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他若是沒死,還會回宗門么?”
軒轅白蒼一臉凝重,“我也不知道,我和他說過,若是將人救回來了,他就算當個擺設(shè)也得回宗門來,至少得等到我們下一任宗主出現(xiàn)不是?!?br/>
“他怎么說?”
“他沒說什么,但我覺得他不會回來?!?br/>
“怎么說?你察覺到了什么?”
“應(yīng)該是因為我,他知道有我在,宗門不會大亂,而且你沒發(fā)現(xiàn)么,他做宗主的這些時日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個宗主的人選。”
“你是說駱西風和孟常安么?”
“孟常安御仙靈,本就已經(jīng)是宗主人選,雖然這丫頭覺得自己不適合做宗主,可世事無絕對,一宗之主說白了以實力取勝,放眼我們御魂宗,若她使出全力有人能戰(zhàn)平么?”
“這小丫頭心性可是娃娃氣啊,做宗主恐怕不行吧?!?br/>
“這就是他可能不回來的緣由,因為有我在,他知道我能輔佐新一任宗主,只要實力夠了,新宗主哪怕‘大器晚成’也只是時間的問題?!?br/>
“可這小丫頭上次說不當宗主,要做教統(tǒng)啊,你們有問過她么?”
“不用問,她做宗主的機會不大,我覺得駱西風做宗主的機會大一些?!?br/>
“西風這一年功夫的確是精進極大,說實在的除了宗主我還從沒見過如此脫胎換骨的人?!?br/>
“他早已經(jīng)和我提過,上次抓回來的幻妖,他打算給孟常安或駱西風,雖然我沒立馬答應(yīng),可你想想,這幻妖若是給了駱西風……”
“他的八荒槍意不出五年便能與姜北冥戰(zhàn)平,若有這幻妖,這年限興許能縮短至一兩年?!?br/>
“而且他做宗主有一個好處,他和陳三一樣不會被玄天宗的技法所克制。
若是我們宗門不被克制,宗門實力又遠勝于其他兩大宗門,此后我們便能真正坐實第一大宗門的江湖地位,黃權(quán)可是想這事想了好幾十年吶?!?br/>
“那你為何不答應(yīng)給西風?”
“我這一答應(yīng),他回來的機會不是更渺茫了么?!?br/>
軒轅白蒼眉目凝重,一看就是沒少操心,看得出來下一任宗主雖有人選,可在軒轅白蒼心里,陳三才是御魂宗最合適的宗主。
他心里清楚御魂宗能在短時間內(nèi)有這么大的變化,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陳三,不管是江湖地位的提升,還是宗門實力的提升。
可此時此刻他還是最擔心陳三的死活,畢竟他也知道若是陳三獨戰(zhàn)老魔頭,勝算并不是很高。
茅山之上。
陳三躺在床榻之上一動不動,楊成子雖也重傷在身,卻是這么守著陳三一天一夜。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雖然陳三還有一口氣在,可魂基之上始終沒有魂魄力溢散出來,如一口數(shù)十年的枯井一般完全干涸。
楊成子非常擔心,雖然小狐貍的三尾能替代陳三的魂飛魄散,可這一次傷他的是落葉峰的老魔頭。
他到底能不能醒過來,楊成子也是一點都吃不準,至少現(xiàn)在這么看來,沒有半點要醒的跡象。
一旁的江淮也是著急萬分,就在兩人無計可施,只能這么干瞪眼的時候,涵清長老從屋外走了進來。
“師叔?!?br/>
“師叔?!?br/>
“你們不去休息一會么,待在這有什么用?”
“陳三情況不太好,雖然沒有真正的魂飛魄散,可似乎傷了魂魄,魂魄力始終沒有半點恢復(fù)的跡象。”
“這很正常,畢竟傷他的是落葉峰的老魔頭,老魔頭手段通天,他能回來已經(jīng)是萬幸了,把這丹藥給他吃了吧,興許對他恢復(fù)會有好處?!?br/>
涵清長老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方盒子,楊成子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兩人俱是一愣。
江淮驚道:“師叔,這顆丹藥……”
涵清長老擺了擺手,無奈道:“我用不著這顆丹藥了,說來慚愧,我修道一生本該無欲無求,可這一輩子有太多的遺憾。
天命所歸我無能為力,但有些事情我可以選,相信你們師傅也會同意我這么做的?!?br/>
“師叔……”楊成子欲言又止。
“給他喂下吧。”說完這句涵清長老便離開了,看著師叔蒼老的背影,兩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沒有再猶豫,楊成子便將丹藥塞進了陳三嘴里,劍指咽喉處,以強悍的魂魄力引導(dǎo)丹藥入吼,強行給他咽了下去。
看著陳三一臉的死相,江淮忍不住埋怨起了陳三。
“你說這家伙著什么急,現(xiàn)在好了,半死不活的,何不等我們把傷養(yǎng)好了一起去呢,我早說了一起去把握大些,就是不聽!師兄你怎么也還同意他一個人去了呢?”
