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子謙踏入三十樓,一打開門就看到倒在沙發(fā)上沉睡著的云景笙。
他走過去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小景,醒醒?!?br/>
云景笙皺了一下眉頭才慢慢地轉(zhuǎn)醒,他睜開眼睛迷糊道:“你來啦……”
“怎么不回去睡覺呢?”
“我……”云景笙的思緒清明了,他想起自己為什么不愿意回家。
他害怕,他害怕他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空空如也的房子。里面,什么人也沒有。
姚子謙也沒有詳細的追究這個問題,他坐下來道:“好久不見你了,聽說你昨天在A市參加首映禮,怎么,今天不用回去繼續(xù)拍戲嗎?”
“就是想回來看看,反正離得挺近的,而且B市那邊也差不多了……”
“不是說要呆快兩個月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云景笙一臉狐疑的轉(zhuǎn)向他:“你不希望我快點回帝都?”
姚子謙愣了一下,眼神一轉(zhuǎn),隨即又笑了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太辛苦了?!?br/>
云景笙按耐著心中快要爆發(fā)的那份不安,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的樣子靠到姚子謙的肩膀上:“對了,我昨天在A市參加首映,聽說,那個跟我一起拍戲的科班出身的孩子簽到KB來了。”
“是嗎?我沒怎么管這些事?!币ψ又t撫摸著云景笙的臉龐,每一個觸碰都好似極致的溫柔。
但是,誰又會知道這些溫柔背后藏著什么呢?
云景笙拉著他的手抬起頭來:“是嗎,我還想說那個新人挺不錯的?!?br/>
“難得有人會被你表揚。”姚子謙盯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的異樣。
云景笙看了半天還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他低下了頭,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他的眼睛,此時的他竟讓姚子謙有了一種乖巧的感覺。
“手怎么了?”在云景笙沉思的那會兒,姚子謙注意到了他手上包扎著的繃帶。他伸出手去,握住他綁著繃帶的手
“沒什么,拍戲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
“都告訴你要小心了,褚航怎么做事的……”
“這種事哪是褚航能預(yù)料得到的?”云景笙淺笑著吻了一下姚子謙的嘴角,“你放心吧,我沒事?!?br/>
可他還來不及退開,姚子謙就加深了這個吻,一時之間,天雷勾動地火,兩人都有些情動。
姚子謙細心的把云景笙受傷的手擱在沙發(fā)外邊,抱著云景笙的身體躺在沙發(fā)上,衣服一件件的散落在地上,兩人也很快的赤誠相見。
一番**之后,連體力不支的云景笙睡了過去,姚子謙抱起他,把他放到休息室的大床上蓋上被子。
他走出房間掛了一個電話:“褚航,你小心些,吩咐的事給我做好一點,別讓小景發(fā)現(xiàn)了?!?br/>
“……”
“小景已經(jīng)懷疑我了?!?br/>
“……”
“還有,以后多注意一點,別讓他受傷了。”
看不出什么端倪,云景笙也沒有理由再繼續(xù)呆在帝都,他只好回到B市繼續(xù)完成《大宅風(fēng)云》后續(xù)的拍攝。幸好剩下的鏡頭也不多,不過一周的時間,云景笙就正式殺青了。
這次,他吩咐褚航不要通知姚子謙,一個人悄悄的回到了帝都。他打開家門,望著這空曠的房子,像一個福爾摩斯一般的觀察起來。
家具都沒有灰塵,可見有人住過。
冰箱里的食物都是新鮮的,可見有人住過。
櫥柜里的碗還有些水漬,可見今天早上還有人洗過碗。
云景笙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沙發(fā)上。他把頭埋入沙發(fā)里,心下是五味雜成。
他討厭這樣的自己,像個女人一樣多疑,剛才那番舉動,跟那些抓自己老公婚外情證據(jù)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可是,他控制不住心里不斷涌現(xiàn)出的不安。一切,都太順利了。一切,都太巧了。這究竟真的只是巧合還是……一場陰謀?
“云景笙,你不要再這樣了。你要相信子謙,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們一起走過了十多年,這份感情,沒有人可以贏過你的!”云景笙趴在沙發(fā)上不斷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
可是,一點用也沒有。
那些不安,還是像冰冷的潮水一般把他淹沒……
由于云景笙想要把下半年的工作重心放在帝都,所以褚航就幫他挑了一部商戰(zhàn)復(fù)仇劇。云景笙看過劇本之后也很是滿意,該劇的男主角是一個復(fù)仇者,向著所有害了自己父親的人報仇。云景笙看了劇本好幾遍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好的劇會找他這樣的偶像劇演員,要知道如果演員的演技不夠精湛就根本不能演出那種復(fù)仇與道德束縛的掙扎。
“景笙,那邊劇組安排演員去吃個飯。”褚航掛了電話之后通知。
“好……”云景笙放下手機,看著褚航,“褚航,你有沒有問過范杰修,為什么最近子謙總是出差?剛回來兩天,今天又走了?!?br/>
“這我倒沒問過,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吧?!?br/>
“褚航,你說他會不會……”身邊那么些朋友,云景笙想來想去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業(yè)之后褚航,他決定說出自己心中的不安。
褚航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走過去坐在云景笙身邊說:“你放心吧,你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這些情分哪是別人能趕得上的?”
