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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金龍涅槃
任金龍毫不猶豫地道:“我不要做什么帝王!文殊奴已經(jīng)是皇帝了,我不想和他爭(zhēng)江山!”
陳摶又道:“那么趙宋江山你也不想得到么?那本就是應(yīng)該屬于你的東西?”
任金龍沉寂片刻,道:“我與大宋太子元休交情不淺,我又怎會(huì)去奪他的江山?”
陳摶緊緊盯著他,厲聲問道:“任金龍,你難道忘了你的前世是誰了么?”
只見那虎一聲長(zhǎng)嘯,二目圓睜,將身子一低,縱身就朝大漢撲上。而大漢卻毫不躲閃,順勢(shì)躺在地上,雙腿微弓,就在猛虎撲上身的那一瞬,雙腿猛然向外踢出,接著猛虎那一撲之勢(shì),瞬間便將它蹬出兩丈多遠(yuǎn)。猛虎一下摔在地上,晃了晃頭,旋即便四腳撐地站了起來,不料身子卻是趔趄了幾下,幾欲跌倒。這一摔之下竟也有些發(fā)懵。那大漢從地上旋風(fēng)般站起,眼中爍爍放光,伸出簸箕一樣的大手對(duì)那虎輕招:“死老虎,你過來呀,過來呀!”
那虎被他弄得愈發(fā)暴怒,呲牙獰目,嘴邊的虎毛根根豎起,緊接著又是一聲嘶吼,大嘴一張,又是飛撲而上。大漢輕輕向旁一轉(zhuǎn),讓過虎頭,抓住虎尾,只一掄,就將那虎掄上半空,然后往地上一摔。那虎被這一摔之下,立刻慘呼一聲,但依舊不改兇惡本性,身子竭力地向后扭去,兩只前爪狠狠地朝大漢臉上抓來。大漢見它來勢(shì)洶洶,只好撒手后退,那虎得了自由,隨即便快步跟上,鋼鞭一樣的尾巴又朝大漢腰間掃去。大漢高聲叫道:“死孽畜,你還真頑強(qiáng)!我非打死你不可!”隨即便大喝一聲,雙腳點(diǎn)地高高躍起,跳落到虎背之上,舉起沙包一樣的拳頭,死命地朝它頭上砸去。
那虎見大漢騎上自己的背,驚得四爪亂蹬,隨即頭上便被他砸了幾下,頓時(shí)一聲巨吼,刮得山林瑟瑟,急劇地扭動(dòng)身子,就想將那大漢從背上甩下。那大漢一手抓住虎頸上的皮毛,另一只手不斷地朝猛虎鼻子和眼睛上砸去。一直砸了十幾下,那虎再也承受不住,轟然跌倒在地,尖利的后爪又朝背后伸出,一下便抓在了大漢軟肋之上。大漢疼得一咧嘴,卻是不管不顧,拳頭愈發(fā)舞得迅猛。老虎疼痛難忍,禁不住陣陣的咆哮,在地上亂撲亂咬,一人一獸在地上來回翻滾,但大大漢卻異常英勇,緊緊抓著虎頸不放,掄開肉拳一下接一下地打。初時(shí)那虎還竭力的抵抗撕咬,但越到最后越是萎靡。大漢一連打了幾十下,再看那虎,已經(jīng)不再動(dòng)彈了,鼻子里、嘴里、眼睛里都冒出血來。
大漢見它不動(dòng)了,坐在虎身上喘息了一會(huì)兒,低頭看看鮮血淋漓的左肋,脫下褙子長(zhǎng)衫纏在肋骨之上。然后向一棵樹后招了招手,若無其事地高喊:“公子,老虎死了,你出來吧!”
只見光線一晃,樹后應(yīng)聲走出一個(gè)年輕的公子來,頭上別著發(fā)簪,身穿紫色絲綢羅衫,面頰紅潤(rùn),眉目俊雅。來到死虎旁仔細(xì)端詳了一會(huì)兒,忍不住說道:“這只老虎好兇猛啊!”
那大漢嘿嘿一笑,擦擦額角上的汗道:“再兇猛也被我打死了不是?一會(huì)兒咱們把它烤了,嘗嘗這虎肉的味道如何?”
