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怎么來了?”在醉春樓門口,剛送走了項梁等人,蒙恬沒想到在住的地方休息的紫嫣然到了這里。
紫嫣然看到醉春樓內(nèi)的尸體,皺了皺眉頭,然后從袖口掏出來一個布條遞給蒙恬?!斑@是剛剛收到的咸陽城的傳信,我見上面有蒙家軍特有的戰(zhàn)情標識,不敢耽擱找到這里來?!?br/>
蒙家軍的傳訊一般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普通的傳訊,像需要糧草輜重,士兵補充等,再就是紫嫣然拿出來的這種帶有特殊標識的傳訊,這種傳訊就是蒙家軍內(nèi)用來傳遞情報,戰(zhàn)事專用的標識,一旦有這種傳訊,不管什么情況,必須立即上報蒙恬。
蒙恬沒有遲疑,將布條從紫嫣然手中接過,然后迅速打開,布條上只有八個字:胡人犯境,長城勢危。自從薛斌領(lǐng)著人馬去了草原和匈奴公主結(jié)了親,這許多年來長城一直都很安定,偶爾有小股胡人出現(xiàn)也都是不痛不癢,沒想到這次蒙恬收到了長城勢危的消息。
“去,把那幾個人就地處理了,然后火速返回咸陽城。”蒙恬收起紙條,對身邊的圖秦和田飛說道。
圖秦一愣,問道:“師父,那幾個人我們不是還要用他們找出他們身后的主子嗎?”
蒙恬搖搖頭,他說道:“現(xiàn)在沒有時間了,北境告危,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處理這幾個人了,直接處理了便是。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給你了,田郡守,一定要處理好?!?br/>
“諾?!碧镲w和圖秦拱手說道。
紫嫣然上前握住蒙恬的手,關(guān)心地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咸陽城出事了?”
蒙恬收起手心里的紙條,拍了拍紫嫣然的手背,然后說道:“別擔(dān)心,沒什么事情。只不過我們現(xiàn)在不能再在會稽停留了,需要馬上返回咸陽。”
從蒙恬的語氣中紫嫣然知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田飛的辦事效率還不錯,只用了半炷香的功夫便將醉春樓的事情處理妥當(dāng),并且按照蒙恬的吩咐,為他們準備了幾匹上好的軍馬,讓他們在路上使用。
深夜里會稽城的城門再一次打開,五六個人騎著快馬從城門里面疾馳而出,然后消失在夜色當(dāng)中。
咸陽城一如既往的安靜祥和,城內(nèi)的百姓已經(jīng)看到城外烽火臺傳來的邊關(guān)戰(zhàn)事信號,處于對大秦百萬雄師的自信,倒是沒有幾個人對戰(zhàn)事太過擔(dān)憂。唯一擔(dān)憂的現(xiàn)在就只有站在王宮內(nèi)等候皇帝陛下上朝的一眾文武大臣了,在皇帝陛下還未到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小聲嘀咕議論北疆長城的戰(zhàn)事。
“丞相大人,前日從長城傳來急報,胡人犯境多日,陛下依舊沒有做出任何決斷。如今胡人來勢洶洶,恐怕已經(jīng)不能在等下去了?!币幻蟪荚谪┫嗬钏股磉呎f道,一臉的擔(dān)憂之色。
李斯站在自己文官之首的位子上閉目養(yǎng)神,對于身邊同僚的話仿佛沒有聽到。
見丞相大人沒有理會自己,那位大臣愣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陛下駕到!”趙高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所有的大臣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齊齊下跪山呼萬歲。
嬴政在趙高的攙扶下坐上了自己的王位,只開口說道:“眾卿平身?!?br/>
跪著的大臣都站起身來,丞相李斯率走出來開口說道:“陛下,臣有本奏。”
嬴政捂著嘴咳嗽了一下,然后說道:“丞相要奏何事?”
“陛下,臣要參大將軍蒙恬。”李斯一鳴驚人,在他說完要參蒙恬之后,整個大殿內(nèi)幾乎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李斯的話驚呆了。
嬴政顯然也被李斯的話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抬起頭看向李斯問道:“丞相方才說什么?要參蒙恬蒙愛卿,不知道你要參他何事?”
“陛下。”李斯不為所動,繼續(xù)說道:“臣要參蒙恬,因為大將軍在離開咸陽城之前說要去長城巡視,如今長城邊關(guān)軍情緊急,但是卻不見大將軍的消息,所以臣要參蒙恬玩忽職守,臣以為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趕緊選出一名可以統(tǒng)率千軍的人,率兵北上抗敵?!卑俜职?br/>
大殿內(nèi)又是一片嘩然,蒙恬去了長城巡視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有不少人也在尋思為什么胡人都打過長城了,依然不見大將軍發(fā)兵,莫不是大將軍已經(jīng)遇害了?
