上次自己沒有回應(yīng),她就應(yīng)該知道答案,居然還會......顧昔年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在心里重新衡量自己與她的關(guān)系。
“你.....不喜歡我?”杜鵑等不到他的答案,只能小心的猜測他的心意。
“不!喜歡!”顧昔年果斷的回答。
杜鵑并沒有像顧昔年預(yù)期的那樣顯得歡呼雀躍,反而心事重重的告訴他說:“糖糖.....她可能已經(jīng)死了!”
這個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顧昔年差點震驚的連手機(jī)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你說什么?”他怕自己聽錯了,揪心揪肺地追問道。
“唐糖......她死了!”杜鵑在電話那頭已經(jīng)泣不成聲。
“昔年,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真的沒想到她就那么容易死掉!”她慌慌張張的為自己辯解道。
顧昔年被唐糖的死訊驚呆了,腦袋里一片空白,一顆心也撲通撲通亂跳,好半天他才清醒過來,并沒有問事情的經(jīng)過,當(dāng)務(wù)之急是看事情有木有補救的可能。
“你能肯定嗎?糖糖人現(xiàn)在在哪里?”
“我.....應(yīng)該能肯定,她現(xiàn)在在紫陽湖公園里?!倍霹N的哭聲沒有剛才聽上去那么惶恐了。
顧昔年一聽,連襪子也來不及穿,光著腳直接套上運動鞋,急急忙忙的沖出了家門。
他分不清自己是在擔(dān)心糖糖,還是想幫杜鵑清理她做錯的事。
而此時的夏夜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唐糖放學(xué)的路上一遍又一遍的尋找。
就在他感到疲憊不堪的時候,昏黃的路燈下一個俊美的少年向他走了過來,借著路燈,夏夜認(rèn)出他來,他就是三番幾次救過唐糖的那個神秘少年,只是今天他看上去有氣無力的,很沒有精神。
他走到夏夜的面前只對他說了幾個字:“紫陽湖公園,楓樹林里。”
夏夜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又驚又喜,匆匆的對他說了聲:“謝謝!”就馬上跑到馬路上攔出租車,忽聽得背后“咚”的一聲響,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剛才送信的少年已經(jīng)不知去向,身后空空如也,不知那個聲音是什么發(fā)出來的。
夏夜沒有過多的去思考,一心只想快點攔到車,好去救唐糖。只是剛才回頭的時候,好像有什么熟悉的東西無意中闖進(jìn)了他的視線,他滿心疑惑的再次回過頭去,看見小黑子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夏夜急忙把他抱了起來,拍著他的腦袋數(shù)落他說:“你這個壞東西,叫你在家照顧外婆,你偏要溜出來玩,居然還玩到脫力!等會兒見到唐糖看他不揪你的耳朵!”
小黑子勉強抬起頭來,沖著他氣若游絲的喵了幾聲,像是不服氣的在為自己辯解,然后把身子卷成一團(tuán),在夏夜的懷里睡去。
夏夜總算攔到輛出租車,一路奔馳著來到了紫陽湖公園,按照神秘少年指點的方向找了過去。
還沒走到楓樹林,就見有兩個人從里面走了出來,一個攙扶著另一個,那個被攙扶的女生不用看長相,單從胖乎乎的輪廓夏夜就一眼認(rèn)出是糖糖,內(nèi)心的激動無法掩飾,大喜過望的喊道:“唐糖!”連忙飛奔了過去。
到了跟前夏夜看見攙扶唐糖的人竟然是顧昔年,這讓他覺得非常意外,但是他無暇顧及她,視線停留在了唐糖臉上,她看起來精神很不好,不知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罪,夏夜又是心疼又是難過,一個勁地在心里埋怨自己沒照顧好她。
唐糖沒精打采地問:“你怎么也來了?”
夏夜知道她為什么用“也”字,因為顧昔年已經(jīng)先他一步找到了唐糖,他覺得酸酸的,心里閃過小小的不愉快,但很快就釋然了,可心中的疑問卻在瘋漲,他一面推開顧昔年自己扶著唐糖,一面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很不友善的問:“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顧昔年神情緊張,答不上來。
唐唐不滿的推了夏夜一把,不高興的說:“顧昔年救我難道還救錯了,你怎么像審犯人一樣審問他呢?要不是他,說不定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夏夜明白下面的意思,雖然顧昔年來路不明,非常可疑,但畢竟是糖糖的救命恩人,他不想為難他。
小黑子不知什么時候醒了,很不安分的在夏夜的懷里動來動去,一雙明黃的眼睛帶著敵視緊緊盯著顧昔年,沖著他不停地叫喚,帶著強烈的敵視,好像要他快滾。
顧昔年只和小黑子對視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夏夜一只手抱著小黑子,一只手?jǐn)v扶著唐糖,見她每走一步都顯得很吃力,干脆把小黑子往她懷里一塞,自己蹲了下來,命令道:“上來,我背你!”
唐糖確實走不動了,可是當(dāng)著顧昔年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顧昔年本來就絕頂聰明,又善于察言觀色,忙對唐糖說:“沒我的事了,我先走了。”
唐糖輕聲的“嗯。”了一聲,有些留戀的看著他的身影跑進(jìn)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去,心里充滿了失落,有點怨恨夏夜為什么要出現(xiàn),那樣自己就可以和顧昔年多單獨到會兒,但是一看到夏夜一臉關(guān)懷的看著自己,心里馬上充滿了愧疚,覺得自己好壞。
唐糖聽話的服從了夏夜的命令,乖順地趴在了他的背上,不知從何時起,她覺得自己開始愿意依靠夏夜了,允許他停在自己空無一人的心的港灣里,或許,在這個世上真正關(guān)心自己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唐糖對他充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