那年輕的公子拍著手說道:“好啊好啊,我還從沒吃過虎肉呢!”
就在此時(shí),忽聽山梁下一人朗聲叫道:“嗨,那大漢,你干嘛將我家養(yǎng)的老虎打死了?”
二人皆是一愣,回頭朝下面望去。只見一個(gè)濃眉大眼的少年立在山梁下,指著他們高聲發(fā)問。
大大漢呆了片刻,嘟嚷著道:“原來是你家養(yǎng)的啊?我說怎么這么容易被我打死了呢!”
任金龍叉著腰站在那里,聽著大漢的話語心中暗自好笑。他見二人商量要吃虎肉,立刻忍不住搭起話來。但是卻沒想到那大漢頭腦如此單純,竟然對(duì)自己的話深信不疑。
任金龍又大聲道:“嗨,你好沒道理!我出來尋我家養(yǎng)的虎尋了半天,原來卻被你打死了,你快賠我的虎來!”
那大漢悶聲道:“我怎么知道是你家養(yǎng)的虎???我和公子在這里好好的歇著,它卻跑出來要吃我,又不是我先招惹的它!”
任金龍道:“我不管,反正老虎死了,你快賠我的虎來!”
大漢瞪著眼看了看地上的死虎,又瞧了瞧山梁下的任金龍,大聲道:“我若不打它,被它給吃了,那誰又來賠我的命?你這少年好不講理!我把這虎給你得了,咱倆互不相欠!”說著一把抄起地上的死虎,從山梁上扔了下去。
那虎足有一丈七八長(zhǎng)短,幾百斤重,大漢將它拎起來毫不費(fèi)力,可見他神力確實(shí)過人。死虎撲通一聲落到地上,任金龍用腳踢了踢,見它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戳艘谎鄞鬂h,于是又道:“我家的虎是活的,你為何還給我一只死的?這死的我不要,你還是拿回去吧!”說著右手伸出去,抓起了虎尾,悄悄感受一下在手中的分量,然后微微一笑,甩手就將死虎擲回了山梁。
這一擲之下,山梁上的二人都是大吃一驚,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來。眼前這少年身材不高,四肢也不顯強(qiáng)壯,那道山梁也有十幾人的高度,他卻只是單臂就將死虎擲回到山梁上,力氣顯然比大漢大上許多。
那大漢喃喃地道:“少年人,你好大的力氣??!”
任金龍嘆息道:“力氣再大,老虎也是被你打死的?。 ?br/>
大漢道:“我若是不打它,它一定會(huì)吃了我!我只能打它啦·····”
這時(shí)旁邊的年輕公子卻已看出蹊蹺,清聲道:“這位小兄弟,這虎不是你家養(yǎng)的是不是?”
任金龍笑道:“哈哈,這虎的確不是我家養(yǎng)的!只是見你們商量要烤虎肉吃,一時(shí)饞蟲大起,所以就來和你們攪鬧一下。二位大哥不會(huì)生氣吧?”
那大漢如釋重負(fù),絲毫沒有怪罪的意味,咧開嘴笑道:“原來如此,你倒嚇了我一跳!我還正為此事發(fā)愁呢!”
年輕公子一抱拳,慨然道:“這只老虎這么大,我們二人怎么吃得了?小兄弟若是不嫌棄,就請(qǐng)上來,我們一同烤虎肉吃如何?”
任金龍喜道:“那是最好不過!”說著腳尖點(diǎn)地,在那山梁的石壁上一蹬,身子瞬間便高高拔起,只在石壁上蹬了兩下,就已躍上十幾丈高的山梁。
山梁上的二人見此情景,又是一陣錯(cuò)愕。那大漢打量著任金龍,搖著頭鼓掌說道:“小兄弟居然有如此好的身手?真是讓我佩服!”
那年輕的公子單手負(fù)在背后,望著任金龍,眼中冒出奇異的光芒來,沉默片刻才道:“小兄弟身手不凡,真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
任金龍道:“二位兄臺(tái)謬贊了。我現(xiàn)在餓得很,咱們現(xiàn)在就將這只虎烤了如何?”
