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塞拉睜開眼,看到陌生狹小的房間,先是愣了一愣,隨即露出了微笑。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西弗是鄰居了呢。
“早上好,親愛的小姐,你醒了嗎?”一道華麗優(yōu)雅的嗓音傳來。
塞拉坐起身來,循聲望去,見到那個銀發(fā)修長的男子正斜倚在窗邊,雙臂抱在胸前,微微側(cè)過臉淺笑著望著她。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將他美麗的面部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長發(fā)被晨風吹拂著輕輕飄動。
“好久不見,撒加?!比矞\淺笑著跟他打招呼。這家伙,消失了整整一年多,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一年多不見,塞拉有沒有想我呢?”他走了過來,以一種令人十分賞心悅目的姿勢側(cè)坐在了床前的地毯上,仰頭望著她。
“沒有太想。只是偶爾會奇怪一下你為什么消失這么久?!比p快地說,同時直視著他那雙丁香色的眸子。
“哦,是嗎——”撒加表情很夸張地嘆了口氣,從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好吧,我這一年多是去搜集制作這東西所需要的材料了。前兩天剛剛做好,今天就給你送過來了?!?br/>
塞拉接過瓶子,里面是一種純黑色的粘稠液體,很純很純的黑色,感覺就像是一瓶——石油。
她抬起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發(fā)現(xiàn)這一向高傲美麗的媚娃,竟然憔悴了許多。比之一年前,他的臉瘦了一圈,嘴唇也不像以前那樣豐潤了,甚至他的眼底,還有淡淡的一層暗翳。
“這……”她皺了皺眉,“你怎么了,撒加?怎么弄成這副樣子?”
“你在關心我?”他的眼睛驀然一亮。
“作為朋友,我認為這是應該的?!比袅颂裘济?br/>
撒加聞言,睫毛垂了垂,露出淺笑:“啊,是啊,朋友……”他似乎是思考了一陣,才說:“月圓之夜的夜晚喝下一點,可以減輕許多疼痛?!?br/>
塞拉心里驀地一震:他……難道這整整一年,他都在為這東西奔波勞碌?
“這個——我是說,這個很難做嗎?”她抿了抿唇,問。
“不,不很難,只是搜集材料費了一點時間而已?!比黾诱f話的時候,一直凝望著她,“所以……讓你承受了一年多的折磨,真是對不起。”
塞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這都是我自愿的,并且甘之如飴,撒加。我很感激你。你為我費了這么多周折——這藥我會按時服用的。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你的請求,我都會盡力幫助你?!?br/>
撒加的眼睛輕輕瞇了起來,“你該知道我要的并不是這個。”他說。
“我知道。但那又能怎么樣呢?”塞拉平靜地說,藍眸里微微帶了悲憫的神情,“除了把人情還給你,其他的,我什么都沒有?!?br/>
撒加仰著臉凝視她,許久沒有說話。
半晌,他站起了身,忽然沖塞拉一笑,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好吧——那么,再見了,女孩?!闭f完,他就躍出窗戶不見了。
莫名地,塞拉心里突然有種不祥的感覺——這次和撒加見面……總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可又說不出是哪里不一樣,但是——那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變化。
算了,先不想了。塞拉搖了搖頭,起床穿衣洗漱,把藥瓶鎖在了柜子里,拿了些東西就出門了。
出了家門往左拐過一個街角,就是斯內(nèi)普的家了。
到達目的地,塞拉老實不客氣地直接用阿拉霍洞開咒開了門,進了門之后,樓上樓下搜索了一遍,發(fā)現(xiàn)除了魔藥實驗室之外,所有的房間都沒有人,而實驗室的門卻是緊閉著的。
這個西弗,果然一大早就開始工作了,根本沒顧得上吃早餐吧?長此以往,不得胃病才怪。塞拉撇了撇嘴,不過算了,反正以后是鄰居了,他的一日三餐都將由她來負責,可由不得他不吃了。
這樣想著,塞拉竊竊笑著,走進了廚房。
然而,雖然她在霍格沃茨的各項課程上從來都是充滿天賦的,但對于這個廚藝魔法……還真有點懸。
——不過,簡單點做些家常的東西,應該沒問題吧?只要有營養(yǎng)就好了,西弗在食物方面肯定不會很挑剔。
她自我安慰地想著,開始翻食譜。
今天早上,她給斯內(nèi)普準備的食譜是一杯牛奶,兩片新鮮的燕麥面包,幾根煎香腸,還有一份西蘭花和小羊羔肉做成的燉菜。
牛奶面包香腸都好說,但這個燉菜——恐怕是有一定難度的。
塞拉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熱牛奶、烤面包、煎香腸,直到一切都停當了,她才開始轉(zhuǎn)戰(zhàn)燉菜。
“嗯……最后要再放一大匙色拉油、三分之一匙芥末還有一匙半鹽……”忙活了好一陣子,一邊看著食譜,總算是到了最后一道工序了。塞拉松了一口氣,眼睛還放在書上,把剩下的調(diào)料加好,再翻炒幾下,總算是可以出鍋了。
“你——在做什么?”就在塞拉把最后一點小羊肉盛到盤子里的時候,身后傳來了斯內(nèi)普冷冷的聲音。
“嗨,西弗,早上好!”塞拉回過身,笑著跟他打招呼,“我在給你準備早餐呀,你不覺得肚子餓嗎?”她說著,把已經(jīng)盛好放在托盤里的各色早餐亮了出來。
