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轉(zhuǎn)瞬即逝,很快,夜空又恢復了寧靜。
趁著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去,鄭果決定盡快趕路,便離開鱷魚人營地,運起輕功朝南半島的方向奔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去了,島嶼上正式入夜。
鄭果引燃火把。
他特地加了很多油脂,這樣火把就能燃燒很長時間。
繼續(xù)走了沒幾步,忽然——
轟隆隆?。?br/>
遠方天際傳來一陣滾雷聲。
鄭果下意識地望了眼天空。
夜空晴朗,星光閃爍,五彩斑斕。
連一片烏云的影子都沒有看到,應該不是雷聲。
上次是海底火山,這次又是什么鬼……
聲音只持續(xù)了幾秒鐘,便逐漸消減了下去。
除此之外沒有一點線索,自然也就無法得知發(fā)生了什么事。
鄭果搖了搖頭。
既然無從得知,那就沒必要瞎擔心了,不該來的自不會來,該來的擔心也沒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
一個小時后,他來到了兩半島之間的海峽。
海峽寬度接近兩百米,說起來也不算寬,很快就能游過去。
但是水里可能蟄伏著捕食者。
這樣的地形是捕食者們理想的捕獵場所,尤其是在夜晚,更有可能遭遇捕食者。
最保險的措施是扎一個木筏,乘木筏過去。
說干就干。
鄭果有天邪刀,很快就收集起所需的樹枝。
用三根比較粗的樹枝作為木筏主體,然后利用幾根比較細的樹枝作為連接,用繩索扎緊,最后把火把也綁在了樹枝上。
只用了半個小時,就做好了一個簡單的木筏。
鄭果把木筏推進水里,順勢爬了上去,跪坐在上面,用天邪刀作槳,朝對岸劃去。
“雖然這個木筏很簡陋,但是能夠起到很有效的防護作用?!?br/>
鄭果左邊劃一下,右邊劃一下,同時仔細觀察著水面,防備可能潛伏著的捕食者。
“一般捕食者看到木筏,會把它當成是我身體的一部分。面對這么巨大的生物,它們會本能地很謹慎,就不會輕易發(fā)動進攻?!?br/>
劃到海峽中間時,鄭果突然看到右前方幾米開外的海面上露出幾只腦袋,幾雙淡黃色的瞳孔直勾勾地對著他這邊。
“庫!”
咕咕展開翅膀,朝那邊兇巴巴地叫了一聲。
這小家伙比一開始的時候明顯兇悍了許多,已經(jīng)開始漸漸地顯露出猛禽屬性了。
白天探索島嶼的時候它就四處“挑事”。遇見野獸,也不管人家個頭多大多兇猛,張口就開始挑釁,吸引仇恨的能力簡直一流。
不敢想象一周后離開的時候它會成長成什么樣子。
鏡頭隨著他們的目光轉(zhuǎn)過去,觀眾們也看到了那邊的情景,立即有人認出來了。
“鱷魚人!”
“是另一個族群嗎?”
“將近十只!”
“應該是出來覓食的吧?!?br/>
……
鄭果沒有和它們對峙,繼續(xù)往對岸劃去,但是目光一直留意著鱷魚人的動向。
它們似乎也沒有進攻的意圖,看到鄭果離開后,便排著隊整齊劃一地朝北半島游去。
很快,鄭果也上了岸。
因為回去的時候可能還會用到,鄭果便把木筏拖到了沙灘上,免得被潮水沖走。
隔著海峽望向北半島,可以看到對岸沙灘上幾道身影跨過林木線,消失在了樹林中。
白霧越來越濃,從這里看上去,宛如蓬萊仙境。
火把快熄滅了。
得盡快找到合適的庇護所。
鄭果進入樹林中,仔細觀察四周。
但是走了很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可以搭建樹屋的樹木結(jié)構(gòu)。
這里的樹木有點類似滑稽樹,分叉樹枝很少,幾乎就是一根光棍,只在最上面點綴著幾片寬大的樹葉。
火把的光越來越弱,照明范圍在不斷縮減,最多還能撐五分鐘。
出師不利啊,沒想到最簡單的步驟都要完不成,這就有點尷尬了。
不過一晚不睡覺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大不了去沙灘看星星。
這么一想,心里也就釋然了。
這時,他看到屏幕上有人提醒,前面有光。
他往前面望去,果然,發(fā)現(xiàn)遠處有一點亮光。
似乎是火。
難道是那個女人的營地?
