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聽兒子說得挺輕松,婚事全聽自己的安排,她倒也感覺不錯,畢竟汪水兒家的勢力足夠強(qiáng)大,她垂眼看了下茶幾上的那一捧鮮花,眉毛一挑,道,
“婚前你什么樣,我和你爸不管,但要是和汪家的女兒結(jié)婚后,你可不能這么在外面撒歡知道嗎?”
刁寒眉毛一擰道,
“媽,啥叫外面撒歡?”
“還跟我裝傻,剛才那個是什么?”
看到葉黎的眼神,刁寒反應(yīng)過勁,她說的人是沙貞,
“…”刁寒什么也沒說,說多了他媽還是有話教訓(xùn)他。
葉黎見兒子沒解釋,就知道是自己想的那樣,便直接越過關(guān)于這個女生的事,道,
“反正在辦婚事之前,把這些鶯鶯燕燕的給我處理干凈了,別到時候把汪家女兒整不高興了,你爸在**里也不好工作?!?br/>
“媽,我知道了?!钡蠛捳f到后來,拉長了尾音。
“我看那姑娘好像挺會持家的,身邊有個貼心人不是不好,但差不多就行了知道嗎?”
“嗯,知道了?!钡蠛駛€發(fā)條娃娃似的,葉黎說一句,他就答應(yīng)一句。
“那我回去再跟你爸商量下,然后安排你們見面,我和你爸都忙,你對這丫頭上點心,好好相處?!?br/>
葉黎說著自己的安排,刁寒也是一個勁的點頭,然后他看了下時間,都快下午四點了,便建議道,
“媽,我公司附近有個飯店不錯,我們?nèi)ツ浅燥埌??!?br/>
說完,母子二人往別墅外走。
…
沙貞是被刁寒給趕出來的,那時買完鮮花回來時,都沒有來得及換衣服,他媽媽就來了,然后就陪著女王,等刁寒回來時,自己就這么穿著下午出門時的衣服,腳上的,還是室內(nèi)的家居鞋,手機(jī)錢包都在包里,而包包也沒來得及拿。
沙貞一個人在別墅的外面四處的游蕩著,刁寒的這房子在這別墅區(qū)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雖然不大,但足夠精致,院子里的各項設(shè)施不說世界頂級,也得是在臺面上一般富豪用不起的。
這走走,那看看,很快天色變得暗了下來,沙貞覺得肚子一點都不餓,滿腦袋的心事把她纏得沒有一點想吃東西的心思。
腦海里反復(fù)的回蕩著剛才刁寒趕自己走時的畫面,那么的著急,生怕他媽不高興似的,自己和他到底還是見不得光的嗎?
答案很明顯…
但她的心里還是難受,那壓抑的痛感,就好像被誰用刀剜到了一樣,又不能大聲呼救。
刁寒別墅的燈還是關(guān)著的,那他還沒回來,沙貞逛遍了整個別墅區(qū),外衣的兜里還有點零錢,便到了附近的一家蛋糕店,點了杯奶茶,一邊看里面的雜志一邊感受著天色的漸暗。
“?。?,我們要下班了?!钡昀锏膯T工禮貌的跟沙貞提醒,她這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喝了三杯奶茶一杯咖啡,時間也到了晚上的九點半,原來她出來這么長時間了。
“好,我知道了。”沙貞到前臺結(jié)賬后,便在員工下班之前的幾分鐘先行離開了。
剛一出門,外面的冷風(fēng)夾雜著星星點點的水汽一個勁的往沙貞的領(lǐng)口里灌,她扣緊了扣子,可風(fēng)還是會從寬大的衣服下擺挑戰(zhàn)沙貞的耐寒度。
最近總是雨夾雪,冬季真的來了。
下午出門買花時天氣還是挺好的,所以衣服也不算厚,可挨到這個時候怎么也挺不住了,沙貞在往回走的路上,一邊無用功的裹緊衣服,一邊看著前方別墅區(qū)里的夜景,這是沙貞第一次在外面看這里的夜景,很美,美得有點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地位。
而自己就像是個貓兒,要等主人回來自己才能進(jìn)屋,她看著這里的一切有點陌生,沙貞都有點懷疑之前住的地方,真的是這里嗎?
讓自己過來住,就在這里安家,不高興了,自己就得出來,這種沒有自尊的生活方式,讓她感到很郁悶。
天空中的雨混著大朵卻稀疏的雪花往下落,不等到地上雪就化了,弄得沙貞的腳很快就濕了,到底是家居鞋,怎么適合在外面走?她回到別墅院子時只能躲到房檐下,這里雖然冷但好歹不會被淋得太慘。
這么等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車燈晃到了她的眼睛。
刁寒下車后,先是見別墅內(nèi)的燈沒亮,再一看才發(fā)現(xiàn)沙貞在房檐下躲著,頓時一陣煩躁。
“你怎么回事,怎么在這?”
沙貞站起了身子,腳上早就被凍得沒有知覺,解釋道,
“出來時匆忙,包包沒帶在身上,手機(jī)鑰匙自然不在,奶茶店也關(guān)門了…”
“傻呀,不能管奶茶店的人借個電話跟我聯(lián)系?”
沙貞低下頭,
“我怕打擾你和你媽媽?!?br/>
刁寒嘆了口氣,進(jìn)門后見沙貞的鞋濕到可以攥出水來,便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當(dāng)沙貞在浴缸里徹底解凍時,刁寒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這么凍會凍出病來的。
從浴室出來后,刁寒用毯子把沙貞裹得像是個嬰兒一樣,正用吹風(fēng)機(jī)幫著給她吹干頭發(fā),沙貞失神的看著沙發(fā)上的抱枕,道,
“你媽媽她是不是不高興了?”沙貞可沒忘記那時葉黎看自己時的眼神,母子二人出去那么長時間,肯定會談到關(guān)于刁寒的私生活,想想就知道會聊到什么。
刁寒手一頓,把吹風(fēng)機(jī)放到一邊,坐到沙發(fā)上,把沙貞像是抱貓一樣,抱到自己的腿上,柔聲道,
“你怎么想這么多,她沒管咱倆,放心好了?!?br/>
“…”沙貞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心口一陣陣的憋悶。
刁寒抱著沙貞本就瘦弱的身子,在她的手上低頭吻了下,心里的滋味不比沙貞好受到哪里去。
他這些年根本就沒有結(jié)婚的概念,遇見沙貞后,也沒想那么多,可今天葉黎找到這里后,再看沙貞,刁寒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痛。
那邊要安排他結(jié)婚,他也沒想過要沙貞知道這件事,在他眼里,結(jié)婚無非是一種兩個家族的聯(lián)手,互惠互利,何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