斯內(nèi)普看著她明媚的還帶著汗意的笑臉、挽起的袖子、腰間的圍裙,還有鍋子底下未滅的火苗、廚房里忙亂卻又充滿了生氣的樣子……心里有某種暖洋洋的東西不停地涌出,尤其是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而劇烈了。他幾乎快繃不住臉上冷淡的神情了。
“早餐?”他皺起眉頭,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心口不一地說著,“我更喜歡一杯咖啡加一片面包?!?br/>
“大清早的怎么就能喝咖啡呢?”塞拉板起了臉,“好了,快去餐桌邊坐好,馬上開飯了?!?br/>
“哼。”斯內(nèi)普冷哼了一聲,但還是慢吞吞地離開了廚房,乖乖地在餐桌邊坐定。好吧,他承認他是很沒出息地、莫名其妙地就聽從了這丫頭的命令,但是——但是——這種被管著、被關心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尤其是——被她管、被她關心……
“好啦,嘗嘗吧,我的手藝?!比言绮投肆松蟻?,兩眼亮晶晶地盯著斯內(nèi)普。
看著面前讓人一看就很有胃口的菜色,再想想親手把它們做出來的那位大廚,斯內(nèi)普幾乎忍不住要微笑出來了,為了掩飾這種表情,他干咳了一聲,舀了一匙燉菜送入口中。
呃——
他的手頓了頓,表情滯了滯,但馬上又恢復了冷臉,繼續(xù)慢慢地一口口往嘴里送著食物。
“怎么樣,西弗?好不好吃?”塞拉坐在斯內(nèi)普身旁,看著他一口一口吃著自己親手做的早餐,只覺得快要被漫漲的幸福感淹沒了——怪不得有人說,愛上一個人,就是在看著他享用自己做的飯菜時,那種甜蜜到快要窒息的感覺。
“不好吃?!彼箖?nèi)普挑了挑眉毛,卻依舊不斷地往嘴里送著食物。
耶,不好吃你還吃得這么帶勁?口是心非的家伙——
塞拉心里偷笑,嘴上說:“?。空娴膯??不行,我也得嘗嘗!”說著,她直接伸過勺來舀了一勺燉菜送入了嘴里,而斯內(nèi)普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了。
“啊——這、這是什么見鬼的東西??!這味道——”塞拉剛剛把那一勺西蘭花和小羊肉送進嘴里,就立刻吐了出來,一邊端起水瓶狂喝水,臉蛋憋得通紅。
該死了——這——怎么會這么辣的?她喘著粗氣,感覺七竅都開始冒火了。
難道……難道是剛才,她把最后的調(diào)料放錯了?難道她是放了一大匙芥末、三分之一匙色拉油?
完蛋了……
塞拉雙目含淚,終于悲摧地認識到一個事實:原來剛才西弗說的那句“不好吃”,是千真萬確的大實話啊……
“西弗——我——我再去做一份,很快的!”她說著,一溜煙地沖進了廚房。
而斯內(nèi)普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身影,唇角也不由勾起了一絲微笑。
——其實,真的是蠻好吃的。
幾分鐘后,塞拉總算做出了一份差強人意的燉菜,斯內(nèi)普吃得很滿意,甚至在吃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很柔和,幾乎就要變成微笑了。
不過,這也就讓塞拉更加為自己的第一份燉菜懺悔和羞愧了。
混亂的早餐結(jié)束后,斯內(nèi)普繼續(xù)回到實驗室工作,塞拉則主動承擔起了打掃廚房的任務。
塞拉的清理魔咒用得比廚藝魔咒熟練上很多,所以廚房的打掃工作也要輕松許多。于是她慢悠悠地干著活,一邊干一邊欣賞窗外的景色——雖然在這條嘈雜狹窄的麻瓜小巷里也的確沒什么景色可以欣賞。
不過——
等等,她——她剛才看到了什么?
塞拉皺起了眉頭,整個身子挨近窗戶,向外仔細望去。
之間對面一座破舊的老房子的陰影里,隱隱露出某個龐大的輪廓,幾乎有一頭熊那么大,是什么野獸?麻瓜世界的野獸?
塞拉勾起了嘴角,原來是你啊。
她環(huán)視了一圈廚房,很高興地發(fā)現(xiàn)剛才那份搞砸了的燉菜居然還剩下半盤,于是,她很開心用一個破破爛爛的舊碗盛了那些菜,端著它出了門。
她來到了老房子屋檐下的陰影之中,那條大黑狗一看到她,就立刻站了起來,向后退了幾步,喉嚨里發(fā)出低沉威脅的咆哮聲。
——西里斯·布萊克看起來很糟糕,渾身的毛已經(jīng)打結(jié)起卷了,還有許多傷痕,看起來很瘦,只剩下了一副龐大的骨頭架子。甚至……他的皮毛也像生命那襲華美的袍一樣,爬滿了虱子。
“哦,可憐的小家伙,你一定很累了吧?”塞拉用很夸張的聲音叫了一聲,聽起來很像是韋斯萊夫人每次見到哈利時發(fā)出的感嘆。
她也很滿意地看到大狗的身子抖了一下。
“來,這個給你吃,很好吃的,你今天不用挨餓了,我的小可愛?!比巡送敕旁诠饭飞砬?,和藹可親地說。
西里斯向前走了幾步,戒備地看了一眼那只碗,又聞了聞,大概是確定沒什么危險,才對塞拉輕輕搖了搖尾巴。
“好好吃吧,祝你今天愉快?!比χ吡耍傊?,她今天的心情會是很愉快的。
果然,當她剛剛踏進斯內(nèi)普的家門,就聽到那邊傳來了一陣陣發(fā)狂的狗吠聲,聽起來就好像是那條可憐的狗吃了什么毒藥似的。不過馬上,狗吠就漸漸弱了下去,似乎是遠去了。
——估計是去找水喝了吧。
哼,西里斯·布萊克,塞拉想著,眼神冷了下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見面禮而已,冒犯我家教授者,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作者有話要說:哈啊~~困死了~~睡覺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