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洛奶奶一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洛辰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脆弱模樣。
她渾身火燙,高燒不斷,臉上涔涔的汗水往下落,連身上的衣服也被滲出來的汗水沾濕了,可是雙唇卻在急-促的呼吸中干裂。
洛奶奶當(dāng)下就心疼的不行,立刻把洛辰心抱緊懷里,火急火燎的送她去了醫(yī)院。
檢查了體溫,發(fā)燒四十度,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
醫(yī)生在檢查后診斷道,不僅僅是發(fā)燒,同時還有嚴(yán)重的肺部積水,感冒變成了肺炎。
都已經(jīng)是十多歲的孩子,本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這樣異常的高燒,醫(yī)生還說,若是再晚一點送來醫(yī)院,持續(xù)不斷的高燒很可能要把腦子都燒壞了,那這孩子的這輩子,可都悔了,根本沒有未來了。
所幸這樣悲慘的事情并沒有真的發(fā)生。
但是就算如此,來勢洶洶的病情,還是讓洛辰心在醫(yī)院里住了整整一個月,等病好了出院之時,原本就瘦弱的洛辰心,更是皮包骨頭一樣,渾身上下瞧不見一點肉,下巴尖的讓人心疼。
洛奶奶那一個月,一直都寸步不離的守著洛辰心,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怕有些心思惡毒的人,連在這個時候了都不愿意放過洛辰心,再對她用什么兇狠的手段。
平常時候沈靜梅和洛如月對洛辰心不好,那也是小打小鬧,這一次卻是危及生命。
洛奶奶是真的憤怒了。
在洛辰心出院后,洛家別墅里,洛奶奶開始秋后算賬,罪魁禍?zhǔn)椎穆迦缭?,還有那一天在場的傭人,一個都沒放過!
傭人在洛奶奶的逼問下,最后哭著承認(rèn)道她那天說的話是假的,她根本沒看到洛辰心從洛如月的房間前面走過,那些話全都是洛如月要求她這么說的。
對此,洛如月當(dāng)然是不承認(rèn)的,還破口大罵,“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還拿我們家的工錢!竟然說這樣的話來污蔑我!媽媽,這樣的下人我們絕對不能留,立刻把她趕出去,趕出去!”
沈靜梅自然是護著洛如月的,她正要出來說話,卻被洛奶奶一聲呵斥,給堵了回去。
“現(xiàn)在是我清算家務(wù)事,我還是這個家的長輩,哪里有你出來說話的資格!”
沈靜梅這些年在洛家里耀武揚威,洛奶奶從沒說過她一句重話,現(xiàn)在去當(dāng)著下人面,當(dāng)眾打了她的臉,沈靜梅心中是郁結(jié)難紓,憤憤不平的。
可是她終究只是兒媳婦,不能當(dāng)面頂撞婆婆。
洛如月也被憤怒的洛奶奶嚇到了,又見沈靜梅無法保護她,頓時哇哇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還不忘辯解著。
“我沒錯,我沒有錯!就是洛辰心她偷了我的洋娃娃,她是小偷!小偷怎么可以留在我們的家里!哇哇哇哇!還有你這個膽大包天的下人,竟然也敢冤枉我!哇哇哇,媽,我沒做過這種事,我沒有??!”
這才剛一開始,還什么都沒說,洛如月已經(jīng)用眼淚先發(fā)制人了。
她一樣也是十幾歲的孩子,這心思,實在太深了。
沈靜梅被洛如月哭的揪心,而且為了以后這家里的地位,她也是絕對不能把這個“罪名”加在洛如月身上的。
無可奈何之下,沈靜梅只能頻頻的對洛振山使眼色,讓他出來主持公道,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女兒就這樣被人欺負(fù)嗎?
洛振山對家庭里這種長久的斗爭充滿了疲憊,可是眼前情況復(fù)雜,他還是不得不做個一家之主的模樣。
洛振山對著洛奶奶勸說道,“媽,如月和辰心都只是孩子而已,孩子之間鬧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又何必把事情鬧大了。這次辰心生病了,受了苦,是如月不對,也是我們的照顧不周。我看就這樣,讓如月給辰心道個歉,我以后也會多關(guān)心辰心一點,你看這樣成嗎?”
洛奶奶犀利的眼尾一挑,斜睨著洛振山,憤怒道,“就這樣?你知不知道辰心在醫(yī)院里受了多少苦?她可是差一點連命都沒有了!這樣的事情到你口中就變成了兩個孩子無傷大雅的玩鬧了?還有你,你作為辰心的父親,她住院的這一個月以來,你來過醫(yī)院幾次?關(guān)心過她的病情嗎?”
“媽,我那是公司太忙,實在是脫不開身,而且辰心有你照顧,我非常放心的?!甭逭裆胶翢o愧疚的說道。
“哼!就你這樣,連一個父親都做不好,又有什么本事管理好一個公司!”洛奶奶訓(xùn)斥著。
這一句話,可以說是未卜先知,在若干年以后,洛振山的確把原本殷實的家底和不小的公司,都給敗的底朝天。
這一通嘲諷下來,洛振山也臉面無光,神色難看了很多。
可是他前面是洛奶奶,后面是沈靜梅,這兩個女人把他夾在中間,誰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唉……
洛振山還是必須處理眼前的問題,可是前有狼,后有虎,他應(yīng)該怎么辦?
他雙眼四處張望著,看到了安安靜靜的坐在洛奶奶身邊,乖巧的挺直后背的洛辰心。
洛辰心許久未曾見到洛振山了,好不容易跟自己的父親如此靠近,她烏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洛振山看。
在那清澈明亮又不安世事的目光中,洛振山看到了解決問題的希望。
“辰心,你身體覺得好點了嗎?”洛振山堆出了笑臉,俯下身問著洛辰心。
“爸爸,我好多了,所以醫(yī)生才讓我出院的。”洛辰心有些緊張,也有些期盼,目光小心翼翼的瞅著洛振山。
“那就好,你身體恢復(fù)了,爸爸這就放心了。你住院的這段時間里,爸爸的工作比較忙,沒能抽出時間去看你,是爸爸不對。你有沒有生爸爸的氣?”
“沒有。爸爸的工作比較要緊?!?br/>
“真乖。辰心真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兒。”
洛振山笑著夸獎道,一旁卻傳來洛如月的冷哼聲,目光不屑的看著這一幕。
洛奶奶心底里很清楚洛振山的目的,可是她看到洛辰心臉上難得的笑容,最終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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