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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抱恙,后宮妃子就由齊昭儀帶著去延壽宮請安,也不必前來鳳陽宮。

    皇上下了朝之后前往鳳陽宮,褚芷聆素面坐在內(nèi)屋中,見他看了,起身行禮。

    身側(cè)伺候的宮女走了出去,褚芷聆微低著頭不肯看他,舒季清走到她旁邊,拿起她的手,手背上泛著幾顆紅疹。

    褚芷聆抽回手去,有些別扭,“別看了?!?br/>
    “朕會與母后去說,湯藥不必送過來了。”舒季清低些視線就能看到她脖頸處那幾點露出來的紅,伸手觸摸過去,褚芷聆一顫,想要躲避卻沒躲避開去,舒季清的手到了她的臉龐,沒有尋常時候的濃妝,干干凈凈,只聽見他輕嘆了一聲,“還是這樣好看?!?br/>
    但言語罷,舒季清意識到了什么,再去看她時,褚芷聆已經(jīng)把頭點的很低,低到他如何都看不清她的神情。

    他說錯話了。

    “聆兒。”舒季清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喚道,褚芷聆抬了抬頭,張口頓了頓,“臣妾沒事?!?br/>
    舒季清心疼的把她攬到懷里,褚芷聆靠的很順從,安靜的俯在他的肩膀上,耳畔是他的輕語,“朕派人去打聽那個神醫(yī)谷,他能將你換了容顏,一定能將你換回來。”

    褚芷聆還未說話,舒季清似是不想多提這個惹她想起往事,又道,“去年中秋晚宴,齊家長子救場,朕封了他為護軍參領(lǐng),留守宮中?!?br/>
    聽到這兒,褚芷聆離開他懷抱有些疑惑,“皇上要留他在宮中任守?”

    “任守三年后再外調(diào),齊太傅對這個兒子寄予了很高的厚望?!倍际且馊危@三年不如留在宮中,宮中侍衛(wèi)難握權(quán),這若是在宮外就難說了。

    “皇上狩獵遇刺一事,藍尚書若知道一些,齊太傅一定知道的更多?!瘪臆岂鰶]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褚家無罪,可皇上昏迷之時就把案子定奪,到皇上醒來一切塵埃落定,如此急匆匆,不能等到皇上醒過來,生怕被人攔著,肯定有所隱瞞。

    褚芷聆說完后見他遲遲不說話,抬頭看他,只見他視線落在自己的臉龐上,嘴角還帶著笑意,一下明白過來他在看什么,張開五指直接貼在了他的眸子上,輕斥,“還看!”

    漲紅的臉上泛著些小紅疹子,配上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倒是顯露出幾分逗趣來,她越是捂著他便越是開懷,從她的指縫中看到她窘促的神情,嘴角上揚,褚芷聆收回了手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舒季清眼底露出一抹無奈,“都已經(jīng)看到了,還遮?!?br/>
    “那也不準看?!瘪臆岂雠み^頭去,舒季清靠過來,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兩句,褚芷聆的臉頰又不爭氣的紅了,輕推了他一下,“別鬧!”

    “母后用心良苦,我們也不能辜負了她的期望?!笔婕厩逭f的煞有其事,藥都送過來了,如此接連不斷,他們怎么能什么努力都沒有呢。

    禇芷聆輕哼了聲,直接站起來,指了指放在另一側(cè)已經(jīng)涼掉的藥碗,“臣妾喝了一月多,那接下來的,就只能勞煩皇上您了,誰讓我們不能辜負母后的期望呢?!闭f罷,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很。

    舒季清失笑...

    讓紅疹退下來的時間花了很久,也許是因為她這臉的緣故,身上的紅疹褪去的快一些,臉上的等完全淡去,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經(jīng)歷這么一次,太后那兒終于沒再每天派人過來送藥,這讓褚芷聆松了一口氣,轉(zhuǎn)眼到了六月,天漸漸熱了,恒安城大事,恭婧王成親的日子到了。

    修繕一新的恭婧王府終于迎來了女主人,短短半年時間,恭婧王把菏澤郡主的家人接到了恒安城安頓下來,又給郡主的兄長安排了差事,把未婚妻一家子都安排妥當(dāng),下的聘禮都驚著了大家。

    當(dāng)時下圣旨的時候只是給了一個稱號,所以沒有府邸之類的賞賜,宮外傳著這恭婧王妃是何等傳奇的人物讓恭婧王如此傾盡全力,大婚當(dāng)日,迎親開道的隊伍很長,王爺成親那可是難能一見的,這迎親來去,路上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只留的中間迎親隊伍的經(jīng)過。

    入了夜拜堂過后,眾人簇擁新人去了新房,交杯酒后新娘留在新房內(nèi),恭婧王在前廳宴客。

    一個丫鬟入府一年,嫁給了王爺變成了恭婧王妃,這飛上枝頭的速度令許多人嘆為觀止,饒是現(xiàn)在新房里伺候著的幾個丫鬟,去年還和碧痕有著同樣身份在王爺院子里伺候,如今眼看著她變成了她們的主子,心中也都是微妙的很。

