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紓對北境的現(xiàn)狀了解的很少很少,她最關(guān)心的還是宋凌許的自身安全。
“應(yīng)該不會?!彼瘟柙S說,手指輕撫過她的面頰,聲音輕柔道:“我之前在那邊待過半年,大局不穩(wěn),但那邊相對來說比較平靜?!?br/>
“什么時候走?”
“……”宋凌許頓了頓,“今晚?!?br/>
“這么快?”簡紓脫口而出,又下意識的補充了一句:“這么急?”
真的是叫她毫無準備。
因為一系列的事情,簡紓的心情已經(jīng)很低落了。本來還想著,好歹能跟宋凌許一起去青城玩一圈。
宋凌許忽然說要走,相當(dāng)于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巨大的心理落差一下子就出來了,簡紓也難得有了回小脾氣,“你是不是早就接到電話了?現(xiàn)在才告訴我?”
“沒有。”宋凌許說,“幾分鐘前剛接到的密令?!?br/>
他說的密令,應(yīng)該是部隊召他回去的某種秘密口號。
簡紓皺皺眉,“我怎么覺得你這職業(yè)這么神秘???”
宋凌許無奈:“一般這種指令都是忽然發(fā)起的,不只是為了保護國家機密,也是為了保護我的人身安全?!?br/>
他的手捧著簡紓的臉,細細的端詳著,“等我回來?!?br/>
簡紓看出他的不舍,想必此刻他的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于是就稍微氣消了一些,“要去多久?”
“不知道。有可能很快,也有可能好幾個月?!?br/>
“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可以。但我可能手機不在身邊。”宋凌許摸摸她的頭,“我有空就會給你打電話?!?br/>
簡紓忽然有些難過:“那我想你的時候怎么辦?”
“可以給我打電話,發(fā)信息?!?br/>
“那你手機不在身邊,怎么辦?”
“我看到會第一時間回你。”宋凌許柔聲細語的哄著,那語氣似乎要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給她。
可他越是這樣,簡紓心里就越是悶得慌。
她別開臉,悶悶的回了一句:“嗯?!?br/>
宋凌許輕輕擁著她,“還有幾個小時,需要我做點什么?”
簡紓很認真的想了想,也覺得這短暫的幾個小時不能就這么浪費了。她從他懷里退出來,拉著他的手,“你跟我來?!?br/>
簡紓拉著他回到了房間,站在了衛(wèi)浴間里。
宋凌許一臉問號:“?”
“要我?guī)臀蚁丛???br/>
簡紓:“想什么呢?”
宋凌許笑。
簡紓解開頭繩,讓長發(fā)披散下來,然后彎下腰,對著浴缸里,“宋凌許,快來,幫我洗個頭?!?br/>
宋凌許已經(jīng)開始挽袖子了,同時又覺得好笑:“臨別之際,不是應(yīng)該拉著我好好親熱一番嗎?幾個小時的時間,竟然拿來洗頭?不覺得浪費么?”
“你不懂。”簡紓說,“這是我一直都想讓你做的一件事兒。”
有熱水穿過頭發(fā),男人的手指落下來,輕輕揉搓著她的頭皮。
簡紓瞇著眼,咧著嘴樂滋滋的,“徐嘉慧果然沒騙我?!?br/>
“嗯?”宋凌許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嘿嘿?!焙喖偛[著眼享受,一邊回答他,“以前慧慧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以后能找到一個喜歡的男人,一定要讓他為你洗回頭?!?br/>
“我從前不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剛才忽然就想到了。原來被喜歡的人洗頭,是這么的……舒服?!?br/>
“舒服么?”宋凌許問。
“嗯。舒服。”簡紓老實回答。
宋凌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有多舒服?”
“……”簡紓遲鈍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
默了默之后,竟然直接哭了出來。
宋凌許一慌,關(guān)掉水,伸手去抱她,“怎么了?”
簡紓頭發(fā)已經(jīng)濕了,但是他卻毫不在意,就這么抱著她,任由那水滴在他身上。
“宋凌許,你混蛋。”簡紓哭著罵。
宋凌許:“……”
無奈的幫她擦去眼淚,“簡紓同學(xué),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好哭呢?”
簡紓:“……”
“第一次去我家要紅燒肉吃的時候,不是臉皮挺厚的么?”
簡紓:“那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還記著???”
宋凌許笑:“關(guān)于你的一切,我都記得?!?br/>
簡紓吸了吸鼻子,“人家本來已經(jīng)不難受了,你非要逗人家。”
簡紓的淚點其實挺低的,剛才宋凌許一逗她,她鼻子一塞,就哭了。
實在不想這么扭捏,但她是真的舍不得宋凌許啊。
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想要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永遠永遠不分離。哪怕是分開幾天,都覺得渾身難受,心里少了點什么。
“宋凌許,我好像真栽你手里了?!焙喖傄庾R到這個問題,“一開始我好像沒這么喜歡你的?!?br/>
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到了,非他不可,非他不能的地步了。
宋凌許親了親她,“傻瓜。”
“宋凌許,你衣服濕了。”簡紓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他的上衣都被她的頭發(fā)打濕了。
她想站起來,腰卻被宋凌許禁錮著,動彈不得。
“你……”
宋凌許的手扣過來,吻上了她的唇。
離別的時候,好像連親吻都是苦澀的。
簡紓無法抑制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只能木訥的回應(yīng)著。
等到吻結(jié)束了,宋凌許繼續(xù)幫她洗頭。
洗完了之后,她坐在凳子上,宋凌許給她吹干。
吹風(fēng)機的風(fēng)是熱的,呼呼的響聲很大,簡紓感受著男人的體貼,很快就有點眼皮子打架。
不知道過了多久,吹風(fēng)機的聲音消失了。
她正要睜開眼,卻被宋凌許壓進了被子里……
晚上七點,宋凌許登上了前往北境的車。
簡紓站在入口處,雙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目送著宋凌許隨著人群消失,眼淚忽然就滾了下來。
她垂眸,抬手擦掉眼淚,可心里還是哽的厲害。
手機震動了兩下,她拿出來看了看,是宋凌許發(fā)來的消息。
“別哭。”
簡紓咬唇,卻哭的更厲害了。
回去的路上,簡紓給徐嘉慧打了個電話。
徐嘉慧一聽她聲音不對,便著急問道:“怎么回事?宋凌許欺負你了?”
“嗯?!焙喖傸c頭,“差不多吧?!?br/>
“不能吧?宋醫(yī)生那么斯文儒雅的一人,不被你欺負就不錯了。還舍得欺負你?”
簡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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