二人欣然同意,那大漢抽出短刀來,將虎皮趴下,掏出內(nèi)臟,然后生著了火,將虎腿斬下,架到火上烤了起來。
那年輕公子暗暗注視著任金龍,漫不經(jīng)心地道:“敢問小兄弟貴姓高名?”
任金龍道:“我沒有名字,你叫我小四好了?!?br/>
年輕公子望著任金龍,悄悄注視了一會(huì)兒,旋即又端詳一下他懷抱中的小五,止不住心中疑惑。這少年一身高深莫測(cè)的修為,懷中又抱著一只異獸,他到底是個(gè)怎樣的少年?不由淺笑道:“你抱的這東西是什么獸?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是啊,小四兄弟,”旁邊烤肉的大漢也回過頭來道,“你懷里這個(gè)是只什么獸???兔子么?”
任金龍聞言轉(zhuǎn)過頭去。直到此時(shí),他才有機(jī)會(huì)仔細(xì)打量一下這個(gè)大漢。見他身材粗壯,四方大臉,兩道刷子眉生得極為茂盛,胸脯上、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微笑著道:“它是一只吼,不是兔子?!闭f著將小五往地上一放。小五抖了抖身上的毛,一躍便竄到火堆旁邊,定睛瞧著火中的虎腿。
“它也餓了,想吃虎腿呢!”任金龍又道。
那大漢大咧咧地道:“吃吧吃吧,我們大家一起吃!”
這時(shí)那年輕公子忽然說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
任金龍卻是一滯,躊躇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我從小生在中原,卻是在契丹長(zhǎng)大?!?br/>
過了一會(huì)兒,虎腿便已烤好,那大漢用刀將虎腿切開,分給任金龍與那年輕公子,然后向背后一伸手,拽出一個(gè)牛皮酒囊來,猶猶豫豫地問那公子道:“我······喝點(diǎn)酒可好?”
年輕公子看了一眼旁邊的任金龍,尚未答話,任金龍卻搶先說道:“大男人喝點(diǎn)酒算什么?有酒有肉這才過癮嘛!”
見他如此,年輕公子淡然一笑,爽快地道:“那你就和這位小兄弟喝一點(diǎn)吧。不過要記著,一定不要多喝哦!”
大漢咧嘴一笑,將酒囊塞進(jìn)口中喝了一口,然后遞給任金龍,不信任地看著他:“小兄弟,這酒勁可大,你要少喝呀!”
任金龍道:“好說好說!”迫不及待地接過酒囊,仰頭就往口中倒。放下酒囊,擦擦嘴角心道:這是什么酒???還沒有契丹的男兒烈兒勁大呢!
年輕公子見他喝過酒后,漆黑的眸子更顯晶亮,不由微笑道:“小兄弟,你來中原做什么?”
任金龍笑道:“也沒什么事,過來瞎轉(zhuǎn)轉(zhuǎn),散散心?!?br/>
那大漢這時(shí)卻說道:“小兄弟,現(xiàn)在大宋與契丹正在打仗,這兵荒馬亂的,不要四處亂走,小心傷到自己?!?br/>
任金龍擺了擺手,大口嚼著虎肉,又喝了幾口酒,道:“我才不怕!昨天晚上我還與蘭陵郡王蕭達(dá)凜打架,我把他們的營(yíng)寨都燒了,他們?nèi)羰歉胰俏?,我把他們打回到契丹去!?br/>
二人聞言都是一愣,那年輕公子定定地凝望著他:“你為何要與蕭達(dá)凜打架?”
“也沒什么,就是看他不爽,想揍他!”任金龍大聲說道。
那大漢哈哈笑道:“小兄弟真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語!”
任金龍這才想起一事來,看著這二人問道:“你們又是什么人?為何會(huì)在這荒山之上?”
年輕公子笑道:“我叫元休。這大漢乃是我家的仆人,名叫趙猛?!?br/>
趙猛轉(zhuǎn)頭對(duì)任金龍憨厚地一笑:“小四兄弟,我生平最佩服武藝高強(qiáng)之人。剛才見你單臂就將死虎從山梁下扔到上面,這份力氣比我要大多了!你小小年紀(jì)就能有如此高的本領(lǐng),真是讓我欽佩!有時(shí)間咱倆切磋一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