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走的時候.司徒婕并沒有去送他.因為不知道以何種身份何種理由去相送.倒是聽說是皇子殿下親自率領(lǐng)著皇家親衛(wèi)隊和國舅爺以及很多的朝廷大臣送他走的.那陣仗比皇帝出巡還要夸張.十里長街滿滿的都是送行的百姓.大聲呼喊著羽靈將軍的名號.
司徒婕聽著鶯兒嘰嘰咕咕的將自己從外面聽到的消息說來的時候.司徒婕正在幫著丹泓整理這一次的演出服.這一次丹泓很意外的.想要穿一件白色的百合花一樣在裙角的、散開的裙子.司徒婕沒有多問.只是順了她的意思.將這件衣服重新整理一番.
“你怎么知道的.說的好像是你看見了的一樣.”丹泓嗔怪著鶯兒說道.
“當然了.我聽到他們說的時候.忍不住就跑到旁邊的酒樓里看了一下.這時候后面的長隊還在外面走呢.皇子點穿著一身紫色的長袍.實在是太帥了.只是看樣子好像很憔悴的樣子.當然了.咱們的羽靈將軍還是那么的妖艷.雖然穿著一身的銀色的戰(zhàn)甲.但是還是難掩他的風(fēng)姿呢.”鶯兒發(fā)花癡的將全京城里的兩個帥哥夸了一邊.說完還是一臉神往的在想著自己剛才見到的那一幕幕場景.
司徒婕在聽到鶯兒說傲凌霄的的臉色看上去有一點憔悴的時候.不由得手里的衣衫被她捏皺了.整個心就好像是著衣衫一樣.輕輕緩緩的皺了起來.
丹泓其實也是傷心著林翊的離去的.但是在看到司徒婕的反應(yīng)的時候.不由得心里也是已經(jīng).司徒婕和傲凌霄的關(guān)系自己是知道的.也知道司徒婕這么久以來為尊貴的皇子殿下做的一切.不由得心里諶然.身手輕輕地捏上司徒婕幾乎泛白的骨節(jié).
“鶯兒.你今天就這么閑嗎.還不快出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事情做.”丹泓沖著正一臉神往的想象著兩個帥哥的鶯兒.大聲說道.
“別這么大聲嘛.”鶯兒嘟著嘴巴.委屈的看了一眼兩個人說道.司徒婕低著頭.看不清楚臉上的神色.丹泓臉上則是一臉的嚴肅.心里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但是最后還是緩緩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小姐--”丹泓在鶯兒離開以后.不由得擔心的叫著司徒婕.
司徒婕神色微微一陣恍惚.但是最后還是嘴角勉強一笑.說道.“我沒事.”
這一笑是那樣的虛弱無力.其實是為了安慰丹泓.也是給自己加油打氣.畢竟.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只能好好地堅持下去.沒有退路了.
“隊伍還在外面.我知道小道.可以再城郊的高樓上再看一眼.”丹泓知道.這兩三個月以來.司徒婕是忍受著怎樣的煎熬.想見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她是知道的.所以.這個時候倍加能夠理解司徒婕的心思.
司徒婕緩緩地搖了搖頭.不見還好.要是見了.自己恐怕在也就忍受不了那樣的相思之苦想要出去和他見面了.這樣一來.傲凌霄所有的苦心自己所有的努力就全部都付諸東流了.自己是神馬樣的身份.傲凌霄是什么樣的身份.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局勢.所有的這一切.多不容許他們兩個人重的任何一個任性一次.所以.只能這樣好好地安守在這里.
“丹泓.你為什么不去送送林翊將軍.”司徒婕在看著丹泓擔心自己的臉.不由得是、輕聲問道.
丹泓原本按在司徒婕的手臂上的手.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忽然那開了.不知道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就這樣沒有一點點的準備的又回到了自己的腦海里.說不在意是假的.小女子的心性.很多時候不是用理智能夠形容的.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都看見了.我也就不解釋什么了.丹泓.我已經(jīng)有他了.所以.林翊將軍再好.也只能成為我的好朋友.不能夠成為別的.你記住了嗎.很多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要順從自己的心.我和將軍.并沒有什么私情的.”
司徒婕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般蒼老過.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自己好像忽然間一下子蒼老了很多的一樣.
“我知道.小姐.我知道.只是--”丹泓在聽到小姐這樣對自己解釋的時候.不由得心里一陣陣的慌亂.其實自己知道小姐的心里都是裝著皇子殿下的.雖然不知道在以前的時候皇子殿下和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現(xiàn)在看到小姐給皇子殿下所做的這些事情.她深深的知道了.原來愛還可以這樣悠遠深長.原來一個女子愛一個男人的時候可以默默地為他做這么許多事情.撐起整個京城的經(jīng)濟命脈.為他行善施粥.為他成為一個站在一個大時代背后的女人.
這樣的愛.是自己沒有辦法比擬的.也是讓人沒有辦法懷疑的.
可是自己愛著的人.有深深的愛上了自己也深愛著的小姐.這讓自己如何是好.
