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封來自高岡里紗的私信,請問您是否接收。]
裴言沉吟片刻,打開個人面板,點擊了[確定]。
私信立刻彈出來,占據(jù)了整個個人面板。
【裴言哥哥,你怎么還沒結束?抓緊點兒,我們都在等你?!?br/>
短短一句話,透露出了很多信息。看來高岡里紗和艾伯圖應該都在前面的某個車站等他。裴言心想。
他瞇了瞇眸子,關掉私信。
與此同時,公交車廣播響起。
【前方到站江平研究所,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您的隨身物品準備下車。】
【江平研究所,到了,請在列車后門下車?!?br/>
【本次列車在戶川小區(qū)站???0分鐘,請有需要的乘客下車,并在10分鐘內返回列車?!?br/>
【祝您旅途愉快。】
車門開了,裴言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谧簧希粍硬粍印?br/>
車里的乘客全都轉頭望向他,可他仍舊無動于衷。
后門關閉,從前門上來幾位乘客,找到空位坐好后,公交車立刻出發(fā)。
裴言不想再下車了。
他還記得在戶川小區(qū)4單元4樓的拐角處那個公示欄上,除了張貼著入住指南,還有一個模模糊糊的?;铡2粌H在這里,一樓的信箱上面也貼了幾張?;盏馁N紙。
裴言懷疑,這趟公交車的終點就在圣安高中。
于是,接下來的兩個車站,禹州海岸和東都建筑公司,裴言都沒有選擇下車,直到車輛停在圣安高中。
375路公交車雖然在圣安高中停下來,但前后門并沒有打開。
裴言從座位上站起來,在下車按鈕上按了一下,可司機卻無動于衷,并沒有把門打開。
裴言冷了臉,再次按了一下下車按鈕。
車門仍舊沒有打開,廣播也再次響了起來。
【圣安高中,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在車輛后門下車?!?br/>
【車門即將關閉,請坐穩(wěn)扶好?!?br/>
規(guī)則上說,乘客在公交車??吭谡九_前,不能理會司機的搭訕,卻并沒有說乘客不能主動和司機搭訕。
想到這兒,裴言眉頭緊鎖,快步走到駕駛室。
駕駛室依舊沒有人在,裴言敲了敲門,從窗口處伸出來一只紙人的手,狠狠地關上了窗口的小窗戶。
紙人關窗戶的聲音很大,吸引了所有乘客的注意,包括那個身穿清代官服的售票員。
沒錯,在車輛??吭谑グ哺咧械耐瑫r,車子里那個身穿清代官服的長脖子售票員再次出現(xiàn)。
售票員笑嘻嘻地湊過來問:“請問您有什么需求嗎?”
裴言默默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想誘使他違反規(guī)則?做夢!
他目不斜視,快步走到一扇車窗前。
車窗上面掛著一個紅色的破窗器,裴言想都沒想,將破窗器摘了下來。
裴言手握破窗器,走到后門前,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抬手沖著玻璃就是一下子。
后門的車窗玻璃裂開了一條縫,售票員急了,沖到裴言面前,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玻璃。
裴言臉色冷冷地,眼睛眨也不眨,朝著售票員舉起破窗器。
【我真笑死了,這售票員腦癱吧?他不知道就算用身體擋著也不能阻止裴言破窗嗎?】
【哈哈哈哈哈哈,別說了,售票員都要嚇死了!】
【有點兒奇怪啊,為什么到站了不給開門?】
【這很簡單。說明這個站點就是本次游戲的唯一真正站點。只要裴言從這里下車,就算是完成任務吧。所以現(xiàn)在這些npc們攔著不想讓裴言下車,就是這個道理?!?br/>
【奧,我懂了。那裴言趕緊給這些npc搞死,不就很輕松了嗎?】
【說的倒簡單。你以為裴言一個人,能打得過這么多npc嗎?還不是得靠智??!用點子智慧?。。 ?br/>
眼見裴言真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在破窗器落下來的一瞬間,售票員偏身躲開,玻璃上的裂縫更大了。
裴言又錘了兩下,司機總算承受不住,在玻璃完全碎掉的瞬間打開了房門。
“早這樣不完了。”裴言嘟囔一聲,走下公交車。
離開公交車時,他眼前一黑,一陣眩暈過后,又重新恢復清明。
剛才的感覺,像是走進了一個帶著旋渦的結界,此刻裴言正站在一個丁字路口,馬路的對面是一所學校,校門上寫著“圣安高中”四個大字。
此時天氣和煦,陽光明媚,還有陣陣微風。
裴言站在一棵梧桐樹底下,對面高中的門口也種著兩株梧桐樹。
梧桐樹下站著幾個人,有兩個人正朝裴言招手。
裴言定睛看去,招手的兩人一高一矮,正是艾伯圖和高岡里紗。
“裴言哥哥,快過來呀!”高岡里紗高興地叫著。
裴言點了點頭,綠燈之后從梧桐樹下走到了圣安高中門口。
門口的各位玩家在瞧見裴言時全都露出不屑的笑容,除了艾伯圖和高岡里紗沒有嫌棄他之外,還有一位玩家朝他投來友好的目光。
高岡里紗興奮地撲到裴言懷中,昂著頭看向裴言,歡快地說:“哥哥你怎么這么慢,我和艾伯圖哥哥已經(jīng)等了好久了!”
裴言任由她抱著,低頭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柔聲說:“我在前面耽擱了很長時間,要不然早就過來了。”
艾伯圖對于高岡里紗的態(tài)度表示嫌棄,他撇了撇嘴,半告狀地說:“你這個小丫頭,看見你裴言哥哥來了就高興了,我在這兒陪著你,你竟然還很不耐煩!下回再也不幫你了!”
高岡里紗笑嘻嘻地從裴言懷中退出來,伸手拉著艾伯圖的衣角輕輕晃著撒嬌:“哎呀,好哥哥,我就是太久沒見裴言哥哥有點兒想念嘛,你別吃醋呀!”
“嗤——”
人群中發(fā)出一聲嗤笑,引得艾伯圖皺起眉頭朝后看去。
原來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烏雞國人。
艾伯圖挺著胸脯,惡狠狠地問:“干什么?”
那個烏雞國人又笑了一聲:“怎么,我笑也不行?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吧!”
“你!”艾伯圖擰眉,擼起袖子就要朝烏雞國人撲過去,卻被裴言攔住。
“算了?!迸嵫哉f,“我們接下來要干什么,怎么大家都在這里等?”
高岡里紗眨了眨眼睛:“還有一個玩家沒到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