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中計文被一陣“悉悉邃邃”的聲音吵醒了,計文煩躁的睜開眼一看,他頓時被驚呆了。
一只巨大的老鼠擺在他面前,這只老鼠像一只小豬一樣,看起來有二十來斤。一雙灰溜溜的眼睛正瞅著計文,計文被嚇了一大跳意識著想躲一下,卻發(fā)現(xiàn)在身體動不了。
“咕?!庇嬑难氏乱豢诳谒?,小眼睛睜得大大的死盯著那只老鼠,嘴巴抽了抽,努力的壓制著自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計文警惕的與老鼠互盯著,慢慢的計文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那只老鼠的眼睛一直沒動過,而且眼神有點發(fā)灰。
計文的眼神由恐懼變得有些疑惑,他小心的觀察著老鼠的情況,一邊三根長長的灰胡子被風(fēng)吹得歪來歪去,一點生氣也沒有。
不對啊,這只老鼠好像是死的。這么大一只老鼠,這是什么老鼠?。總髡f中的竹鼠?有聽說過竹鼠會重達(dá)二三十斤,但竹鼠怎么會在這里,難道高原上還能長出竹子不成?它又怎么會死在這里的?
如果自己能自由活動,這么大一只老鼠可是一頓美味啊。記得小時候家里缺肉吃,跟同村的伙伴們四處抓魚,抓泥鰍,田雞等,就曾經(jīng)抓到過一只差不多有三斤的田鼠。
看到老鼠很多人的本能是害怕,雖然老鼠看到人更害怕,但是老鼠給人的感覺是很惡心,所以第一反應(yīng)是離它們遠(yuǎn)點。
記得一伙人顫顫驚驚的把那只田鼠烤了后,還是同村那個快半年沒沾過腥的東生吃的第一口,在他說好吃之后,大家都忍著反胃試了一口。
確實好吃,至少比雞肉好吃,快比上青蛙肉了。
現(xiàn)在計文困在這個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受了傷,又痛又渴又餓,如果能吃上一口這竹鼠肉,肯定會對他恢復(fù)身體有好處。
雖然是一只死竹鼠,可現(xiàn)在計文的狀況也吃不著啊,一想到吃,計文感覺到肚子在“咕咚咕咚”作響,自從醒來后就從來沒進過食了。
“咕嚕”計文又咽了口口水,現(xiàn)在只能望梅止渴了。
“呼”突然一陣風(fēng)傳來,一雙如胳膊粗、鋼筋般的鳥腿站在了老鼠旁邊,那鳥頭一低下來,計文嚇了一大跳,一只巨大的鷹,那長長彎彎的鳥嘴像一把鋒利的鐮刀一般。
那胳膊般粗的腳上長著長長的爪子像一把把彎刀一樣插入雪地里,爪子的邊緣黃亮黃亮的顯得十分我鋒利。五個爪子輕輕往老鼠身上一扒,老鼠頓時像豆腐一樣被扒開了。
看到那爪子扒老鼠的情景,計文心里一麻,感覺那是在扒自己的肉。他立馬緊閉著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幸好他現(xiàn)在被裹得像個雪人一般,顯得毫無生氣,要不被這只巨鷹發(fā)現(xiàn),死路一條啊。
計文對鷹跟雕分不清,估且算這是鷹吧?!跋はむ锣隆钡穆曇粲猪懫鹆耍班?,嗒”的聲音像是巨鷹在琢骨頭。
這些聲音在谷里回蕩著,整得計文頭皮一陣陣的發(fā)麻,那一切好像是發(fā)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啪”
計文感到臉上一熱,黏乎乎的像是什么熱東西粘在了臉上。但他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要睜開眼睛看是什么東西了。
一絲熱乎乎水慢慢的順著臉頰流到了嘴邊,計文小心的裂開一點點嘴唇,那股熱流流進了他的嘴里。
一股巨大的腥味傳來,那熱乎乎的東西流進肚子里直讓他的肚子翻江倒海,惡心不已。但現(xiàn)在吐也吐不得,連聲音都不敢發(fā)出,只能忍著讓那些熱乎乎的東西流進肚子里。
直到那些熱乎乎的東西流完了,那些“嗒嗒”的聲音還在響著,“啪”又是一塊熱乎乎的東西打在了他的臉上,這次是打在他的一邊眼睛上,現(xiàn)在他身上唯一有感覺的就是嘴與眼睛,這一下讓東西打上去,生痛得厲害,眼淚水直往下流,卻又不敢睜開眼睛。
那又腥又熱的東西又流進了他的嘴巴里,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那是眼淚還是別的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時,或者是幾個小時。
“嘩”一陣風(fēng)吹過,周圍又安靜了起來。計文一直憋了很久后,他感覺那只巨鷹肯定走了,小心的半睜開眼睛,確實沒發(fā)現(xiàn)什么。慢慢的他膽大起來,全睜開了。
眼前已經(jīng)沒有巨鷹,也沒有了巨鼠,只看到面前有一堆完整的骨架,還有些皮毛,巨鼠被巨鷹吃光了。
他努力的轉(zhuǎn)動著一只眼睛的珠子使勁瞧臉上的東西,搭在鼻子上的兩塊肉。原來剛才流到嘴里的是巨鼠的血,難怪這么腥,計文吧嗒吧嗒了下嘴巴,他得想辦法把這兩塊肉生吃掉。
可是,無論他怎么張嘴,伸舌頭,怎么著也夠不著,沒辦法他只能不停的擠著眼睛,希望能把那兩塊肉擠下去。
整整折騰了五個小時,計文終于咬到了一點肉絲,牙齒輪流的往嘴里拉著,終于被他咬到了。
不知幾天幾夜啊,他終于可以吃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