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似感到有人在身邊,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紫蒙蒙的,看不清是誰在輕捋自己的頭發(fā),但覺那動作很溫柔很溫柔。
秋月白不由自主地抬手,抓住了對方手腕,視線頓然變得清晰,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可是那眼睛卻幽黑的像無底深潭般,不斷地把她吸進去。
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創(chuàng)痛在漸漸愈合,她不會再感覺到疼。
沒有再讓小七去找藥神來,她開始接受這個人會突然蘇醒也會突然沉倒,只需要把他搬回這塊魔石就行了。她也沒有再去問他是誰,就當他是一個陌生人重新認識。
越來越多的時間停留在魔壇,魔宮幾乎她都不回了。
夜慕霖蘇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不過短瞬就又昏睡過去。這意味著他在康復,盡管至今仍不知究竟這個魔壇的圣靈是什么。
但夜慕霖不會像她這樣安靜,他在恢復了些后就開始不停地問她問題,有的她答了,有的選擇沉默,逐漸的他獲知了許多訊息。
那日是小七急急忙忙闖進來的,“姐姐不好了,九頭怪的分支帶妖魔殺上魔宮,與閻君打起來了!
秋月白眉宇一蹙,之前夜慕霖是將原魔君九頭怪殺死后才登上魔君位置的,但九頭怪的支脈還在魔族,并沒趕盡殺絕,如今居然爆發(fā)出來欲圖奪她位。
她看了眼夜慕霖,輕道:“你在這里,我去去就回來。”
可剛要轉(zhuǎn)身而走手腕就被扣住,他眸光清凜而道:“我陪你一起過去!
魔宮內(nèi)一片喊殺聲,血光飛天,閻君雖然道行高深也難擋一群烏合之眾齊上之,他們趕到魔宮時剛好見一把鋼叉朝著閻君后背扎去。
小七急喊:“小心啊!
秋月白剛要出手,但被身邊的人擋下,他比她更快地掠形而過,眨眼之間只聽見慘叫聲起,一群妖魔都趴倒在了地上。
這變化之快使得在場中人都驚愕在原處,就連秋月白也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她以為他是獲了心生,所以將前事盡忘,也曾探過他心脈雖然有了起伏,但是仙力卻像是半分都沒有了?僧斚滤@一出手就是殺倒一片,豈能不讓她愕然。
是閻君先高喊出聲:“魔君在上,屬下皆盡誠服!
其余眾妖魔也都心頭一凜,接連跪在地上,齊聲喊:“魔君在上,魔君在上!”
秋月白目睹這一幕,深知他們喊的魔君不是自己,而是他夜慕霖。
有人天生就有王者的氣勢,在九重天上他統(tǒng)管各處天兵天將,入了魔界,則統(tǒng)領全魔族。
不過這個人本該威風凜凜地呵斥一番的,卻看也沒看四下的妖魔,直接轉(zhuǎn)身走到她身邊來抓了她的手道:“我們回魔壇吧。”
秋月白仰了視角無聲地看他,良久之后,她答:“好!
從千年一夢到百年輪回,她經(jīng)歷了太多愛恨情仇,可最終她明白一件事:她的心伴隨著九天神玉遺失了,再也找不回來。
幾百年后她臨盆誕子,周而復始的折磨隨著一聲清脆的嬰孩哭聲而結(jié)束,她終于迷蒙著睡去。意識模糊里似乎聽見耳邊夜慕霖在與藥神說著話,卻又聽不真切。
藥神:“你打算還瞞九丫頭多久?”
夜慕霖:“我什么都沒瞞她,不過是隨心而走!
藥神:“好一句隨心而走,卻害得老夫陪你一同演戲,你怎么就挑了魔壇那塊地呢?”
夜慕霖:“因為,那是我認清自己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