    很快有人扶著恭婧王回來,碧痕起身,門口的媽媽和丫鬟代扶著恭婧王到了床上,碧痕示意其他人出去,留了一個丫鬟幫她打下手。

    一年多來她都是這么伺候他起居,如今就算是成親了她也沒有假于人手,而是親自替他換下了衣服,接過汗巾替他擦臉。

    舒季澤沒有全醉,但也近乎半醉,等碧痕和丫鬟替他換下了衣服,他撐起身子靠在床上看著床側(cè)火紅的身影,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眼底一抹迷惘,那背影好似很熟悉,他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喳喳。

    待到碧痕回過頭來,舒季澤看到她的樣子,清醒了,她不是她。

    “王爺,您感覺好些了沒。”碧痕關(guān)切的看著他,拿著汗巾替他擦手,舒季澤皺了眉頭,啞著聲,“你現(xiàn)在是恭婧王妃了,這些事留給下人做就行了。”

    仿佛是沒看到他眼底的不耐,她伸手溫柔的扶了他靠到床沿,接過丫鬟手中的醒酒茶,柔聲道,“別的事都能交給下人,服侍王爺就是臣妾應(yīng)該做的?!?br/>
    說罷,端著碗要喂他喝醒酒茶。

    舒季澤伸手接過碗一口飲下,碧痕起身,到屏風(fēng)后換下了衣服,等丫鬟出去屋子里僅剩他們兩個人,舒季澤先躺了下來,閉目養(yǎng)神,這新婚之夜,他好像沒有打算繼續(xù)做些什么。

    碧痕合衣躺了下來,窗臺上的紅燭映襯著整個屋子都泛著喜氣,床幃內(nèi)卻安靜的很,碧痕轉(zhuǎn)頭看這個安靜閉著眼睛的男人,眼底的愛慕的依戀不言而喻。

    她愛慕他,在這王府中,又有哪個姑娘不愛慕王爺呢,但只有她變成了他的王妃,能夠真真正正的留在他身邊照顧他,為她生兒育女,不論娶她緣由是什么,他總是在意她,看得到她的。

    碧痕沒有伸手去觸碰他,盡管她多么想要伸手撫摸他偶爾皺一下的眉宇,她安靜的等著,等待著時間過去,等待他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

    這個過程說長并不長,但對她來說像是一個世紀那么久,她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并沒有系牢的睡衣因為她的動作敞開來,香肩外露。

    過了一會兒,她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呼吸聲,熱氣,直到她被他摟在懷里,炙熱的像是要把兩個人融燒在一起,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低嘆了一聲,還來不及去聽清楚他說什么,一個翻身,她被他壓在了身下。

    帳內(nèi)旖旎環(huán)繞,春/意彌漫......

    褚芷聆是在恭婧王大婚的第二天才見到了恭婧王妃,恭婧王帶著她進宮拜見太后,在延壽宮被拒之門外,求見將近半個時辰太后都不為所動,最后還是皇上派人去把他們請到了鳳陽宮來。

    看到的第一眼,褚芷聆覺得這個女子不卑不吭,極能隱忍。

    可當(dāng)恭婧王妃也抬起頭看和褚芷聆對視時,莫名的熟悉感在她心頭繞開,于她而言,生命中除了家人之外,最熟悉的就是她了,她怎么會辨認不出來。

    褚芷聆和她對視著,直到恭婧王妃沖著她寬厚一笑,撇開視線,她的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又不像了。

    眼神像,可神情和言行都不像。

    一旁的舒季清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轉(zhuǎn)頭看她,褚芷聆笑了笑,隨即把視線落在他們夫婦二人身上,“之前不曾問,宮外傳著許多,本宮險些分不清了?!?br/>
    “朕也是好奇的很,二弟都不曾為誰這么求過?!笔婕厩迮浜纤揶砹艘痪洌婕緷傻囊暰€掃過舒季清和褚芷聆相握的手,低頭眼底一抹隱晦,再抬頭時臉上是隨性的笑容,“最危急的時刻能見真情,臣弟有幸遇到了?!?br/>
    為他擋了一劍險些喪命卻不求回報,陪著他經(jīng)歷了這么一段事情,兩個人在瀕臨絕望中建立起來的深厚與信任,所以他決定娶她。

    除了這個理由似乎也找不出多驚天動地的原因來解釋了。

    恭婧王就是這樣的性情,喜歡了便是喜歡,隨性的很,舒季清了解,褚芷聆與他認識許久,接觸也不少,也了解。

    但在看到恭婧王妃時,褚芷聆腦海中許多事情又被顛覆了一番。

    褚芷聆笑靨看著恭婧王妃,“弟妹,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將來進宮的次數(shù)只多不少,先帶你熟悉一下這宮中?!崩^而看著舒季澤,“就一會兒,恭婧王可舍得?”

    “有娘娘領(lǐng)著,有何不放心的?!笔婕緷奢p輕的拍了拍恭婧王妃的手,“你跟著皇后娘娘出去走走,我與皇上有要事商議?!?br/>
    恭婧王妃很順從,起身朝著禇芷聆和舒季清行禮,安靜的等著禇芷聆先出去。

    禇芷聆沒給她跟在自己身后的機會,到她身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狀似親昵的拉著她走出了屋子。

    她們的身后跟了七八個宮人,走到花園時宮人就跟的有些距離了,禇芷聆牽著她的手始終沒松開,直到走至亭子外,禇芷聆那笑靨收了起來,沒有看恭婧王妃,只是望著附近花壇中的月季,聲音似目光一樣悠遠,“妹妹可真是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