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不祥的預(yù)感馬上就應(yīng)驗了!
蔥頭的一張笑臉已經(jīng)湊近眼前,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北絕色的肩膀,說:“雖然你的先天條件不足,氣質(zhì)也奇差,而且,還很不幸地宮了成為太監(jiān),想成為百分百的真正男子漢本來是沒有什么可能的。不過,你那死心眼的固執(zhí)令我有點敬佩,好吧,我就大發(fā)善心地打救你一下吧!有我這無所不能的蔥頭小爺在,改變?奇跡?一切皆有可能!”
看到蔥頭那自信心爆滿的樣子,北絕色有些不安地問:“怎……怎樣改變?”
蔥頭從上到下掃視了北絕色一番,摸著那帶著若干根胡渣的下巴想了一會,說:“先天不足就后天培養(yǎng)吧??茨闳醪唤L(fēng)、一副歪瓜劣棗的病苗模樣,就從鍛煉身體開始!想要成為男子漢大丈夫的,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肌肉的怎么象話?跟我來!”
說完,他提起燈籠順著竹梯爬下去,站在院子中央朝北絕色揮手大喊:“還不下來?!”
北絕色“哦”了一聲,趕緊爬了下去。
蔥頭把燈籠放到石階上,然后從院里的兩棵梧桐樹后各提出了兩個半米寬、一個手掌那么厚、中間穿了兩個小洞的兩個石磨,然后再從樹后拿出一條粗竹竿,把兩個石磨穿在了竹竿的兩端。
北絕色的不祥預(yù)感更加強烈,他小心地問:“蔥頭,這是?”
蔥頭揚了揚眉說:“當(dāng)然是用來練力的!”他單手舉起那個穿著兩個石磨的竹竿,“就是這樣用的,簡單易用,操作方便,絕對是鍛煉手臂肌肉的最佳工具!”邊說邊把竹竿上下舉動,看起來是非常輕易。
舉了好一會,蔥頭把簡易舉重器放下來,對北絕色說:“你來試試吧!”
看蔥頭舉得很容易的,那兩個石磨應(yīng)該不會很重吧?北絕色走上前,試著舉起那個簡易舉重器,咦?竟然……完全不象看起來那么輕,反而是出乎意料的重!
蔥頭在一旁用揶揄的語調(diào)說:“你不是連這么輕的兩個石磨都舉不起吧?還說什么男子漢!”
北絕色被他的話激發(fā)起了好勝心,不服氣地說:“當(dāng)然不是!這樣的小碎石算什么!”
他雙手抓緊竹竿,用盡全力,勉強地把兩個石磨提起來一點點。蔥頭在一邊用看熱鬧的眼神看著他,嘴角還帶著壞笑。無論如何,都不能被這個人看扁的!用力!再用力!一定要把這兩個石磨舉起來!憑著好勝心和頑強的意志,竟然還真的讓北絕色把石磨舉到了胸前,不過,在他打算再拼最后一份力量把石磨高舉過頭時,身體卻不受意志控制,一股逆流的氣直沖而上。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松開,那個簡易的舉重器一下子掉到地上,兩個石磨從竹竿的兩端掙脫出來,差點把蔥頭的腳給砸到了。
差點被誤傷的蔥頭身手敏捷地閃開,他正要開口教訓(xùn)那個沒有半點安全意識、連累街坊的北絕色,卻見北絕色臉色很不好,站得搖搖欲墜的,然后,還吐出了一口血!
“你不是舉一下重也能弄到內(nèi)傷吐血吧?”嚇了一跳的蔥頭趕緊上前扶住他。
北絕色擦去嘴角的血,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從衣袖里摸出一根針往身上幾個穴位刺了幾針,待臉色慢慢地回復(fù)后說:“我因自幼患有怪病,所以身體和常人有些不一樣,很容易吐血。不過……”他揚了揚手里的針,“只要我用針刺身上相應(yīng)的穴位就會沒事的了?!?br/>
蔥頭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北絕色和他手里的針一眼,說:“你的先天條件還真是……”他遲疑了一下,選擇了一句比較沒有那么高攻擊力的話來說,“真是出乎我意料的不那么好。算了,不練肌肉,練別的吧。”
第十二章蔥頭的珍藏與特技
除了練肌肉,還有別的訓(xùn)練方法?見蔥頭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回屋里,好奇的北絕色趕緊跟上。
蔥頭進了屋以后,拿過桌上的油燈徑直往他的床走去,只見他把被子和草席全部扯到一邊,露出了底下的床板。他把最里面的那塊床板揭開,伸手往里摸了好一會才摸出了一個油紙包。他打開一層又一層的油紙,足足打開了十層的油紙,當(dāng)最后一層的紙被打開,幾本破舊的書出現(xiàn)在北絕色的眼前。
蔥頭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輕輕地把那幾本破書摸了好一會,才扔了一本過來,說:“這本很好很強大!”
北絕色接住,見那本書的封面上赫然寫著“金瓶梅精裝畫冊”幾個大字,旁邊還有“修正無碼不打格”幾個小字!
蔥頭再扔過來一本,說:“這本很黃很暴力!”
再接住,這次,看到的是“素女心經(jīng)高清配圖——最新藍光技術(shù)印刷,質(zhì)量保證”。
“這本是經(jīng)典中的經(jīng)典!”再接再厲地繼續(xù)扔。
嗯……“玉蒲團經(jīng)典畫集”?“絕無刪剪,真情奉獻,重現(xiàn)經(jīng)典”?
幾條黑線從北絕色的額頭劃下來,一滴冷汗更順著黑線慢慢地滑下,他拿那幾本破書,嘴角抽筋地望向蔥頭。
蔥頭得意洋洋地對他說:“這些全是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的絕版珍藏!”他拿過那本《玉蒲團經(jīng)典畫集》,“象這一本,可是本朝十大禁書之首,已經(jīng)禁止出版多年,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
北絕色有些無力地扶墻而問:“蔥頭,這……這不只是黃色書刊而已么?”搞什么???男子漢和這幾本又破又舊的小黃書有什么關(guān)系?這種書,他二師兄那里曾經(jīng)滿屋都是,但后來被大師兄教訓(xùn)了一番,說身為師兄的不能把小師弟帶壞,所以,二師兄惟有含著淚光把所有珍藏?zé)袅?。直到現(xiàn)在,北絕色對二師兄焚書時候的心痛欲絕的表情記憶猶新。
蔥頭神色嚴肅地盯著北絕色,過了好一會才用教訓(xùn)的口吻說:“什么‘只是’黃色書刊?別和一般世俗人那么膚淺好不好?這是藝術(shù),絕對是一門高深的兩性藝術(shù)!不懂的人用猥褻的目光來看,它就成了下流的黃書;懂的人用欣賞的角度來看,它就會成為一門高尚而且高深的藝術(shù)!”
藝術(shù)?高尚而且高深?那些書,來去不過是兩個不穿衣服的妖精在打架的露骨內(nèi)容,實在看不出哪里高深了……修為還遠遠沒有達到如此崇高境界的北絕色,用深表懷疑的目光看著蔥頭。
蔥頭不耐煩地說:“你的無知水平比一般人高出許多,跟你說了也是白說。簡單來說,這些全是男子漢成長階段必讀的刊物,你自己好好地觀摩觀摩,從中領(lǐng)悟男子漢之道吧!想成為真正男子漢的,就給我認真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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