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耕田一聽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連還被壓在地上的黃氏也是豬叫聲一頓,她聽到了什么?
莊蘭根本沒有給他們反應(yīng)的機會,接著道“現(xiàn)在娘中了風(fēng)邪,每日都要幾十文的抓藥銀錢,我們家當(dāng)初分家時只分了二十斤雜糧米。
你們不該把娘的那一份拿來么!
我也不問你們要銀錢,只要娘當(dāng)初分家時該得的那些就成!”
“嗷!
莊蘭你個小……”
莊蘭被黃氏突然不知哪來的勁,差點掀翻了,她也從地上起來,對著莊蘭張嘴就想罵,結(jié)果被莊蘭一眼掃過去,打了個激靈。
“你怎么說的出口?
家里有什么是該那老……婆子的!”
莊蘭真是被氣笑了,人不要臉到一定境界,還真是讓人開了眼界。
“是你們不要臉,那我也就不兜著掖著了?!?br/>
苗祥云在莊蘭差點被黃氏掀翻,就過來到媳婦身后了,他聽到黃氏那話,氣的捏緊了拳頭,聽到媳婦的話,才沒有動作。
苗香雪趴在木盆的邊上,頭伸到門外,雖然看不見她娘,但是能聽見她們說的話。
也知道娘之前在跟那個黃氏打架,開始她還擔(dān)心,但是一直聽到的是黃氏的豬叫聲,她放心了點,后來看她爹又去了,就更放心了。
沒想到的是她娘這回是開竅了,不像以往那樣只知道悶頭做事,有話也不說,這回她娘真是威武了!
就算不一定能要到什么東西,那也等于是讓所有人,都知道那石家一家人的德行。
別的不說,就是那個石老頭以后有什么,他石耕田就不能來她家要求什么,要什么!
她們家愿意幫點,那是情分,不愿意,那也是應(yīng)當(dāng)。
畢竟現(xiàn)在她奶奶是因為石家而中的風(fēng)邪,他石家等于說扔就給扔了的。
苗香雪才知道,原來她娘還是個這么聰明的人呢!
苗香雪伸頭聽的起勁,可把小姐姐苗蓉雪給緊張的不行,干脆抱到門檻外邊,直接用自己的小身板,把妹妹伸出的上半身給擋住。
這樣就算妹妹真的摔出來,也有她在下邊墊著。
而睡在里屋床上的嚴(yán)氏,只聽到外邊的嘈雜,也聽到了黃氏的慘叫,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急的不行,可是又沒有人人理她,只能干著急。
“別的不說,就你們一家是現(xiàn)在住的房屋,是苗祥云他去幾十里外的烏江鎮(zhèn)碼頭,干了一年的苦力,掙的銀錢蓋的吧!
這事村里人都知道的吧!”
莊蘭這話一說,就有好幾個婦人漢子點頭復(fù)議。
當(dāng)時可是把村里都羨慕的很呢,都說這苗祥云能干,那碼頭可是常年有不少人累死的,所以他們不是實在過不下去的,都不會去那討活計。
石耕田個黃氏的臉一下五顏六色的,好看至極。
這事莊蘭是怎么知道的?
這可是苗祥云十六歲那年的事了,肯定是苗祥云說的。
沒想到平時老實憨厚的人,原來都是裝出來的。
其實他們還真冤枉了苗祥云,這事其實是嚴(yán)氏沒事時跟莊蘭說的。
“你們現(xiàn)在住的是苗祥云掙錢蓋的房,這是事實吧!”
石耕田的臉整個的都黑了,這種事說出來,等于是在他臉上打了幾十個響亮的巴掌,臉都打腫了。
他可是十里八鄉(xiāng)數(shù)的上的讀書人,怎么可以這樣被個無知蠢婦污蔑!
但是這事村里人也都知道,不行,他得想辦法補救,不你失了他這么多年的威望和顏面。
“弟妹,這種事就不要拿出來說了,這是我們的家事。
再說了,我們也沒說不管娘了,這不是家里四個孩子還有許多活要干的,你大嫂她就沒空侍奉娘了,所以才送到前院的。
走,我們進(jìn)屋說,祥云也來?!?br/>
說著石耕田拉著黃氏就要進(jìn)他家院子。
“不用了,反正也沒有什么不能對外人道的。
剛好大家伙都在這,也有個見證。
我們兩家可是已經(jīng)分清楚家了的。
我今天只是想把婆母那份養(yǎng)老的拿來?!?br/>
苗香雪聽著這個石耕田,還真是不要臉,也夠陰險的,幸好她爹娘沒上當(dāng)。
她是沒看見,要不是莊蘭拉著,苗祥云這會已經(jīng)跟著石耕田進(jìn)了院子。
石耕田僵在原地,臉色難看的要下雨了。
“你還有臉說!”
黃氏這回壓不住炸了,指著莊蘭橫眉怒目,恨不得上去撕了她一樣。
莊蘭看著那快點到她鼻子上的手指,一把攥住用力一掰。
“嗷?。。。 ?br/>
黃氏隨即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松松……手”
莊蘭也不是真想把她手指給掰斷,那樣還要給她醫(yī)藥費呢。
“說話就說話,還想要那根手指,最好記住不要再亂指了!”
“弟妹,你這也太蠻橫了,怎么說她也是你嫂子,不說長嫂如母了,可你這樣也太目無尊長了!”
石耕田覺得自己的顏面,再次被莊蘭踩在腳下,拿出他一貫的威嚴(yán)。
“是么,你們也配讓人尊敬?
娘她自從來到你們石家,每天每夜的操持,你幫你娶媳婦,幫你拉扯四個兒子長大,你不也就是在她摔了后,就扔到我家再沒來看過一眼,問過一句么!”
莊蘭也用手指著石耕田的鼻子說的這番話。
這讓石耕田很是氣惱,要不是這里人多,他非得扇這無知蠢婦一巴掌!
“祥云,你就是這么管媳婦的!
還不把她的手拿開!”
他什么時候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真是要氣死了!
“怎么,惱羞成怒了?
你不用喊他,他為你們家做牛做馬那么多年,你不是照樣把他給踢出來了么!
要不是這房子是他自個掙錢蓋的,估計我們一家人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這個讀過書的,應(yīng)該比我這個婦人懂的還深刻才對吧!”
石耕田的臉別提多精彩了。
黃氏看著莊蘭跟換了個人似的,又因為之前被她單方面的碾壓著打,這口氣是怎么也出不掉,恨的不行。
苗祥云剛才被石耕田叫,下意識我就要實行他的命令,可是聽到媳婦的一番話,又驚醒了。
他崇拜的看著媳婦,原來他媳婦是個這么能說會道,還有一大通道理的人。
因為他媳婦說的讓他一向認(rèn)為,很有學(xué)問的大哥都啞口無言了,那不是說明比他大哥還有學(xué)問。
他媳婦不愧是秀才的女兒!
此時苗祥云的眼里心里都是他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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