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都有點傻眼。
但傻眼的原因卻是完全不同。
陶合放下手里的東西,盯著段免,些許詫異,“段醫(yī)生…居然是你…”
段免卻是雙目放光,滿臉驚喜,跟中了大獎一樣。
先前的懷疑和不確定都開始漸漸明朗起來,段免甚至因為聽見陶合這個名字而止不住的發(fā)顫。
“你…叫陶合?”
陶合抱怨的看陶梓一眼,“恩?!?br/>
陶梓張著嘴,這才醒過神來,“你倆居然認識….”
陶合心頭一緊,上去攔段免的肩膀,“是啊,他是丹當認識的人,這不前兩天一起玩過一回。”
后又拉著段免往包間的獨立衛(wèi)生間去,“走,哥們,我正好有男性健康方面的問題要問你,我姐在這我不好意思說,咱倆單獨談談?!?br/>
接著就不由分說的將人拽進去,反手上鎖,任由陶梓在外面拼命敲門。
陶梓知道陶合那點揍性,生怕陶合又看上段免,便深吸口氣卯足了力氣擂門。
“開門吶!開門吶!再不開門我給爺爺打電話!”
洗手間的射燈照在段免臉上,暈出一抹淡色的光影。
陶合比段免高出小半頭,直接將人推在墻上,稍稍彎了彎腰身。
濃重的黑影遮住了光亮,段免耳邊的聲音又低又輕,帶著滾熱的呼吸,噴在耳畔。
“哎,哥們,可千萬別跟我姐提我表弟的事..”陶合特意加重了最后幾個字,“千萬別提。”
段免微微一笑,“你放心?!?br/>
陶合這才直起身子,望著段免,臉繃的緊緊的,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竟有點恐嚇的意味,“我很認真的。”
段免點點頭,“你真的不用擔心,你是陶梓的弟弟,我也不想讓你討厭我不是?”
陶合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我就喜歡明白人。”
后又提高了幾個嗓音,“哎,段醫(yī)生,尿頻尿急尿不凈,這可怎么辦?”
段免一臉認真,“我雖然是學心理疾病和變態(tài)學的,但你這可能是前.列.腺炎?!?br/>
陶合聽外頭沒了動靜,就長吁短嘆的跟段免說了一會話,接著開了洗手間的門。
陶梓還保持著貼在門上的姿勢偷聽。
陶合臉有點僵,“姐,我都開門了。”
陶梓趕緊直起腰身。
陶合扭頭握著段免的手,“對不起啊,跟她處對象你受委屈了,來來來,等會哥們陪你喝一杯..去去霉..”
陶梓生生的掰開陶合的手,望像段免,“剛才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陶合推陶梓一把,“干什么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那樣的人么?我就問問男人之間羞于啟齒的話題怎么了?難道我倆就非要在你個女人面前談論那兒的問題?”
段免不經(jīng)意拂掉陶梓的手,“沒事,他就咨詢點問題。”
陶梓忽然想起來一樣,跟段免指了指陶合,“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是我弟,一個爸媽生的,怎么樣,我倆長的像不像?”
陶合哼了一聲,“不像,你頭發(fā)燙太難看了,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像。”
陶梓白陶合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我這是今年最流行的水波紋卷,韓國技術(shù),你懂不懂時尚啊..”
接著轉(zhuǎn)而去看段免,含情脈脈,“親愛的,好不好看?!?br/>
段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陶合張羅著兩人坐下,“快坐,快坐,一會菜涼了?!?br/>
陶梓拉著段免就座,“菜還沒上呢,你著什么急?是吃標準還是單點?這兒標準的配菜我不太喜歡,要不然單點吧…”
陶合提了東西,“要不..還是你倆吃吧…我約了蛋蛋,我先走了..”
陶梓抬手摁住他,“著什么急,我還沒給你介紹完呢..”
陶合皺眉,“介紹什么啊,不說了我倆認識么..”
陶梓將陶合摁在椅子上,“你回來也不跟我吃個飯,今兒我就還非要將你留下,你等著,我這就給蛋蛋打電話讓他們把場子散了,你們改天再聚。”
陶合眼瞅著她掏手機,就趕忙奪下來,“行了行了,我給他發(fā)個短信說不去了行吧..”
陶梓拿回自己的手機,跟身后的服務員一招手,“點菜。”
陶合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半,還不算太晚,在這坐一個小時再回去應該也沒什么大問題。
頂多是季姚做好的菜會有點涼。
陶梓翻看著菜單一邊點一邊問段免喜不喜歡吃,段免則是云淡風輕,隨口應和著都可以。
陶合看陶梓那摸樣,惡心的有點吃不下飯。
印象里都是陶梓像個河東獅一樣追在自己后面連捶帶罵,自己從來沒想過她也有這么一天,小鳥依人的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一顰一笑都蘸了蜜一樣。
陶梓點完了菜又囑咐服務員,“那個河豚盅有兩份不要香菜和蔥花?!?br/>
陶合一聽就接了話,“你什么時候不吃香菜了?我記得你上高中的時候最愛吃門口飯店的香菜炒大蔥?!?br/>
陶梓撇撇嘴,繼續(xù)黏在段免身邊,“他不喜歡吃,我以后也少吃。”
陶合無語,“至于么你..”