“小姐.他愛的是你啊.”丹泓猶豫良久.終于說出了這幾個字.就算是自己不承認.林翊將軍沒有直說.但是自己怎么也都會知道.在將軍的心里.小姐是那么的重要.就算是看小姐的眼神.她都能看出那深深的眷戀.只是將軍的這份愛.隱藏的太深.就像是將軍在目光溫柔的看著小姐.但是在小姐轉(zhuǎn)身看向他的時候.卻又是一副痞痞的樣子.從來不讓小姐發(fā)覺.
或者是因為今天要走了.所以.昨天晚上才依依不舍得想要擁抱小姐吧.
“傻瓜”司徒婕捋一下丹泓的碎發(fā).笑著說道.“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只要你愿意等.愿意付出.總有一天.你會等到他的一個回頭的.千帆過盡.只要你等得到.那這一生便是值得的.丹泓.他是一個值得你等待的人.你可不要放棄啊.”
很少會有人這么說自己的對手.她這話說的沒喲一點點的感**彩.林翊此人當真是豪杰的楷模.做事情也是很有自己的分寸.就像是這一次一樣.他走的這樣的徹底.一定也是做了很多努力的.因為他受恩與國舅.但是有效命與朝廷.不想成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所以他要走.
但是事實上.當真的有一天過就登上寶座以后.那么最大的功臣就會使他.那個時候.成王敗寇.會有誰去追究到底這個站在歷史的巔峰上的人.站在新一代帝王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不忠不義不孝不仁的人呢.
“小姐--”丹泓沒有想到司徒婕會這么說.有一點驚詫的看著她.
“我說的是真話.丹泓.若要愛.就深愛.因為唯有這樣.你才能夠找到真的屬于自己的愛情.不要輕言放棄.知道了嗎.”司徒婕就像是一個諄諄教誨著小妹妹的大姐姐.聲音輕柔.帶著歷經(jīng)滄桑的身后.語氣沉重但是又不失真是與真誠.
“嗯.我知道了.”丹泓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么去吧.”司徒婕身手拉著讓丹泓起來.
“小姐.”丹泓訝異.看著司徒婕不解的問道.
“不要讓自己留遺憾.這里沒有你.我可以找別人代替.但是若是沒有了林翊.我上哪里去給你找一個去.快去吧.刺去白銅關(guān)路遙.但是我知道林翊將軍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他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到那個時候..滄海桑田.丹泓.你的大好年華.我賠不起.更不能讓你們在最近的距離里錯過.然后悔恨終生.那樣我會內(nèi)疚一輩子的.去吧.我已經(jīng)讓人給你準備好了的馬匹.追上了林翊.你們兩個就遠走天涯吧.不要再回來了.”司徒婕的話就像是一擊擊重錘一樣敲打在丹泓的心上.
“可是小姐--”丹泓還像是說什么.但是后面的話卻還是都被司徒婕堅定地眼神給擋住了.最終什么話都沒有說.轉(zhuǎn)身酒杯司徒婕牽著手走出了房間.
“燕兒.將被好的馬匹牽出來.鶯兒.將你準備好的素潔一點的衣衫拿過來.”司徒婕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丹泓的手向樓下的后院走去.
兩聲女子的嬌聲答應(yīng)著.不一會兒.鶯兒就捧著一個大大的包袱趕了上來.樓下的院子里面.燕兒已經(jīng)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很顯然有一點害怕的在閃躲著.
司徒婕知道丹泓是會騎馬的.所以讓人給準備了腳程很快的嗎.只要趕上了林翊.別的就不用擔心了.
“小姐--”丹泓看到司徒婕已經(jīng)早早的為自己做的這些.心里感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什么都不要說了.丹泓.時間緊張.趕緊上馬.記住.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會急著你的.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我只能在我還有能力的時候讓你好好地找一個安穩(wěn)的歸宿離開這里.所以.什么都不要說了.林翊將軍一定會好好待你的.去吧.”司徒婕拉著丹泓的手.站在十丈軟紅的后門.再三叮囑著說道.
丹泓此刻早已經(jīng)淚眼盈盈.看著司徒婕從嬰兒的手里將包扎整齊的包裹跨在自己的肩膀上.看著司徒婕從燕兒的手里拿過韁繩交到自己的手里.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姐為自己做的太多了.自己卻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說.心里堵得慌.最后終于只是一把緊緊地抱著司徒婕.大聲的哭了出來.
司徒婕拍拍丹泓的背部.安慰著.然后又很堅決的將她拉開.“走吧.時間不多了.”
丹泓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司徒婕.再看看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鶯兒燕兒.在抬頭看看自己帶了好些年的十丈軟紅.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這離別來的太突然.突然地讓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下一秒.丹泓一個翻身.就上了馬.在回頭看一眼司徒婕.看到她鼓勵的微笑.不由得胯下一用力.手里的鞭子一甩.就向前擋跑去.一身火紅的紗衣.在風(fēng)中搖擺著.畫著一道長長的弧線.美麗的就像是夕陽里的仙子一般.
