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過來。
窗外一片漆黑,顯然天還沒亮。
我動了動,感覺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心中不由得冒出想要回去的念頭。
一方面是因為這里遲早要被刀疤他們這些人找到,不是長久之地。而且還要麻煩江秀蓮照顧我,浪費糧食。
另一方面手機不在身邊,爸媽等下要聯(lián)系我也聯(lián)系不到,只怕二老早就擔(dān)心死了。還有林輝跟山哥,兩人肯定也會擔(dān)心。
思緒頓了頓,我想到本來之前跟葉芷微約好第二天去民政局辦離婚證。
現(xiàn)在我這樣消失幾天,她們一家人找不到我,說不定還以為我是為了不離婚故意躲起來。
這也太丟臉了。
想到這,我回家的心思更加急迫。
在床上等到天亮,我聽到江秀蓮起床的聲音,連忙下床出了門。
“秀蓮,你起來了。”我在微光中,看著江秀蓮模糊的身影打招呼。
江秀蓮似乎被我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李恒大哥,你怎么就起來了?嚇我一跳?!?br/>
說著,她走了過來,問我:“怎么醒來這么早?是不是昨晚沒吃飽,餓了?”
“沒?!蔽也缓靡馑嫉拈_口,“我身子好的差不多,想要回家了?!?br/>
似乎沒想到我是這樣的回答,江秀蓮一愣。
片刻后,她情緒不高的點點頭:“嗯。”
見她沒再說話,我厚著臉皮繼續(xù)道:“你能不能幫下忙,帶我去你們村長那邊?我想借用下他的手機,給我家里先報個平安。”
聞言,江秀蓮緩了臉色。
她揚起臉看著我,連忙答應(yīng):“等天色大亮,我就帶你過去。你這失蹤了幾天,想必你家里人都著急了?!?br/>
我頷首,又認真的看著她:“謝謝。這幾天麻煩你了,等我以后回去處理好事情,一定會記得回來報答你的?!?br/>
“李恒大哥,你這就太客氣了?!苯闵徝蛑剑粡埓砂椎男∧樢话逭?jīng),“我們村里人都是這樣,有困難的時候互幫互助很正常,沒你這樣見外的?!?br/>
她難得這么一臉嚴肅,顯得有點生氣。
我啞然。
沒有再多說,怕她不高興。
又聊了兩句話之后,江秀蓮就去廚房弄早餐了。
我們兩個人簡單用了點就往村長那邊趕。
一路上,我發(fā)現(xiàn)這邊的村子當(dāng)真像個世外桃源。雖然房子都不怎么豪華好看,但是周邊風(fēng)景是真的好,看起來就像是一副油墨畫似的。
每天生活在這樣的地方,與世無爭,也是一種享受。
只是對于我來講,這暫時還只能是一種奢望。
村子并不大,我跟在江秀蓮身后很快就到了村長家。
村長家的房子看起來要大上一些,而且除了紅磚之外,外邊墻面上還貼了些瓷磚。
江秀蓮領(lǐng)著我站在門口,敲門。
很快一個憨厚的中年男人開了門。
“秀蓮,你這是?”看到江秀蓮,中年男人奇怪的問。
說著,他看向我,目光中帶了點驚疑:“這位是?難不成……”
江秀蓮雖然淳樸,但也不傻。
看到中年男人眼中的異色,臉蛋瞬間紅了紅,連忙解釋:“村長,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大哥暈倒在我們村子邊上,我只是救了他?!?br/>
聽到她的話,中年男子這才松了口氣。
他連忙讓開身子,打開門:“哦哦,來,有什么事進來再說?!?br/>
進門之后,寒暄了幾句。
記得之前江秀蓮跟我講過,村長跟我姓是本家。
我開門見山:“李村長,現(xiàn)在這么早過來找您,是有事情要麻煩您?!?br/>
“小哥叫我李全雙就行,不用客氣?!崩钊p憨厚的笑了笑,看著我說,“你不說,我也大概知道秀蓮帶你找我什么事情。稍等,我這就去拿過來?!?br/>
說完,他就進了房間,沒多久拿了一部手機出來。
手機是那種老款諾基亞,只能打打電話的那種。
沒想到李村長這么給力。
我驚喜的接過來,對著李全雙頷首示意了一下,就連忙按下一串號碼。
先給爸媽打個電話吧。
我想著。
手機放在耳邊沒幾秒,我就放了下來。
“村長,你手機欠費停機了。”我無奈道。
李全雙詫異的拿過去,放在耳邊一聽。
頓時很是尷尬的說:“這個,不好意思啊。我前些日子還接到過我兒子電話,沒想到這么快就停機了?!?br/>
說著,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們這邊也沒有交話費的地方,每次都是我兒子打不通我的號碼了,在外邊給我交錢??磥斫裉炷氵@電話是打不成了。”
我連忙擺手:“沒事。本來我今天也要離開,只是想要提前打個電話給家里報平安。”
李全雙收起手機,這才抬頭。
聽到我的話,他問:“你今天就走?”
我點頭。
他看了眼江秀蓮,笑著問我:“你要走,總得知道怎么才能離開吧?就我們秀蓮這傻丫頭,從來都沒出去過,怕是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江秀蓮見他打趣自己,頓時不依的跺了跺腳。
“村長!”她嬌喝。
見她羞紅了臉,我制止村長還想繼續(xù)的話頭,問:“那還請村長告訴我怎么走。”
“你要離開這邊去城里,首先要順著李賀家門口那條小路一直走到頭,差不多三四公里左右。然后上了大路你要順著左手邊一直走上五公里左右,那邊有個鄉(xiāng)村客車點,在那邊你就可以坐車去火車站。不想坐火車,也可以坐火車站旁邊的大客車,都可以的?!?br/>
李全雙告訴我:“只是這大客車的價格比火車要貴許多?!?br/>
貴,總之距離應(yīng)該也不算太遠。
最多幾百吧。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正要感謝村長然后離開,旋即我反應(yīng)過來。
幾百?
別說幾百了,我現(xiàn)在一塊錢都沒有。
之前刀疤的手下搜身,將我身上的東西搜的一干二凈。
我頓時窘迫的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江秀蓮看著我呆愣不言的樣子,瓷白的小臉上眼珠子一轉(zhuǎn),很快露出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她偷偷扯了扯李村長的衣袖,拉著他到了一旁的房間。
我渾然不覺。
等我回過神,正打算先想辦法掙點錢再說,卻見他們都不在客廳了。
正當(dāng)我疑惑之際,李全雙跟江秀蓮一起從房間走了出來。
李全雙笑瞇瞇的看著我。
走近,他伸手打開我身上衣服上的袋子放進去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
我一驚,連忙掏出來。
一看,里面竟然是五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