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然,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程菁驚訝地看著她,想要上前去拉她,南悠然的手輕輕一抽,從程菁手里抽出來。
現(xiàn)在,南爸爸如此對她,她雖然心痛,卻不得不選擇,再怎么說,南爸爸養(yǎng)育了她這么多年,她不能讓南爸爸為難,最重要的是,她沒法面對,自己叫了這么多年的爸爸,竟然現(xiàn)在懷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女兒,她覺得自己的媽媽不是那樣的人。
“爸爸,在你決定要拿我去換南夢鴛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心痛?”南悠然定定地看著南正宇。眼里含著淚,雙手抓緊兩側(cè)的衣擺,下唇咬緊,南爸爸只是看著她,臉上還有淚沒有擦干,像是通過她去看另一個人,半天沒答話。
“我知道了,至少,我知道爸爸在選擇讓我去換南夢鴛時有猶豫過,這就夠了?!蹦嫌迫皇Γ蹟哭D(zhuǎn)向自己衣服的紐扣,眼淚也跟著流了出來,一滴滴掉在鞋尖上。
發(fā)生這樣的事,爸爸選擇要救自己的親生女兒,任何人都能理解。雖然我不知道,上次綁架后又出了什么事,不過已經(jīng)無所謂了,你們現(xiàn)在就將我?guī)Q南夢鴛回來吧。一直霸占了你們的爸爸,真的很對不起。”南悠然又步至南允若身前,欠了欠身。
“不過,這幾年,你們對我的所作所為,加上用我命去換南夢鴛的命,也足夠還清你們了。”南悠然繼續(xù)笑著說,裝作很淡定的樣子,可眼淚卻不停地流,說出的話也還帶著顫抖與,臉上蒼白無血色。
但是南悠然最后說的那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你答應(yīng)的,不要反悔,就算反悔我也不會放你走了?!蹦显嗜襞滤粫r說著玩的,趕緊乘勝,逼迫她答應(yīng)。
“我不會食言的?!蹦嫌迫豢粗@個所謂的哥哥,南夢鴛真的是有一個好好哥哥。
南正宇沒有說話,還在恍神,南悠然越過所有人,上樓進了自己房間,找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這些年,她吃的用的,全是南家給她的,根本就沒有什么要收拾的。無比懷念地看了一眼這個她住了這么久的房間,心中縱然不舍,可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怎么可能還會想要住下來,爸爸那態(tài)度,擺明了要用她去換南夢鴛回來,然而,爸爸還懷疑她不是他的女兒。
南悠然想第一個求救的人便是慕琰夜,只是,如今他們之間的身份尷尬,她有什么立場去向他求救?她已經(jīng)被他救了好多次了。
打開床頭的抽屜,翻開日記本,找到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軟酥酥的,麻麻的,似是正睡醒。
“對不起,打錯了?!甭牭绞莻€女人的聲音,南悠然趕緊掛掉電話。南悠然查看了一下,確實是夏陌的電話,難道,大表哥換號碼了嗎?又再打了一個過去,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南悠然馬上掛掉,接著又打了夏圣的電話,是空號。
舅舅舅媽的號碼她根本就沒有,小姨從來不用電話,小島上的電話,她不記得,南悠然在心里暗暗叫糟,她雖然同意了去換南夢鴛是沒錯,可她也沒想過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口應(yīng)下來,她是打定主意向舅舅家求救,沒想到。聯(lián)系不上了,這可怎么辦?
平時她沒朋友,丟丟娃娃兩人回g市了,吳心又還在受傷中,
她又想到了漂亮叔叔,南悠然又翻開通話記錄,卻怎么也查不到漂亮叔叔的電話了。她平時和慕琰夜通話很多,那通電話早就被自動刪除了,怎么辦?還是要向慕琰夜求救嗎?南悠然頹然地坐在床頭,心煩意亂,好像,她也只能向慕琰夜求救了。
南悠然還沒有來得及給慕琰夜打電話,南允若卻已經(jīng)進了她的房間。南悠然驚了一下,這是長久以來南家兄妹給她留下的陰影,她不會忘記,那次他們將她關(guān)起來的情形,以及每次南夢鴛發(fā)病對她的毒打。
“別妄想逃出去,既然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要去換鴛鴛回來,那就老老實實地呆在房間,你已經(jīng)不是爸爸的女兒了,別妄想我爸爸會救你,鑒定結(jié)果早就出來了,我只是還沒有拿給他看而以,最親不過血緣。你霸占了我和鴛鴛的爸爸這么多年,你也說了,要還人情,這個情還了你和南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碧匾庹f成我爸爸,讓南悠然覺得自己更加的虧欠他們,話說完,將手上的鑒定結(jié)果扔在南悠然的床上,將南悠然的手機抽走,還把房間的鑰匙也拿走了,關(guān)上了門,鎖好。
南悠然最近的反常他怎么會不知道,自從上次被慕琰夜救了之后,她就經(jīng)常夜不歸宿,她早就與慕琰夜那個了,他不會給她機會讓她向慕琰夜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