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太子殿下,饒命啊”
“你不用如此,站起來說話吧?!?br/>
麟湛并不是想審問犯人,而是想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月兒是他派來伺候穆桃的,想必知道的事情會比自己多些。
想到這里,麟湛忽然有些自嘲。
“是,太子殿下?!痹聝浩鹕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給麟湛描述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包括穆桃假借休憩之名,偷偷潛逃出去的事。
太子府水璃殿內(nèi)——
“藍瀾那個賤人,差點害本妃丟了性命!”秦羅佳手一推,狠狠的將桌子上的茶具部砸到地上。
竹螢眼露擔憂,小心翼翼的蹲下來,收拾著地上的碎片。
忽然,秦羅佳看向竹螢,幽幽開口“你有什么辦法可以除掉那個賤人嗎?”
竹螢被這樣的秦羅佳嚇了一大跳,不知何時,昔日端莊穩(wěn)重的羅佳公主竟變得如此心狠手辣。
“娘娘,您可不可以告訴竹螢,您出府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秦羅佳只是嘆息,沒有回答。
竹螢知道秦羅佳心情不好,但還是斗膽上前,輕聲問道“娘娘心里有話,不知愿意說給竹螢聽?”
秦羅佳抬頭看著竹螢真誠的眼睛,一時心軟,再沒有了隔閡。
“我平日待你如姐妹,也知你愿意為了我豁出性命。既如此,還有什么心事不便說于你聽?只不過,實在難以啟齒啊。”
見秦羅佳不愿說,竹螢也不強求“娘娘,無論發(fā)生事,您都是竹螢的主子,竹螢會一直站在娘娘身邊?!?br/>
“你知道,鶴王殿下給了我什么嗎?”秦羅佳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竹螢想了想,又搖搖頭“娘娘見到鶴王殿下了?他給了您什么?是信物之類的東西嗎?”
“呵,信物”秦羅佳臉色愈發(fā)蒼白,她顫抖著從衣袖中拿出一瓶藥來,放在桌子上。
竹螢看到那瓶藥,臉色頓時也變得煞白。
此藥是在鳳凰國百姓中秘密流傳的房中密藥,醉香露。
無論是誰,只要喝下它,便會身燥熱難安,必須與下藥之人行茍且之事,方可解毒,若沒有解毒,哪怕?lián)芜^燥熱階段,到頭來,也是死路一條。
此藥原本在宮廷醫(yī)藥署中是有的,可因皇室惹的各地流言四起,這才面禁止了這種秘藥,以正視聽。原以為這種藥已經(jīng)完消失了,萬萬沒想到,鶴王殿下竟然還保留了僅有的一顆。
竹螢心里不免有些發(fā)怵“鶴王殿下竟然把禁藥交給娘娘,他想做什么?”
秦羅佳微微閉目,阻擋住一顆想要流下來的淚珠兒。
“他說,讓我以美色毀大皇江山?!鼻亓_佳站起來,走到小柜前,打開第三層抽屜,從里面拿出夢紅散,喃喃自語道,“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
竹螢啞口無言。
秦羅佳突然放聲大笑,眼淚也像決堤的洪水,在臉上洶涌“我愛的人,要我去勾引不愛我的夫君,你瞧,這就是一位公主的婚姻?!?br/>
“娘娘,您別太傷心了?!敝裎灢恢涝撛趺窗参壳亓_佳,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這一切,都是拜藍瀾所賜,是她打碎了我所有的期待?!鼻亓_佳咬牙切齒的說。
竹螢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因為她騙了你?”
秦羅佳凄楚的笑了笑“鶴王殿下根本不是藍瀾所說的那樣對我余情未了,他早就對我毫無感情了??扇舨皇曲Q王殿下告訴我,藍瀾真正的心思,我差點就被她害死了?!?br/>
竹螢聽后,認真的想了想,突然打了個激靈“果然,藍瀾是故意讓娘娘去找鶴王殿下的。她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她就是沒安好心!”秦羅佳恨恨的說,“她是想借流言蜚語,殺死我們。可惜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太子殿下根本不會在意我們姐弟倆。”
竹螢一臉疑惑的問道“方才,娘娘與那柳嬤嬤說,您已經(jīng)去拜見過太子殿下了?”
秦羅佳嘆了口氣,回答“沒有,太子殿下何須我拜見?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這個太子妃身上!我這么說,只是為了趕她走罷了?!?br/>
“那個柳嬤嬤究竟是什么來頭?怎么敢如此囂張?”竹螢一想起那老嬤嬤一股子尖酸刻薄的勁兒,就覺得心里不舒服。
秦羅佳眼露不屑,告訴竹螢“太子曾經(jīng)跟我說過,那柳嬤嬤是他的奶娘?!?br/>
“什么?奶娘?一個奶娘竟然如此猖狂?”竹螢十分驚訝。
“猖狂?在這龍眠宮里,猖狂之人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鼻亓_佳冷笑一聲,“我們現(xiàn)在真是寄人籬下了?!?br/>
竹螢走上前去,試探著問“娘娘,讓竹螢先為您更衣吧?”
秦羅佳點頭同意。于是藍色的衣裙從她身上褪去,又重新穿上了艷紅色的太子妃朝服。
為秦羅佳穿好朝服后,竹螢問道“娘娘,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秦羅佳毫不猶豫的回答“明哲保身,靜觀其變。”
“明哲保身,靜觀其變?什么變啊?”竹螢有些不明就里。
秦羅佳不想再深談,只淡淡的說了句“不用問,按我說的做就好了。”
她已經(jīng)從秦玄鶴那里得知,在她新婚大典的第三夜,麟威會大開殺戒,殺了別國的權(quán)貴們,包括毒剎女王和鶴王殿下。而且他的軍隊早已部署好,正在暗中蠢蠢欲動。
待鶴王殿下與那毒剎國的女王一死,麟威的軍隊便會直搗黃龍,一舉吞并其他兩國。
不過太子在新婚典禮開始之前就已經(jīng)找了鶴王殿下和毒剎女王,說他可保他們包括他們國家所有的權(quán)貴和百姓都平安無事的離開龍眠宮,不過條件是,必須助他登上皇帝之位。
怡然閣內(nèi)——
“后來,我發(fā)現(xiàn)原來穆姑娘早已逃出府去。是月兒沒有照顧好穆姑娘,還請殿下責罰?!?br/>
說完,月兒又跪到地上,神色中帶著恐懼和慌亂。
“是該罰。”麟湛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月兒渾身顫抖,心想著太子殿下會怎么罰自己?那幾條酷刑中任選一個嗎?月兒以前伺候麟湛,自然見過他是如何處罰下人的,尤其是她奉命去檢查行刑情況之后,那些殘忍的畫面讓月兒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噩夢。
到頭來,竟然輪到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