司徒婕身手微微輕晃.看到丹泓臉上在轉(zhuǎn)首的那一瞬間綻放出來的光芒.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聽昨天晚上林翊的話.這京城在過不了多久就會異動了.自己沒有能力保護這么多的人.所以.只能私心的在最好的時候讓丹泓離開.因為自己答應(yīng)過要給她一個無憂的未來.一個美好的歸宿.所以.只能是這個時候了.再過些日子.自己未必就能有這樣的能力了.
“小姐.為什么丹泓姐姐一定要走.”燕兒還很小.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的.此刻正一臉迷惑的看著司徒婕輕聲問道.
“笨啊.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為愛而走嗎.難道你就沒有看出來丹泓姐姐對林翊將軍舒意已久了嗎.”鶯兒稍微比燕兒年漲一點.這個時候就像是一個歷經(jīng)了滄桑的大人一樣.敲一下燕兒的頭說道.
燕兒正迷惑著想要問別的事情.但是很快就又被鶯兒的話給打斷了.“小姐.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丹泓姐姐在轉(zhuǎn)身的時候的表情.那么美.我從來沒有見過她有這樣明媚的樣子.為什么.”
司徒婕轉(zhuǎn)首看一眼剛才還好像什么都知道的鶯兒.笑著說道.“就像是你說的.那是因為愛.”
說完.就瀟灑的拂袖走了.遠處.丹泓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陣陣煙塵滾滾.在看不見那抹潛力的紅影了.司徒婕回眸.嘴角淺淺一笑.像是完成了什么很重大的任務(wù)的一樣.向十丈軟紅走去.
“因為愛--”后面的兩個人不由得都重復(fù)著司徒婕剛才說過的話.表示很不理解.雖然鶯兒剛才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明白的樣子.但是這個時候的她.看上去確實比燕兒還要迷惑呢.到底愛是什么.可以在一瞬間讓一個人變得那樣美麗.
鶯兒燕兒兩個人相視一眼.最后兩個人都搖搖頭.然后就向里面走去.
司徒婕回到房間以后.還是整理著哪一件百合輕衫.自己給丹泓的演出一壓再壓.現(xiàn)在已經(jīng)壓倒了十天一次了.但是即便是這樣.那些人還是熱情很高.反而是時間越久不見.見到的時候情緒更好.有時候光丹泓這一夜仍在臺上的銀子.就能夠讓一個粥棚堅持兩天呢.司徒婕不由得心里開始為丹泓的魅力震撼一番.
此刻.手里的衣服還在.只是丹泓這個人已經(jīng)走了.最后面還有一只百合花還沒有整理好.司徒婕緩緩地做了下去.還是緩緩坐了下去.然后就像是往常一樣.拿起針線.雖然自己的手藝不像是丹泓的那樣好.但是最近在丹泓的教導(dǎo)之下.手藝也確實長進了不少.丹泓剛剛用過的針線還在衣服上面.她只是輕輕地將針線給打結(jié)取了下來.然后開始自己做了起來.
“小姐.丹泓姐姐走了.幾天晚上的演出怎么辦?”鶯兒現(xiàn)在是司徒婕的貼身丫鬟.因為為人機靈.也是一個不會顛倒是非的人.所以司徒婕還是很器重這個丫鬟的.這個時候看到司徒婕一個人孤獨的在丹泓剛剛繡過的地方觸摸著.不由得開口問道.
其實丹泓走了.她們心里都不是很好受.只是這離別來的太過突然.突然地她們幾乎都沒有適應(yīng).但是鶯兒知道.這里面最難過的人應(yīng)該還是小姐.
司徒婕長長的嘆一口氣.將衣服收起來.轉(zhuǎn)過來正色看著鶯兒說道.“鶯兒.你和燕兒記住了.今天丹泓倆開的事情誰都不能告訴.知道了嗎.哪怕是樓里的姐妹.一個都不能說.”
司徒婕知道.現(xiàn)在有多少人是沖著丹泓來的.要是知道丹泓不見了.那么這個十丈軟紅的壽命估計也就差不多了.不僅如此.這樓里的姑娘們會遭遇怎樣的的待遇.等待著自己的又會是怎么樣的結(jié)果.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這里面的人有權(quán)有勢的不少.所以.自己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可是小姐.這瞞也瞞不了多久的.再說了今天晚上就有丹泓姐姐的演出.很多人都已經(jīng)等了十天了.要是姐姐不出去.那不久所有人都知道了嗎.”鶯兒還是很擔心的.皺著秀麗的眉毛說道.
“我說了我會有辦法.你的責(zé)任就是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你聽不懂嗎.”司徒婕忽然間一陣陣的煩躁.看著鶯兒忽然一聲大喝說道.
鶯兒看著忽然間發(fā)飆的司徒婕不由得一陣緊張.小姐還從來沒有這樣發(fā)過火呢.不由得趕緊結(jié)結(jié)巴巴的應(yīng)道.“是.是.我知道了.”
“好了.你出去吧.”司徒婕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發(fā)火.這么久了好像真的很少會發(fā)火的無力的伸手揮一揮.讓鶯兒退了下去.
鶯兒知道司徒婕現(xiàn)在的心情肯定是很不好受的.也沒有與在說什么.很安靜的行了一個禮.然后就悄悄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