鄭果于是朝那邊走去。
幾分鐘后,火把完全熄滅了。
離目標只有幾十米遠了,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那是一堆篝火。
看來真的是那女人的營地。
到了近前,卻沒看到她的身影,營地空蕩蕩的,很安靜,只能聽到篝火里傳來嗶嗶啵啵的聲音。
篝火上架著一根樹枝,樹枝上面串著一塊烤肉,不知道是什么肉,已經(jīng)烤焦了。
除了那堆篝火,地上還散布著許多人為制造的垃圾,比如啃食干凈的骨頭,還有許多紙巾包……
“人呢?尿尿去了?”
“作弊啊,居然用紙巾!”
“可以理解,畢竟是妹子?!?br/>
“震驚,果爺夜探變態(tài)粉巢穴!”
“果爺小心被烤了吃掉?。 ?br/>
“你們也太夸張了吧,有這么恐怖么。┑( ̄Д ̄)┍”
……
鄭果也好奇她去了哪里,正打算去周圍找找看。
這時,天上傳來一陣引擎嗡鳴。
鄭果抬頭望去,只見一架穿梭機緩緩降落。正是載他來的那輛。
“庫!庫!庫!”
咕咕像個斗士,朝著那個龐然大物發(fā)出一連串的嘲諷。
鄭果往后退了幾步。
穿梭機落在篝火旁,艙門開啟。
一道身影從穿梭機里出來。
她看到鄭果,似乎一點也不吃驚,只說了句“你來了”,好像原本就知道他要來似的。
“餓死了……”
她把烤肉從篝火上取下來,也不管烤沒烤焦,直接咬了一大口,咯吱咯吱地咀嚼起來,毫不在乎形象。
荒野總是能把人最真實的一面激發(fā)出來。
看到她渾身臟兮兮的樣子,很難將她和最初那個時尚的女人聯(lián)系起來。
不過她雖然面色不佳,但眼睛卻很有精神,仿佛放著光。
鄭果站在一旁看她吃東西,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于是也撕下一塊熏肉吃了起來。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藤原真咲,你可以叫我孫笑。”她靠在穿梭機的艙門上,看了鄭果一眼,說道,“很遺憾,這次荒島探險之旅可能要提前結(jié)束了?!?br/>
鄭果一愣,問她什么意思。
“我剛剛開車去了那邊?!彼檬掷锎救獾臉渲χ噶酥肝鬟?。
“隕石墜落引發(fā)了海嘯,幾十米高的海浪正高速朝這邊推進,差不多明天這個時候就能到了?!?br/>
鄭果恍然大悟,之前聽到的雷鳴聲原來是這么回事。
光從那動靜上來看,就知道這次海嘯絕對不小。
島上的生物,能撐下來嗎?
他倒是不擔心亞當它們,畢竟會游泳。
但是肯定會有大量其它物種被這場洪水滅種。
食物鏈上的生物都是相互依存的,一次性滅絕太多物種,甚至可能會引起整個生態(tài)系統(tǒng)崩潰。
“是很遺憾?!编嵐馈?br/>
之所以這么說,一方面是因為這里即將遭受“滅世大洪水”,生態(tài)必將遭到嚴重破壞。
另一方面是因為在這座島嶼上待了這幾天,他還有很多地方?jīng)]有來得及探索。
這對一個探險者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