陶梓開始擺弄坐上的餐巾,“對了,你應該知道小夢出車禍那個事吧,鬧的很難看,他爸費好大勁把事平息了,但是緊接著就給調(diào)任了,到了一個處里當支書,沒實權(quán),明升實降。”
陶合沒太大反應,“我總覺得這事很蹊蹺,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搞他爸???”
“那就不知道了,”陶梓搖搖頭,歸攏卷曲的頭發(fā),“爺爺這回投標還想找他咨詢來著,結(jié)果人直接調(diào)走了,政府里少了一個熟人,回頭中標幾率就多了一分風險?!?br/>
段免眼皮一抬,沒說話,眼睛暗沉,像是在思索什么。
陶合繼續(xù)說,“就是那個新區(qū)地產(chǎn)項目?我聽蛋蛋說了,他應該沒什么問題,沒許夢他爸,不也認識別人么。”
陶梓嘆氣,“爺爺都那么大歲數(shù)了,這要是擱一般個企事業(yè)單位,早都是退休好幾年了的人了,他身體也不好,脾氣又差,就巴巴的等著你去接他的班,結(jié)果你一天天就跟他對著干..”
陶合一抬手,“停,咱能別說這個么..”
陶梓看陶合一眼,正要抱怨,就聽得后頭有動靜。
門口探進來的人頭花枝招展的,先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待看見陶梓,就直接進了屋。
陶梓起身上去抱進來的女人,“哎呀,親愛的,怎么是你..”
“我在外面看見你的車了,然后就問了大堂經(jīng)理,她說你在這里,我就過來看看?!迸藡尚?,“你上次不是很喜歡我那個面膜么,我朋友從國外剛回來,給我?guī)Я艘缓?,我今天正好帶?...”
陶梓一邊笑一邊拉著女人到外面說話,頓時屋子里就只剩下陶合跟段免兩個人。
段免笑笑,“怪不得你跟丹當那么好,原來是陶氏的公子?!?br/>
陶合靠在椅背上,摸出一盒煙來,“別跟人說我在國內(nèi)的事啊…可真是..頭一回吃飯要你保密的事這么多..”
段免婉拒了陶合遞上來的煙,“沒關(guān)系,你放心?!?br/>
陶合燃了煙,“好幾天沒見你了,正想著抽空問問你季姚情況怎么樣,能治好么?”
段免面兒上嚴謹起來,“他這是輕度的Cotard綜合征,無精神分裂,抑郁和其他病癥,對事情的基本認知合辨別能力都非常好,所以說,他這個情況不難治愈?!?br/>
說到這里段免頓了頓,“最主要,這幾天通過跟他的對話,我發(fā)現(xiàn)他自己也對自己與常人無異這個現(xiàn)象有疑慮,這樣就更好治了?!?br/>
陶合很是高興,“真的???大概得多少天?”
“這個說不準,每個人都不一樣,”段免語速緩慢,“而且..季姚這個人這么固執(zhí)..估計也不會太短?!?br/>
陶合彈彈煙灰,“我越想越覺得奇怪,人家精神病都又哭又喊六親不認,我看他可一點也不傻,怎么就偏偏認準了這么荒唐件事呢?!?br/>
段免望著陶合,眼底少許怪譎,
“莫非..他以前就有過腦損傷,所以很固執(zhí)的堅持一件并不真實的事..”
陶合沒聽明白段免的話,正想問,陶梓就笑著回來了。
陶梓手拿著一盒面膜,站在門口跟外面打招呼,“行,明天我去找你們啊,拜拜?!?br/>
段免稍微起身,“我去趟洗手間?!?br/>
接著轉(zhuǎn)身離開。
陶梓見狀忙坐到陶合身邊,聲音壓的極低,
“哎,你覺得他怎么樣?”
陶合吸口煙,還想著段免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就隨口應付道:“沒深交,但是看著還行,”
陶梓似乎很滿意,“我也覺得他很好,就是比我小好幾歲這點…不過也沒關(guān)系?!?br/>
姐弟倆人之間煙霧彌漫,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陶合的聲音暗沉,“這小子一副不深不淺的樣,帶股子蔫精,你這種傻大姐型找他也算互補,可我總擔心回頭你給他玩的團團轉(zhuǎn)?!?br/>
陶梓依舊兀自喜悅,“我就是喜歡他聰明,還有好多優(yōu)點,不過最主要啊..他有一方面特別好…時間可長了..”
陶合感覺捂上耳朵,一臉嫌棄,“.你說什么呀,刺耳,太刺耳了,我簡直聽不下去?!?br/>
洗手間里的電話鈴聲忽然想起。
段免仔細的擦干手,將紙巾團成團扔進垃圾桶,這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修平啊..今天你爸過生日,你怎么連個電話都沒來呢,這都幾點了..”
段免臉上沒什么表情,“抱歉,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