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的身體都扛不住差點掛了,這才剛醒來又開始關心起別人。
她到底該說她什么好?
“青洛……”林佩函眼底的希冀不容小覷。
“他沒事,手術很成功,你躺在床上的這段時間里清醒過一次,沒兩分鐘又睡下了,情況十分良好。醫(yī)生都已經(jīng)說了,等他晚點再清醒過來就可以進行抗生素治療了?!?br/>
陳青洛也是服了林佩函,見她一副勢在必行的架勢,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這才一五一十的將醫(yī)生的原話轉述給了林佩函聽。
聽到這里,林佩函原先提到嗓子眼的心臟,驀地落了地。
她激動得眼前都蒙上了一團薄霧,十分振奮的抓起了陳青洛的手腕,激動的心情難以言表。
“青洛,你再說一遍!剛才你說的話,再說一遍!”林佩函難以置信,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就差熱淚盈眶了。
陳青洛無奈的看著林佩函,她這般高興的模樣,在陳青洛看來,心竟莫名的有些泛起了酸來。
“我說,翟翌晨手術成功,接下來只等清醒和后續(xù)的治療了,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陳青洛將林佩函的手塞回到被子里,又小心翼翼的幫她掖好了被角。
林佩函確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聽錯,他的確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了。
他沒事,他沒事……
這個認知不斷的在林佩函的腦海中徘徊著,沒安分兩分鐘,她便再一次試圖下床,毋庸置疑,又被陳青洛給攔了下來。
“青洛,我想去看看他。”
“不行,你低血糖了,得把這些點滴統(tǒng)統(tǒng)輸完了才能下床。再說,翟翌晨現(xiàn)在也還沒有醒過來,你過去也沒什么意義,他又看不見你,況且翟老夫人和翟瑾瑜顧與征都在陪著他,你就先別擔心他了,顧好你自己才是大事?!?br/>
林佩函即便是不情愿,最終還是重新躺了回去。
徹夜沒有合眼的后遺癥便是第二天格外嗜睡,林佩函眼睛閉著閉著,便逐漸沒了意識,最后又給睡著了。
“奶奶,與征哥,哥醒了!”翟瑾瑜注意到翟翌晨的眼皮在動,歡欣鼓舞。
頃刻間,翟老夫人和顧與征都循著翟瑾瑜的目光看過來,翟翌晨的眼珠轉了轉,緊接著便緩緩睜了開來。
“奶奶,瑾瑜?!钡砸畛渴中g剛做完,說話十分費力。
顧與征挑了挑眉,“你就沒有看到我是嗎?”唯獨就沒跟他打招呼,這有些忍不了。
不過,這倒是翟翌晨一貫的風格。
翟翌晨看了顧與征一眼,沒有多說什么,神色一如既往。
顧與征見他醒來,其實是有些眉飛色舞的,他的性子也傲嬌,只環(huán)胸隨口說了一句,“你小子,命真大?!?br/>
翟翌晨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隨后又蹙起了眉。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昏迷了多長時間,感覺上,像是已經(jīng)過去了好久好久。
“哥,幸好你的手術成功了,否則我可怎么辦啊……”如果不是因為翟翌晨動了手術胸口縫了線,翟瑾瑜恨不得都要趴到他的胸口痛哭流涕了。
翟翌晨能夠醒來,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
翟老夫人也是喜出望外,眉眼都帶著幾分笑意和釋然,“我知道翌晨福大命大,這條性命,算是就這么保住了,接下來的治療不容小覷,你可千萬不能怠慢分毫,聽見奶奶說的了嗎?”
“知道了,奶奶?!钡砸畛恳琅f輕聲回答,語速極慢,聽來便知道說話極其艱難。
“別說話了,你剛動完手術需要靜養(yǎng),這段時間就什么心都不要操了,好好待在醫(yī)院里面接受治療。公司的事情有奶奶和公司股東們幫襯著,你就別擔心了?!?br/>
翟翌晨眨了眨眼睛,算是回應。
只是,細心便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在病房內淡淡掃過好幾次,每一次,神色便黯淡下來了不少,似是一副失望的模樣。
守在病床邊的幾個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變化,顧與征跟身后的陳助理比了一個手勢,之后陳助理便離開了病房。
而翟瑾瑜眼底便多了一絲不悅,似是覺得不公一般,開始耍性子。
“哥,你就這么想她出現(xiàn)在這里?你知不知道我和奶奶守在病房外為你擔心的時候,她人都不知道在哪兒逍遙快活呢!即便是這樣,你還一心想著她,你為她受的苦還少了嗎?”
“瑾瑜你在說些什么?”翟翌晨聲音沙啞費力,眼底染著幾分慍怒。
對于翟瑾瑜的批評,他完全否定。
對于他來說,其實她不知道自己住院的消息反而是件好事,這樣也免得她替自己擔心。
之前的錯誤都是他自己一手釀成的,這一次,她本該好好跟自己賭一次氣的,他若是用自己的病情逼得她服了軟,這不是作弊么?
“瑾瑜你出去,別在這兒打擾你哥休息。”翟老夫人沉著臉下了命令。
翟瑾瑜最終還是氣鼓鼓的從病房里面離開了,翟老夫人也沒再多逗留,翟翌晨需要靜養(yǎng),這是醫(yī)生反復再三交代的事情,她也正好該回公司去攻破謠言主持大局了。
待翟老夫人和翟瑾瑜都離開,病房里面轉眼間便安靜了下來。
“顧與征,有件事情……”
“行了,都讓你不要說話了,你怎么還這么多廢話,傷口還想不想愈合了?”
翟翌晨說話本就十分費勁,這一句話還才剛說到一半便被顧與征給攔了回去,為此,翟翌晨心里有些不太樂意。
見翟翌晨臉色黑了,知道跟自己甩臉子了,顧與征原先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嘴角噙上了一抹玩味。
“想見弟媳婦兒嗎?”
聞言,翟翌晨聳了聳眉,剎那間的臉色變化極其明顯。
顧與征失笑,果然,直來直往如翟翌晨這般,什么心思想法都寫在臉上,瞞都瞞不住。
“我如果告訴你,馬上你就可以見到她了,你怎么報答我?”
顧與征的話音落下,翟翌晨眼底更是多了一抹狐疑,躺在床上腦袋沒動,可眼神卻是直勾勾的朝著他看了過來,索性的是顧與征的心理素質過硬,這才沒有被他給盯得背脊發(fā)涼。
“你說話不方便,那我?guī)湍阆雮€好處?!鳖櫯c征饒有興致的聳聳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