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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胥與李國勝四目相對,眼波交匯,火花四濺。
李國勝首先敗下陣來,又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季老師,您不會是說我在觀察您吧?”
“不是嗎?”季胥嘴角微翹。
“肯定沒有啊!我頂多是多看您兩眼,跟您學習學習?!?br/>
“沒有...就最好?!奔抉阋馕渡铋L的看了看李國勝,轉(zhuǎn)身離開。
李國勝收起諂媚的笑臉,也意味深長的看著季胥走遠的背影。
王永輝家。
吳玉蓮一絲不掛的蜷縮在王永輝家的浴缸里,雙手被一副鐵鏈纏住,頭發(fā)凌亂,眼神驚恐的看著面前的老賴。
老賴左手拿著棒棒糖,右手拿著一條活鯽魚,鯽魚在老賴的手里撲騰了兩下,終沒能掙脫掉。老賴將活魚舉到吳玉蓮面前,“聽話,吃了它,吃了它就給你糖吃?!?br/>
吳玉蓮的身后就是墻角,她以避無可避,驚恐的搖著頭,帶著哭腔祈求到:“求求你放了我,我知道錯了,你說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求你放了我吧!”
“錯哪了?”老賴眼神僵直的看著吳玉蓮,慢動作一般晃動了下腦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我不該不給寶寶買棒棒糖,我不該對寶寶兇,我知道錯了......嗚嗚嗚......”吳玉蓮說著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可誰知,聽了吳玉蓮的話后,老賴的嘴一扁,竟也哭了起來。吳玉蓮看面前的綁匪哭了,不明所以,只覺自己更加害怕,哭聲更大了起來。于是,搞笑的一幕發(fā)生了,綁匪和被綁回家的人質(zhì)對著哭,一個比一個哭聲更高。
老賴一邊哭,一邊抱住了吳玉蓮,嘴里喃喃到:“媽媽,媽媽,寶寶害怕,不要打?qū)殞毩?。嗚嗚嗚?!?br/>
被老賴抱住的吳玉蓮呆住了,身體僵硬的不敢動彈。
半響,老賴停止了哭泣,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像個孩子一樣天真的看著吳玉蓮說:“媽媽,寶寶餓了?!?br/>
吳玉蓮不敢違抗老賴的要求,生怕激怒了眼前這個變態(tài),自己會被一刀捅死。吳玉蓮心想著自己還不能死,兒子才6歲,而年初自己也剛剛生了二胎,一個寶貝女兒,她要是死了,自己的兩個孩子怎么辦?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穩(wěn)住眼前的變態(tài),自己找機會逃生。
眼前,吳玉蓮意識到,老賴將自己當成了他的媽媽。于是,吳玉蓮緩了緩情緒,慢慢動了動僵硬的身體,將綁著的雙手從胸前移開。顫抖著說:“來,到媽媽懷里,媽媽喂寶寶吃奶?!?br/>
老賴直勾勾的看著吳玉蓮白花花的胸脯,餓狼一般撲了上去,然而由于吳玉蓮的雙手被鐵鏈綁在一起,導(dǎo)致老賴幾次都沒能成功。幾次嘗試讓老賴氣急敗壞,三下五除二去了吳玉蓮手上綁著的鐵鏈,沒有任何遮擋的直接撲了上去。
吳玉蓮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但好在手上的禁錮已被解除,但是胸部傳來了鉆心般的疼痛。老賴從未感受過乳汁的甘甜,頭埋在吳玉蓮胸前用力允吸。
吳玉蓮淚汩汩的流,還要強忍著不能發(fā)出任何聲音。她忍著疼痛,透過模糊的淚眼,四下觀察著浴室的環(huán)境,和伸手能夠夠到的武器。但是看來看去,只找到浴缸和馬桶中間一個皮搋子能勉強當做武器。
吳玉蓮慢慢移動自己的身體,一點點伸手去拿皮搋子,老賴似乎感受到吳玉蓮的移動,不滿的咬了吳玉蓮一口,吳玉蓮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片刻后,吳玉蓮再次嘗試伸手去拿皮搋子,就在她唾手可得的瞬間,老賴抬起了頭。說時遲那時快,吳玉蓮沒有片刻猶豫,抄起皮搋子懟到了老賴的臉上。老賴眼前一片漆黑,受外力擊的一個踉蹌,頭磕在了浴缸邊緣。
眼看老賴倒下,吳玉蓮迅速起身,一邊呼喊著一邊向門口跑去。但不知是因為驚嚇過度導(dǎo)致,還是力氣不足,沒走兩步吳玉蓮就覺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
浴室里的老賴拔掉臉上的皮搋子,看到浴缸里沒了人影,扔掉皮搋子就追了出來。吳玉蓮艱難的爬到了門邊,眼看著打開這到大門就能得救的時候,她感到雙腳被兩只大手緊緊握住。吳玉蓮絕望的看著大門,再次被老賴拖回了屋中,這次老賴沒有把吳玉蓮?fù)线M浴室,而是直接將吳玉蓮的雙手綁在了屋內(nèi)的桌子腿上。老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對著吳玉蓮脫下了他松松垮垮的褲子吳玉蓮絕望的閉上雙眼,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刑警隊大廳,文昊坐在胡程陽的電腦前看著胡程陽搜查到的資料,胡程陽則在一邊悠閑的吃著零食。
資料顯示,王榮昌是1953年生人,老家在一個名叫牛頭村的小村落,就算現(xiàn)在交通如此便利想要進牛頭村還要搭乘兩個小時的馬車才能進得去。1973年,年滿20歲的王榮昌不甘在村子里整日放牛,于是便跑到村衛(wèi)生所打雜,這一干就是十年。1984年初,縣衛(wèi)生局為了發(fā)展農(nóng)村醫(yī)療,將王榮昌調(diào)到縣醫(yī)院培訓學習,從此后,王榮昌仕途坦蕩,一路高升,便再也沒有回到原來的村衛(wèi)生所。
十五年前,臥床不起將近十年的王榮昌妻子離世。五年前,退休后的王榮昌被返聘到武安市兒童醫(yī)院做了榮譽院長。
表面上看王榮昌的資料并沒有任何不妥,也看不出王榮昌有生了二胎的跡象。文昊撥通了兒童醫(yī)院小王醫(yī)生的電話,此時已是夜里十二點,電話響了三聲后,那頭響起了小王醫(yī)生略帶沙啞的聲音?!澳奈??”