“不是我同意,而是我知道結(jié)果?!?br/>
“知道結(jié)果你還讓他去,師兄你想什么呢?”江淮震驚道。
“他此行前去九死一生,兇險萬分,我們師傅都因那老魔頭羽化,這結(jié)果不是很正常么,我如何阻攔?你也知道此事他布局許久,我們阻攔不了?!?br/>
“……我還是覺得他獨自前去,大錯特錯!”
“以我看來恐怕他一個人去才有生機?!?br/>
“怎么說?”
“你覺得我們一起去有完全的把握斬殺老魔頭么?”
“這不是機會大一些么?!?br/>
“杯滿則溢,多了不一定是機會,用他的話說,能斬殺老魔頭的只有鎮(zhèn)山河,我們?nèi)チ擞帜茉鯓??可能結(jié)果還不如現(xiàn)在呢?!?br/>
“也是,是我急了,的確不會相差太多,我們兩個對上老魔頭也沒傷他分毫,一起去恐怕效用確實不大?!?br/>
“所以他才會一個人去的,而且等我們養(yǎng)好傷,落葉峰的那些魔頭恐怕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這大大的延誤了時機,恐怕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br/>
兩人說話的時候,屋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是四五個分堂的堂主。
楊成子見幾人神色凝重,便詢問道:“不知諸位有何急事?屋里說吧?!?br/>
進了屋,白鳴軒拱手道:“楊掌教,我們前來是想詢問宗主的情況,所有門人都在外邊候著,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們心里惶恐不安?!?br/>
其他幾位堂主都看向了榻上的陳三,面如死灰不說,感知之中都沒有察覺到陳三那股特別的魂魄力,一個個的都眉頭不展,像是天要塌下來一般。
楊成子看了眼陳三回道:“他沒死,但什么
時候醒過來,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br/>
“楊掌教此前說宗主魂飛魄散了,這人魂飛魄散了,還如何能活?”
看了看白鳴軒,楊成子有些猶豫,當著眾堂主的面,還是將緣由說了出來。
“他和普通人不一樣,這一次的魂飛魄散有靈物替他抵擋,散的只是靈物的部分靈氣,但他被傷了魂魄,就算這會醒了,恐怕也要修養(yǎng)一段時日。”
“??!還有這種事?楊掌教,你沒蒙我們吧?”
“你們可以探探他的鼻息,剛剛已經(jīng)給他服過丹藥,希望他快點醒過來?!?br/>
白鳴軒走了過去,真的探起了陳三的鼻息,手一放下去也是一愣,明明都察覺不到魂魄力了,竟然還有鼻息,回頭看向眾人,“宗主沒事。”
“真沒事?”姜龍泉問道,說著也朝陳三的鼻息探了過去,這一探眼神之中也是閃現(xiàn)出了希望。
就這么在楊成子的眼前,五位堂主似乎都不太相信楊成子的話,一個個的都拿手探了一下。
“楊掌教,冒犯了,實在是宗主的安危對我們門人很重要,還請見諒。”
“無妨,這事聽起來也的確懸乎,不過此事你們幾個知道就行了,傳出去恐對他不利?!?br/>
“知道了,我們定當守口如瓶,既然知道了宗主的安危,我們就不耽誤宗主休息了,告辭?!?br/>
這些堂主剛走,小魏明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掌教師傅,外邊有個老和尚說是要見你?!?br/>
“老和尚?”
“嗯,他說和你有過一面之緣。”
“他人在哪?”
“就在清風臺上,人太多他也沒進來。”
“江淮,你在這待著,別離開?!?br/>
“嗯,師兄你去吧?!?br/>
楊成子離開后,江淮面對毫無生機的陳三搖了搖腦袋,喃喃道:“說實在的我還挺佩服你的,怎么說你也比我倆小十來歲,可你卻能一人獨戰(zhàn)老魔頭,還替我們擋下了滅頂之災(zāi),若有機會,我真想破個戒和你喝上一杯,聽聽你的故事?!?br/>
清風臺,楊成子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清風臺上都是人,密密麻麻的門人席地而坐,只留出了數(shù)條三四尺寬的走道。
因為他們都坐著,楊成子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魏明口中所說的老和尚。
老和尚白眉低垂,頭戴僧帽,一手立掌,上邊有著很長一串佛珠,正和道一說著話。
老和尚很面熟,楊成子一眼就認了出來,是上次封印婆羅大妖時的其中一位高僧。
快步到了高僧面前行了個道禮,“晚輩楊成子,見過大師?!?br/>
“阿彌陀佛,楊掌教多禮了,數(shù)月不見,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的機緣?!?br/>
“大師長途跋涉,還請到禪屋之中休息片刻?!?br/>
“確實要喝口茶解解渴,勞煩楊掌教用心了?!?br/>
“道一,給大師準備些齋飯送來,大師這邊請!”
跟著楊成子,老和尚去到了陳三躺著的那間禪屋之中。
“大師?!?br/>
江淮同樣給老和尚行了一個道禮,老和尚回禮之后便看到了陳三,眼中顯現(xiàn)出了驚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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