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wù)之急是要贖回蕭將軍的尸身,不可讓宋軍折辱,否則...”
耿守忠的話沒說完,張覺已明白,消息若是傳回去,先不說皇帝如何待他,蕭家首先就不會放過他。
張覺面如死灰,擺擺手,示意耿守忠去辦這件事,想要說些什么最終還是無力的擺擺手。
耿守忠找到一個偏將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得道:“出城將蕭先鋒的尸身帶回,不可讓宋軍漫天要價。”
偏將領(lǐng)命單騎出城。
劉升望著側(cè)開的城門道:“遼人又在搞什么?”
吳澤擔憂道:“升哥咱們還是走吧!,待在這總感覺不自在,遼人不敢出城,咱們還是回去吧!”
劉升向后看去道:“我們在這多耗些時間,他們總能多撿一些,那都是咱們以后的立身所在?!?br/>
“先看看遼人想做些什么?”
只見那名出城的偏將扛著一面旗,表示是使者。
“大遼偏將軍見過諸位,不知哪位是話事人?”
來人很是謹慎,在城頭弓箭手的射程之內(nèi)停了下來高聲喝問。
劉升不懼,策馬上前道:“我暫為此軍統(tǒng)帥,不知閣下前來有何事?”
倒不是劉升不怕死,契丹人向來高傲,且看不起宋軍,能得遣使前來,定然不會做小動作,何況跟隨一起還有十幾騎,并不怕來人爆起。
“遼宋乃兄弟之國,鬧些許矛盾,打一架實屬正常不過。”隨后指著堆起的京觀道:“閣下如此做,未免失了宋皇仁慈,若是遞交國書之時...”
劉升差點笑出聲,但仍正經(jīng)道:“有道理,依將軍看,我等該如何補救?”
偏將內(nèi)心狂喜,這宋將還真是好忽悠,只是拿出宋皇的名頭,就被嚇住了,內(nèi)心頗有些看不起,又有些替宋軍悲涼。
“戰(zhàn)事輸贏皆有,只求將軍下次高抬貴手,這些首級我就帶走了,當然也不會讓將軍難做,此次前來的宋軍將士,我西京城每人十貫錢賞賜,料想不比那宋皇賞賜少?!?br/>
十貫錢?劉升笑出聲道:“好,就按兄弟說的每個首級十貫錢。兄弟快去拿吧!我等在此等候?!?br/>
“我是說每個前來宋軍將士給十貫錢?!逼珜⑥q解道。
劉升不聽和吳澤幾人說道:“這下要發(fā)了,一個人頭十貫錢,四千個人頭就是四十萬貫,他奶奶的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br/>
偏將聽后差點氣的落了馬,四千個人頭一個十貫,你是怎么算到四十萬的。
急忙高呼:“錯了錯了,哪有四十萬貫,是四萬貫。”
劉升正經(jīng)道:“錯了嗎?四萬就四萬,兄弟你去拿吧!我們在這等著?!?br/>
看著策馬離開的幾人,偏將才知道,自己上當了,滿臉苦澀,來時將軍還說過莫讓宋人漫天要價。
無奈只得回城,耿守忠聽后,并無責怪,宋軍要多少,和他無關(guān),這筆錢府庫也不可能出,至少對朝廷而言,一個并無太大功績的少年將軍不值得四萬貫,又不是皇太子。
而這筆錢,張覺也不會讓別人出,只希望蕭家能念著他這點情,不往死里打壓。
當張覺知道宋軍要四萬貫也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讓人盡快交易,免得夜長夢多。
很快偏將拉著幾大車出城而來,交予劉升道:“四萬貫,閣下數(shù)數(shù)?!?br/>
劉升笑呵呵道:“不用不用?!泵藢㈠X拉走。
偏將則帶人去收取首級,劉升在一旁笑呵呵說道:“第一次上戰(zhàn)場不知道規(guī)矩,下次不會了?!?br/>
偏將面色不善,看著面前大多被燒成黑灰的首級,心中悲痛不已,這些都是他的袍澤,有些連五官都看不清了,不知身前遭受了怎樣的磨難。
偏將指著被掛在旗子上簫和道:“將軍可以將他放下了?!?br/>
劉升回首看了眼掛在旗子上的簫和笑道:“他??!我們將軍說了,那是非賣品,留著回去跟皇帝請功呢!”
偏將頓時瞪紅了眼,先前就被擺了一道,現(xiàn)在又來耍他,若不是為了那個人,留守大人怎么可能付出四萬貫?
這要帶不回去,他也不用回去了,說了放下手中的首級就要找劉升拼命。
劉升抽刀坐在馬上冷冷道:“望將軍不要自誤。”
一手握刀俯在馬背上道:“我們剛說好的,十貫錢一個首級,四千個,你看可少一個?那個可是帶尸身的,價格當然是另外算的,要不我現(xiàn)在去把他頭砍下來?不過可不能按十貫錢算,這一個得一萬貫,帶身體嘛!”
劉升摸了摸下巴顯得很為難。
“你想要什么?”偏將冷冷道。
“要什么?”劉升笑道。
“當然想要燕云十六州啊!”看著要翻臉的偏將劉升急忙改口道:“你們又不給,打個折,朔州,應州,寰州,歸我大宋。”
偏將將拒絕道:“這不可能。”
劉升笑道:“這三州已在我大宋控制之下,你答不答應意義不大,你回去吧!換個有分量的人來談,你不行。”
偏將自知繞不過劉升,帶著裝好的首級,回城而去。
城頭上張覺急了,所有首級都帶回來,怎么就偏偏留下簫和的尸身,不等偏將上來稟告,直奔城下而去。
“怎么回事?簫和的尸身怎么沒帶回來?”張覺怒道。
偏將低著頭道:“將軍,宋人狡猾,我們上當了,他說蕭將軍的尸身不是同一個價格,要您親自去談?!?br/>
耿守忠罵道:“宋乃禮儀之邦,說好的條件怎么能說變就變,此人怎能如此不要臉面?!?br/>
偏將依舊低著頭不曾言語,他覺得宋將說的對,十貫錢一個首級,四千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但他沒法說出來,否則就成了他的過失。
耿守忠道:“宋軍必然有詐,大人不可前往?!?br/>
張覺看了一眼耿守忠,沒有說話,指著偏將道:“隨我出城?!?br/>
張覺面色不善的看著劉升道:“閣下執(zhí)意要在下出城不妨直接說來?!?br/>
劉升一懵,隨后看了眼在其身后的偏將沒有多說什么,直言道:“二十萬貫?!?br/>
此言一出不僅跟著張覺的偏將倒吸一口氣,就連劉升身邊的人也不可置信的看著劉升。
張覺冷笑道:“一具尸首,閣下當我是傻子么?會花二十萬?”
劉升依舊笑呵呵指著掛在旗桿上的簫和道:“你說那個啊!那個很值錢么?我原本打算扔掉的,我是說大人您的性命?!?br/>
隨著劉升一揮手,千余騎匯聚而來,手持弓弩對準劉升等人。
張覺指著劉升說不出話來,兩軍交戰(zhàn)還不斬來使,劉升倒好把自己也覆蓋在其中。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