蒙毅在李斯身后站出來說道:“臣啟奏陛下,家兄的確在長城,只是胡人從玉門關(guān)攻打我秦國邊境,家兄此時正在燕地內(nèi),就算是家兄知道了西北的劇情,他一時間也不能趕到,請陛下明察?!?br/>
李斯回過頭來,看著蒙毅問道:“哦,這么說來,蒙大人是說大將軍還在長城了?當(dāng)初大將軍說的可是修建長城以后,不管長城何地發(fā)生戰(zhàn)事,我秦國大軍都可以在最短時間內(nèi)到達,現(xiàn)在距離邊關(guān)奏報已經(jīng)過去兩日時間,不知道這兩日內(nèi)大將軍在干什么?莫不是此次胡人犯境就是大將軍......”
“丞相大人還請慎言?!泵梢憷渎暣驍嗬钏沟脑?,他說道:“我蒙家三代皆是我大秦之臣子,蒙家又承蒙陛下和先王厚愛有加,家兄更是陛下親封秦國兵馬大元帥,怎么可能像丞相所說?”
李斯的話讓嬴政也有些不滿,蒙恬是他最信賴的大臣,更是他的兄弟一般,他絕對相信蒙恬不會背叛他,背叛秦國?!柏┫啻嗽捳f的有些重了,蒙愛卿是什么人朕比你們都清楚。”
李斯躬身說道:“陛下恕罪,臣也是為了我大秦的江山著想,沒有別的意思?!?br/>
“丞相有心了,朕已經(jīng)命人傳書給蒙恬,讓他火速返回咸陽,相信他應(yīng)該快到了?!?br/>
“啟奏陛下,大將軍蒙恬在殿外求見?!遍T外有小太監(jiān)進來跪下向嬴政稟報。
蒙恬回來了,方才眾人還在說他,怎么此刻忽然就回京了。
嬴政聞言大喜,急忙說道:“快讓蒙愛卿上殿來。”
蒙恬進入大殿,他這一路上從會稽馬不停蹄地趕往咸陽城,在路上只歇息了不到兩個時辰,其余時間都在趕路,在跑死三匹馬之后,他終于是在離開會稽一天一夜后到達了咸陽,進了城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便直接進了宮。
蒙恬昂首走進大殿,到了嬴政身前一丈處跪下,“臣蒙恬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蒙愛卿一路趕來辛苦了,快請起,來人,為蒙愛卿設(shè)座。”蒙恬身上的衣服臟亂不堪,頭發(fā)上也有些泥土的顏色,整個人仿若大病初愈一般,雖然看上去沒有什么事情,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極度疲憊,現(xiàn)在只是在勉力強撐而已。
蒙恬也不客氣,說了一句謝陛下,然后坐到武將之首的位子上。
“長城的戰(zhàn)事朕想蒙卿也已經(jīng)知道了,不知道蒙卿作何考慮?”嬴政問道。
蒙恬直起背朝嬴政拱手說道:“陛下,此次胡人犯境,恐怕不同以往,以前胡人在我大秦北境向來沒有攻城略地之說,每一次都是占領(lǐng)一個地方燒殺搶掠一番之后便會退去。然而這次臣收到消息,胡人竟然會占據(jù)攻打下來的城池,然后步步為營攻打我秦國領(lǐng)地,是以臣覺得此次胡人進攻我大秦,應(yīng)該是有詳細的計劃,而且他們應(yīng)該打的是要與我大秦持久作戰(zhàn)的主意。”
“依照大將軍所說,此次抵抗胡人是有些難度了?”李斯開口向蒙恬問道。
蒙恬看向李斯,然后回答道:“丞相大人說的且對又不對?!?br/>
“哦,此話怎講?”
蒙恬說道:“丞相大人說此次抵抗胡人有些難度,這話不假,但是難度是有,卻是不大。陛下,胡人向來都在草原上過著放牧的生活,他們雖也是喜歡群居生活,但是對于守城一事,我想他們根本不是我們大秦將士的對手。還有就是北境地勢平坦,且沒有江河湖泊,利于胡人騎兵長途侵襲,之所以他們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就在我秦境內(nèi)攻城略地,也是這么個原因。還有就是我們自身的原因,胡人的騎兵厲害這是天下共知,我們的將士卻還要偏偏出城與他們對戰(zhàn),這不明擺著是給他們送戰(zhàn)功嗎?”
李斯見蒙恬說了這么多,開口問道:“那么大將軍要如何退敵呢?如果再不退敵,恐怕我們過不了幾日就要在胡人的眼皮子底下上朝了?!?br/>
所有的大臣都看向蒙恬,蒙恬看了一眼李斯,然后繼續(xù)對嬴政說道:“當(dāng)今之計應(yīng)該是立馬傳令給所有城池,嚴禁出城與胡人作戰(zhàn),然后便是由臣領(lǐng)兵出征,將胡人趕出我大秦境內(nèi)。”
“這自然是好,朕即刻下令,由愛卿領(lǐng)兵出征,一眾將校皆由愛卿你調(diào)配,所需輜重糧草丞相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辦好。此次出征,眾愛卿需齊心協(xié)力,保衛(wèi)大秦!”嬴政從王位上站起來,大手一揮,然后說道。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