“您好,我是刑警隊隊長文昊?!?br/>
“有什么事嗎?是不是我爸爸出什么事了?”小王醫(yī)生緊張的問著。
“您父親承認人是他殺的?!?br/>
“什么?不可能!”
“您先別激動,我正是因為這個案子還有些細節(jié)沒搞清楚,所以才這么晚給您打電話的?!?br/>
“總之我父親不可能是兇手,請你們趕快放入!”
“放不放人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了不算了,除非能找到不是您父親殺人的證據(jù),否則......”
“怎么找證據(jù)?你說吧?!?br/>
“是這樣,我想問問您,您記不記得小的時候您家里有一個弟弟?”
“......”電話那端短暫的沉默。
“沒有?!?br/>
“您這么肯定嗎?或者說是您忘記了,我勸您再仔細想想?!?br/>
“沒有!我家就我一個孩子?!毙⊥踽t(yī)生回答的非常篤定。
“王醫(yī)生,是這樣,您要知道這關(guān)乎于您父親是否涉嫌殺人......”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王醫(yī)生說完就掛了電話。
文昊不可思議的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對著電話破口大罵:“奶奶的,敢特么的掛我電話!肯定是特么心虛了!等老子查出來的,啪啪打你們的臉!”
說完文昊將手機往桌上一摔。
“那個,陽澄湖,你趕緊下班吧?!?br/>
“哦?!焙剃栆唤z不茍的將自己吃剩的零食用小夾子夾好,背上雙肩背包,將椅子推進辦公桌,說了句“隊長再見”便慢悠悠的走出了辦公室。
文昊看著性子慢悠悠的胡程陽,做完下班前工作就用了五分鐘,心想幸好不需要她出外勤,要不然分分鐘能把自己急死。
文昊又撥通了侯亮的電話,“猴子,你那邊什么情況?”
侯亮:“我們在公共浴池附近的草叢里發(fā)現(xiàn)有被壓過的痕跡,懷疑當時吳玉蓮就是被兇手從身后捂住嘴,先拖進草叢才沒被吳母發(fā)現(xiàn)?!?br/>
文昊:“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侯亮:“除了吳玉蓮可能在驚慌中掉了的一只鞋以外,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了。”
文昊:“嗯,剩下的你讓莊楓跟進吧,你現(xiàn)在回警局跟我出趟差?!?br/>
電話里傳來侯亮哼唧的聲音:“不是吧老大?哼哼,我已經(jīng)一個禮拜沒回家沒洗澡了?!?br/>
“別廢話,趕緊給我回來!”說完文昊就掛斷了電話。
隨即文昊的電話再次響起,屏幕上顯示的是“李冰”二字。李冰正是今天出現(xiàn)在刑警隊門口的黑長直發(fā)美女,文昊的前女友。文昊清了清嗓子,接起了電話。
“怎么了?”
“兒子找到了?!?br/>
“在哪找到的?”
“在外賓公寓附近,是你的同事幫我找到的,你要幫我謝謝他?!?br/>
“我同事?誰呀?”
“說是...叫季胥。他就在我旁邊呢?!?br/>
“季胥?你讓他接電話!”文昊的聲音明顯有些著急。
“文隊,小薩摩挺漂亮的,但李小姐更漂亮。哈哈哈?!甭牭郊抉愕穆曇?,文昊腦中出現(xiàn)了猥瑣兩個字。
握著電話的文昊手上青筋凸起,“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嗯...我不過是想和李小姐交個朋友而已,文隊長干嘛這么緊張?何況,你們分手了,不是么?”
聽到分手兩個字,文昊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