“我知道,但是……”云景笙撓了一下頭,“你有沒有覺得子謙最近變得很冷淡?”
“景笙,別想那么多了?;嫉没际δ阌钟惺裁春锰幠??你應(yīng)該要對姚總有信心?!?br/>
“我……好吧,我知道了。今晚幾點?”
“6點的時候,在香舍居……”
晚上6點,云景笙一進到香舍居的VIP包廂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幾個投資商,唯一的藝人也就只有溫湯俊一個人。
云景笙走過去,坐在溫湯俊身邊悄聲道:“你也有參演這部劇?”
“客串而已?!睖販⌒χ鵀樵凭绑辖榻B,“你身邊的這位是“新藝”的老板,程愈先生。還有那幾位,是這部戲的一些其他的投資商。”
新藝影視公司是這幾年崛起的新銳,也算是娛樂圈未來的一個大型造星工廠。同時,這次云景笙參演男主角的《暗夜追擊》也是新藝籌拍的。
云景笙客套的跟每一位投資商打了招呼,互相說了一些夸贊的話之后,包廂又陷入了安靜之中。
“為什么這個包間只有我們兩個人?”云景笙悄悄的問溫湯俊。
“其他人都在隔壁?!?br/>
“那我們?yōu)槭裁床贿^去?
還沒有等溫湯俊回答,程愈就端起一杯酒敬了一下云景笙道:“云天王,我一直很喜歡你演的戲,這次我也是特意找你合作的。”
“謝謝程總?!痹凭绑虾认逻@杯酒,對著程愈假笑了一下。
云景笙這邊和程愈干了一杯,其他的投資商們也就順著這個勢頭敬云景笙酒。投資商哪里是他這個演員得罪的起的?云景笙不能差別對待,只能一視同仁的把酒都喝了下去。
雖然這桌上的酒是上好的茅臺,但是這再好的東西,也是架不住的。一輪下來,云景笙都喝的有些頭暈了。
“褚航呢?我怎么沒有看到他?”
“在隔壁吧?!?br/>
“在隔壁?為什么?”
溫湯俊很是驚訝的看著他:“你不知道隔壁有誰?”
“嗯?”云景笙扶著頭,不知為何竟暈的厲害。
這時,程愈站起來道:“我有電話,先出去接一下,你們大家繼續(xù)?!?br/>
待到程愈走出去后,溫湯俊在云景笙的耳邊道:“這部戲的男二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就別再繞彎子了,我頭暈。”
“好吧?!睖販≌苏澴?,“這部戲的男二是鐘黎,因為他是新人,所以褚航怕他出事就在隔壁守著他唄?!?br/>
“褚航……鐘黎……這關(guān)他什么事???”云景笙的腦子跟漿糊似的,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太清楚。
“云景笙,我說的這么明白了你還不清楚?整個娛樂圈都知道,鐘黎是姚子謙的新歡,就連褚航現(xiàn)在也不止帶你一個人了?!?br/>
“什么……”云景笙痛苦的瞇著眼睛,“褚航他……為什么我都不知道?”
“不是我故意要抹黑姚子謙。”溫湯俊湊到他的耳邊,“姚總估計是想要腳踏兩條船吧?反正就我所知的,整個圈子里都知道云景笙你,失寵了?!?br/>
云景笙呆滯的靠在椅背上,腦子里不斷的旋轉(zhuǎn)溫湯俊所說的話。直到這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是那個最好笑的傻瓜。
他不過就是姚子謙手里的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瞞著他,為什么直到這一刻他才由一個外人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現(xiàn)在的他,和十年前完全沒有差別。他的一切都是姚子謙給的,名利、愛情不過都是姚子謙施舍給他的虛幻,只要一聲令下,這些東西都不是他獨有的,將會被任何的一個人共享。
他的身邊,全部都是姚子謙的眼線,他的一舉一動姚子謙全部了如指掌。
他是他的玩具,他卻為他付出了十年的青春與愛情。
十年前,那場車禍撞碎了他對于愛情所有的幻想。
十年后,他連唯一的一點點知情權(quán)都沒有了,他青春,他的苦等,再次全部化成泡影。
其實,這十年,什么都沒有變過,無論是姚子謙還是云景笙。姚子謙還是那個姚子謙,他高高在上,是云景笙的天。云景笙也還是云景笙,一樣的傻,一樣的執(zhí)迷不悟。
他從來沒有指望過上天能夠把姚子謙完整的愛賜予他,他只是貪戀著那小小的未來而已。
可是,一切都不是他的,那到手的一切從來都只是一個美好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