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你……”地上的人虛弱的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蕭祁墨呵笑一聲,彎腰看著地上人,銀眸寒光閃爍,語氣輕緩道:“你知道為什么你們該死嗎?你們不該動她,你們憑什么動她?”
他一字一字,隱含這怒氣道:“蕭家全部都該死!”
當他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他抬起腳,一腳踩上地上人的腦袋。
“砰”地一聲炸響。
氣勁盤旋于腳,紅白交織染了一地的血腥味,也染了他碧色的衣角。
蕭祁墨看都沒看腳下的一坨爛泥,臉色平靜的對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道:“除了蕭鱗暫時不要動他,蕭家余下的人該怎么死就怎么死,記住不要被人發(fā)現疑點……他們不過是巧合的全部意外而死。”
黑衣人深深的彎腰,而后消失在了竹林中。
今日天公不作美,三更才下雨。
淅淅瀝瀝的雨線,穿過茂密的竹葉落于身上,涼的很,卻比不上蕭祁墨臉上的涼意。
“哇喔!大義滅親啊~!”容淵從后而來,大雨天氣他卻裝逼的晃著扇子,湊近一看,用扇子遮住口鼻,臉上卻帶著興奮之意:“好大一灘爛泥,夠惡心的?!?br/>
回眸笑呤呤道:“就你這速度,蕭家快沒剩幾個了吧?這就是典型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啊?!?br/>
蕭祁墨早已恢復正常,沉黑的眸子里帶著暴風雪?!氨苯膭萘Σ荒苈淙胨麄兪掷?,必須由我掌控。”
容淵折扇一收,攤手道:“你說千重蓮心里有把魔刀,其實我覺得你亦是如此。”
所以,才會對千重蓮這般關注麼?
不經意脫口而出的名字,卻在腦中形成鮮明的人物肖像,心臟不可遏制的顫動一分,縱然是這大雨紛飛,也無法澆滅蕭祁墨內心中莫名升起的跳動。
他一驚,猛地捂上心臟。
手指一頓,他慌亂的摸了摸胸膛,而后眼瞳猛地睜大??!
容淵本想在調侃幾句,眼前忽的閃過一陣風,再睜開眼時。
眼前已空無一人。
嚯!跑這么快?
不是著急的回去找小美人兒吧?
……
雨越下越大,院中的石燈在瓢潑大雨中黯然熄滅。
靜秋閣陷入一片黑暗中。
屋中黑暗,千重蓮沒有睡,她就站在窗前,透過虛掩的窗戶,看著院中。
心不知為何跳得很快,咚咚咚的聲音,在寂靜的屋里特別明顯。
她看著蕭祁墨去而復還。
獨自站在院中,尋找著什么,找了片刻,他忽然露出一臉喜色,繼而把丟失的血玉緊緊的握在手中,雨已將他身上的衣服都淋濕了,隱約中似乎還有血絲緩緩流下。
冷風肅肅,寒雨凄凄。
那人蕭瑟的立在冷風雨中,虔誠的護著血玉,一臉失而復得的喜悅。
那臉上的笑容生的好看,狹長深邃的眼睛微微地彎起,眸子里蕩漾著的光,就像滿天的星星仿佛都醉了,一個跟頭跌下來,碎在他的眼波中。
刺眼的讓千重蓮一時恍然,不自覺退后一步,踢到凳子,發(fā)出了聲音。
蕭祁墨猛地抬頭看去。
兩人在雨夜中。
窗里窗外,兩兩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