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差點小命都丟了,誰說失職了?!碧K紫雁蹙起了秀眉,“事情的經(jīng)過我最清楚,你們有沒有失責(zé),我也很清楚?!?br/>
“小姐~”秋璃仍然羞憤不已。
在她看來,自己和蘇天無能保護好主子,若非主子制造機會,說不定主仆三人都死在刺客手中。
“好了,聽我的,你和蘇天現(xiàn)在就好好休息?!碧K紫雁目光閃爍,“只有你們恢復(fù)過來,才有能力繼續(xù)保護我?!?br/>
“是!”
“你快去上藥,蘇天這里交給我了?!?br/>
“奴婢告退!”
秋璃聞開后,蘇紫雁現(xiàn)次為蘇天查檢體內(nèi)的傷勢,然后寫下藥方叫人去抓藥回來。
半個時辰后,上官千宸帶著人出現(xiàn)。
除了上官千清之外,隨行的還有一位老者,從他帶來藥箱判斷應(yīng)該是御醫(yī)。
“你沒事吧?!毖鄣组W過一抹擔(dān)憂,上官千宸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攬入懷里。
剛聽到她被刺殺的消息,差點把他給嚇瘋了。
誰也沒有料到,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的帝都城,竟然出現(xiàn)當(dāng)街刺殺人的事件。
“我沒事。”
蘇紫雁輕輕搖了搖頭,視線落在長者身上,向他行一禮:“老人家,我家蘇天受傷重傷,有勞煩你幫忙看看?!?br/>
“蘇小姐客氣了。”老人家笑得很和藹,“蘇小姐應(yīng)該不記得老朽,當(dāng)年老朽還為蘇小姐治過寒傷。”
“原來如此,小女子重要多少您老人家了?!?br/>
沖著他嫣然一笑,又露出歉意的表情,“老人家,小時候的很多記憶我都忘記了,失禮之處,望你老人家不要見怪。”
“不見怪,當(dāng)然不會見怪。”老御醫(yī)擺了擺手,仔細打量她一翻,又嘆道:“你也是苦命的孩子,幸好,如今算是苦盡甘來了?!?br/>
“老人家,以前您幫我治過病,我相信我母親的病,你也幫忙診治過,對不對?”蘇紫雁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輕聲問道。
“蘇小姐,你這是……”老御醫(yī)露出疑惑之色。
上官千宸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說道:“李御醫(yī),紫雁是想知道蘇夫人真正的死因,若是你曾經(jīng)為蘇夫人治過病,應(yīng)該知道她的情況?!?br/>
“是的,老人家,我是這個意思?!碧K紫雁重重地點了點頭,“以您老人家醫(yī)術(shù),肯定會明白我母親病情為何治不好,最后病逝?!?br/>
“這個……”
李御醫(yī)露出猶豫之色,似乎該不該開口。
上官千清眼珠子一瞪,大聲嚷嚷道:“老頭,有什么就說什么,你還怕蘇丞相找你麻煩不成。”
“這倒不是怕誰找麻煩。”身為御醫(yī),李老頭也有自己的傲氣,畢竟人都有三災(zāi)六難,大家都是吃五谷雜良,誰也免得不生病,只要生病就得找大夫。
身為御醫(yī)院的首席御醫(yī),不是一般人能請到他出手,就算蘇憶文是一國宰相,他不想給面子的時候,完全可以不給面子,畢竟他的主子只有一個,當(dāng)今陛下。
“說實話,蘇小姐,當(dāng)年對于蘇夫人的病情,老朽確實有懷疑,并沒有確定,而且蘇丞相只不過叫了老朽去了兩回,后來又換了其他太醫(yī)?!?br/>
蘇紫雁聞言怔了一下,立即領(lǐng)會到什么,“老人家,是不是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并且提醒了我父親,之后他就不再請你去為我母親治?。俊?br/>
“蘇小姐果然聰慧!”李御醫(yī)眸中閃過贊賞之色,隨即又露出苦笑,“當(dāng)初老朽并不知道原因,以為你父親并不知情,便提醒他蘇夫人服下的藥里有不該出現(xiàn)的東西?!?br/>
“當(dāng)時他不信,后來見到老朽堅持要看煲過的藥渣,他才相信老朽說的話,答應(yīng)給蘇夫人服用老朽開的藥方。”
說到這里,李御醫(yī)一臉無奈,“蘇丞相確實是做到了讓蘇夫人服用老朽的藥方,第二次老朽去檢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蘇夫人體內(nèi)的毒素減少,人也精神了不少。”
“老朽給蘇丞相道喜,告訴他蘇夫人的情況繼續(xù)調(diào)養(yǎng)下去,大約三四個月就能恢復(fù)健康,當(dāng)時他對老朽很感激,只是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再也沒有請過老朽為蘇夫人治病。”
“蘇憶文真不是個東西,老畜生,自己的妻子都謀害,簡直就是人渣敗類?!鄙瞎偾鍤獾闷瓶诖罅R,顯然他被氣壞了。
“他為了娶周湘云入相府,自然不會允許我母親的病好起來?!?br/>
蘇紫雁笑笑,笑容里忽然殺機迸現(xiàn):“最終,他是如愿以償,我母親莫名其妙送了命,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是誰給她下的毒。”
“蘇夫人是聰明人,老朽相信她是知道的?!崩钣t(yī)接過這個話題,“當(dāng)時老朽就當(dāng)著蘇夫人的面前說起她中毒,而且老朽見到她不驚又怒的樣子,確實像是知情樣子?!?br/>
“枕邊人要殺自己,怎么樣能毫不知情?!鄙瞎偾у肺阌怪靡傻氐馈?br/>
李御醫(yī)點了點頭,輕嘆道:“是啊,這一點,老朽還是在蘇夫人去逝之后,才想明白了這一點?!?br/>
“如此說來,我母親是甘愿為他而死?”
