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看向柯家的三人，道：“今天多有叨擾，既然東西已經(jīng)找到了，我就先告辭了。”

    柯承允和柯敬柏對視了一眼，雙雙走上前一步。

    柯敬柏語氣平和：“找到了就好，今天的事情是柯家冒犯，周珊不懂事，頂撞了你母親，我替柯家上下給你道歉?！?br/>
    而柯承允心中不情愿，嘴上卻也說：“對不住了?！?br/>
    唯獨周珊趴在地上干咳，咳出了一口血來，冷笑瘆人。

    她的唇齒間還有血跡，笑得很是難看：“你們這些個欺軟怕硬的孬種，不敢得罪周家，拿我開涮！”

    她說完，看向周京惟，笑意更加囂張：“周京惟，這些個破銅爛鐵也就你稀罕，大費周章的過來拿，這么多年我早就看膩了！現(xiàn)在眼不見為凈，倒是好得很！對了，有一件事情你應(yīng)該不知道吧？”

    周京惟情緒莫測的垂眸，看向周珊。

    周珊不慌不亂的迎上，緩緩道：“當(dāng)初林暄素全家為什么死的這么干凈，你以為真是自殺嗎？我告訴你，是周秉權(quán)把林暄素他爸從天臺上推了下去！”

    周珊說完，笑得越來越猖狂。

    “你說這件事，你是告訴林暄素呢，還是不告訴呢？告訴了周秉權(quán)不得安生，不告訴，你就是隱瞞事實的幫兇??！”周珊看著周京惟寸寸成冰的臉色，樂不可支：“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

    厲琦在深夜收工后把程微月留了下來。

    程微月坐在折疊凳子上，咬著冷冷的菜包，道：“厲導(dǎo)，有什么事嗎？”

    厲琦看著她手中沒有熱乎氣的菜包，道：“你沒吃晚飯？”

    “司小舞請了病假，今天劇組沒算她的盒飯，我就把我的盒飯給了她。”程微月用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說：“她還生著病，不能不吃飯的。”

    厲琦把程微月手中的包子劈手拿走，鴨舌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神，情緒叫人看不清。

    程微月聽見他說：“別吃了，我?guī)闳コ渣c別的。”

    “這不太好吧？”程微月認(rèn)真的說：“厲導(dǎo)，你給我一個人開小灶嗎？”

    “想得到美?！眳栫托?。

    十分鐘后，程微月坐在了沙縣大食堂里。

    厲琦給她點了個蒸餃和餛飩，程微月拿著筷子朝著厲琦抱拳道：“厲導(dǎo)闊氣！”

    厲琦這么不愛笑的人，也被她臉上生動的表情逗笑了。

    程微月吃東西是不愛說話，大約是餓了，餛飩一個接一個的吞下去，幾乎沒怎么咽。

    厲琦見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道：“你的劇本讀后感我看了，很全面很充分，提出的問題有幾點也確實是可以采納的?！?br/>
    “真的嗎？”程微月眼睛亮亮的：“厲導(dǎo)，你真的覺得我提的建議不錯嗎？”

    “嗯，”厲導(dǎo)頓了頓，道：“這些時間你在劇組各個部門調(diào)度協(xié)調(diào)，有什么心得嗎？”

    程微月放下勺子，認(rèn)真的想了想，道：“我覺得作為導(dǎo)演除了要寫出好的劇本，也要學(xué)會怎么去和演員以及工作人員相處。有些事以和為貴，有些原則以外的事情絕對不能姑息?！?br/>
    厲琦笑笑，道：“不愧是在律師事務(wù)所實習(xí)過，說出來的話這么正義凜然?！?br/>
    程微月也笑了。

    厲琦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突然輕聲道：“你長得很像一個人?！?br/>
    程微月笑容淡了點，染上緊張。

    她抓了抓頭發(fā)，問的真誠：“厲導(dǎo)，你不會想說，我長的像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你長得像我小妹，”厲倒是不覺得被冒犯，好整以暇的看著程微月一臉?biāo)闪丝跉獾臉幼?，接著道：“還有，我沒有女朋友?！?br/>
    后面半句話，程微月消化了很久。

    “你...”

    “我喜歡男的。”厲琦說的很輕松。

    程微月知道，性向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她只是初初聽見有些詫異罷了，但很快，她正色說：“厲導(dǎo)，我覺得愛情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大約是因為她說這句話時，眼神不帶一絲絲摻假，厲琦唇角的笑容有加深的趨勢。

    “程微月，”厲琦的眼神漆黑認(rèn)真，用耐人尋味的語氣說：“你真是很討人喜歡?！?br/>
    程微月笑意清甜。

    煙火氣息滿滿的蒼蠅小館，厲琦將話轉(zhuǎn)移到了正事上：“想不想試試寫一個劇本。”

    程微月覺得血都涌到了心臟處，以至于一瞬間臉色泛紅。

    她倉促的放下筷子，道：“想，我當(dāng)然想的?！?br/>
    “彩虹傳媒明年下半年劇一個古偶非架空的劇本，”厲琦淡淡道：“想想如果換做是你來，你該怎么拍。”

    這個寫劇本的機會，比程微月預(yù)料中來的早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程微月跟在厲琦的身后，想了想跟上他，道：“厲導(dǎo)，你給我這個機會，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妹妹？”

    厲琦步伐頓了頓，小姑娘倒是問的直白。

    他側(cè)著臉看向她，也同樣的話語直白：“是?！?br/>
    程微月點了點頭，不是厲琦預(yù)料之中的不安和無措，反而是表情認(rèn)真。

    她說：“厲導(dǎo)，我不會讓你失望的?！?br/>
    厲琦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什么失望？”

    “就是不會讓你失望??！”程微月笑著說：“我會很努力，做得很好。”

    “我以為你會不自在?！眳栫读顺洞浇?，笑意帶著涼：“長得像一個亡故的人，不是什么好聽的話?！?br/>
    程微月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厲琦的妹妹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不在了，她臉色認(rèn)真，道：“為什么會不自在，面容這種東西，要是能讓人覺得溫暖和觸動，不管是因為什么，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br/>
    “厲導(dǎo)，”程微月笑得很燦爛：“你的妹妹是不是也想要成為一名導(dǎo)演呀？我相信的，她肯定能做的很好?！?br/>
    厲琦眉眼間的光芒柔和。

    她輕聲，難得溫柔：“你也同樣會做得很好?！?br/>
    同樣的深夜，趙家老宅。

    柯承允半夜趕到了趙寒沉家里，臉上的表情豈止是一句晦氣可以形容。

    李昭難得不在，顧繁安坐在沙發(fā)上，正在和趙寒沉交談。

    見他走進來，顧繁安笑笑，道：“喲，這是怎么了？吃炸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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