蘇紫雁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垂瞼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喃喃自語的聲音道:“真不明白,她為什么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成全一個毫無人性之人。”
“……”
這個問題,誰也回答應(yīng)不了,除非蘇夫人返陽親自告訴大家這個答案。
“蘇小姐,剛才您所提到的傷者在哪兒?”御醫(yī)的責(zé)任就為病人治病治傷,至于其他事情,他老人家也不想過多干涉。
今天他愿意把這個秘密說出來,完全是憐憫眼前這位小女子,年幼失母,命運多折,能有今天的成就確實是不容易。
“老人家,請隨小女子而來?!?br/>
蘇紫雁親自帶著他去了蘇天的臥室,待他為蘇天檢查傷勢之后,直嘆他命大,幸好及時有服下療傷藥,要不然他小命定然不保。
秋璃的傷基本是外傷,李御醫(yī)不方便一一檢查,只看了一些傷口,也為她開了一副藥方。
為兩位傷者開了藥方之后,李御醫(yī)告退離去。
剩下兩位皇子殿下,似乎并沒有離去的意思,蘇紫雁也不覺得意外。
他們沒有搞清楚狀況,怎么可能離開。
“知道是誰派的刺客么?”上官千宸目光冰冷、鋒利,眼中的寒意令人骨髓都發(fā)涼。
“暫時不清楚?!?br/>
蘇紫雁面若寒霜,美眸之中,更是隱隱透露出一種決心,“不過想要我死的人并不多,他們雖然沒有稟報家門,我卻可以分辨這些人,定是世家培養(yǎng)的死士?!?br/>
“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真相就是真相,既然有人敢出手,自然會有痕跡,做了就是做,定能找到幕后之人。”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蘇紫雁又道:“不過我相信,敢如此無法無天的人,真不多,所以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不要命,敢做如此窮兇極惡之事?!?br/>
“大嫂,想殺你的人肯定是你爹后娶的那個女人?!鄙瞎偾逋蝗徽f道。
“呃~”蘇紫雁聞言,神色也不由微微一滯,脫口道:“清王殿下別亂喊,傳出去恐怕別人笑話小女子不要顏面了?!?br/>
“怕什么,本王又不在別人面前喊你。”上官千清笑道,然后沖著身邊的人擠眉弄眼,“我要是不喊你大嫂,大哥說不定會找我麻煩。”
“少在這里胡鬧。”上官千宸氣定神閑,語氣十分贊許:“雁兒是你大嫂,私下喊就行了,在外面先別喊,免得給她帶來麻煩。”
“別把我當(dāng)成是小孩子,我已經(jīng)成年了?!?br/>
上官千清不高興地甩了甩頭發(fā),突然想到了什么,對著眼前的人問道:“大嫂,聽說潼弟跟你做生意,是不是真的?”
“咦,你知道?”蘇紫雁怔了一下,目光投向旁邊的人,“你跟清王殿下說過?”
“怎么,大嫂的意思是我不該知道?”
上官千清撇了撇嘴角,又道:“千潼是我的胞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情況,說實話,我十分羨慕他呢,要是當(dāng)初被送走的人是我的話,該多好啊,我可以逍遙自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br/>
“這就是命運唄,你羨慕他的生活,或者他也會羨慕你留在父母身邊,享受著父母之愛?!碧K紫雁還是忍不住替上官千潼說了一句話。
“這,這倒也是?!鄙瞎偾宄聊c點頭,心緒有點亂。
“好了,以后你有機會去見見千潼,他現(xiàn)在過得不錯?!?br/>
上官千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不必想太多,正如紫雁所言,這就是你們的命運,誰也不用羨慕誰,老天爺是公平的。”
“是啊,老天爺是公平的?!鄙瞎偾遄旖枪雌鹨荒ㄝp笑,“我享受了榮華富貴,擁有了父母寵愛,失去了自由自在的機會,潼弟沒有了這些,他卻擁有自由自在的人生,這就是我們的命運?!?br/>
“你能想通就好。”
上官千宸趁這個機會點醒自家二弟。
“哎呀~”上官千清拍了拍額頭,怪叫起來:“我們歪樓了,不是正在討論誰刺殺大嫂,幕后殺手應(yīng)該是周湘云吧?!?br/>
“應(yīng)該與她少不了關(guān)系?!?br/>
上官千宸緊緊擰著眉頭,“不過以她的能力,應(yīng)該無法培養(yǎng)如此多的死士,經(jīng)過調(diào)查,出動死士最少有十來位,絕對是要置紫雁死置的狠手,若不出意外,他們的行動肯定會成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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