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雨這樣一說,樂想才想起她也是快五十的年紀了,只不過保養(yǎng)得好外表顯不出來。只是……
說起來她的年紀也不小了,都是奔四的人了。要是以前登雨這樣說,她可能還聽得進去,但是這會她卻并不在意。按照喬致說的,地球很快就要進入星際時代了,有那什么修真文明魔法文明還有科技文明,想要延一下壽并不是問題。
作為據(jù)說非常吃香的養(yǎng)靈師,她覺得自己還是有點信心能搞來延壽的法子的。
更何況……
“大不了請專業(yè)經(jīng)理人,我反正不要累死累活就為賺錢?!币悄贻p的時候,樂想或許還會愿意為了現(xiàn)實妥協(xié)。但是活的時間越長,經(jīng)歷的越多,她就越明白,什么都沒有自己開心重要。
她對著登雨笑道:“歐美很多財團不就是這樣嗎,繼承人不肖,就請專業(yè)經(jīng)理人管理,總比家業(yè)被敗了好?!?br/>
登雨皺眉道:“但那是歐美,中國根本就不興這一套,想要在國內找到合適的專業(yè)經(jīng)理人也不容易,外國人的話也會水土不服?!?br/>
樂想聞言搖頭道:“那就是以后的事了,誰知道到時候國情會不會變化,大不了找個華裔的就成?!?br/>
見登雨依舊一臉不認同,她嘆了口氣認真道:“我這輩子,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按照別人的意愿去活,以后的話,我想要為了自己而活?!?br/>
登雨一愣,隨即便有些心酸,幾乎要落下淚來。她想,即便是她這會也心疼得很,要是樂姨看在這樣的樂想,心里該多不是滋味。
不過,她也會開心吧。
她抬頭去看天空,樂姨,如果你地下有靈的話,就來看看,你的女兒,哪怕離開了你,哪怕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也依舊光風霽心胸豁達,和你想象的一樣優(yōu)秀。
“好,都聽你的?!钡怯陰缀跏沁煅手_口道。
心里最郁悶的其實是喬致,看著樂想擺放到茶幾上的東西,他挑眉,自己這是要吃軟飯的節(jié)奏?
最關鍵的是,說好的房產證上寫兩人的名字呢?
買房子的事就此擱淺,而樂想也在諸多房產中挑選了一套在二環(huán)的房子。同樣是別墅,比起她之前看中的要大上一倍,而且還帶著一個院子,地段也更加好。
原本,樂想還擔心這房子放了十數(shù)年沒法住人,結果去看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多慮了。別墅從外面看雖然有些陳舊,外面的圍墻上爬滿了青苔,大門也有些斑駁,但內部卻保養(yǎng)得很好,干干凈凈不說,水電等各種設施都是完善的。除了院子有些荒蕪,其他沒有什么不好的。
喬致瞥過空蕩蕩的院子,開口道:“我們等會去一趟花鳥市場,買些樹苗和花木回來?!?br/>
頓了頓,又道:“我再想辦法給你弄一套石桌石凳,等到開春的時候搭個葡萄棚,就什么都齊活了。”
樂想笑著點頭,“花木弄些好養(yǎng)的就成,關鍵是鮮活,名不名貴都在其次?!?br/>
雖然是搬家,新家里家具電器也一應全無,但需要新買的東西并不多,畢竟樂想之前才中了一波試用,手里東西委實不少。
不過新房子要大上許多,該添置的東西還是要添置的。
“我現(xiàn)在也是有錢人啦?!睒废腩H有些得意地道。
喬致寵溺地笑笑,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喜歡她現(xiàn)在毫無陰霾的笑容,惟愿她今后一直如此。
至于艾洛卡,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有喬致在的時候,自己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安靜如雞。
三人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樂想總結道:“這里地板墻板什么的都保存得很好,浴室也能用,不用大費周折去換,但廚房的櫥柜卻是要定制一下,還有客廳也要弄個電視墻。另外還要找人檢查一下電線水管,看有沒有老化不能用的,能修的就修,不能修的就換新的。除此之外,這里的房間多,床要多買幾張,其他的就都是一些零碎的東西了。”
忙忙碌碌一個星期,才總算搬入了新家。
“對了,這房子下面除了車庫,好像還有一個酒窖?!眴讨驴粗掷锏钠矫鎴D開口道。
“酒窖???”樂想一愣,眼睛一轉道:“走,我們去看看?!?br/>
艾洛卡想要跟上,卻被喬致一個眼神給止住了腳步。
酒窖里面有些昏暗,喬致拿了一個手電筒才在前面帶著樂想走了進去。
摸索著按下照明開關,兩人才看清眼前這個酒窖的樣子。
“居然有酒?”喬致挑眉訝異。
何止有酒,酒還不少,密密麻麻將眼前這個不小的酒窖給塞滿了。而且,這些酒都用古拙的酒壇裝著,明顯不是市面上買的,而是自己釀的。
樂想并不意外,但她的目光卻死死盯在了酒壇上貼的紅紙上,只見“女兒紅”三個大字赫然入目。
喬致也愣了下,隨即道:“南方那邊有習俗,生了女兒就會釀女兒紅,等到嫁女時拿出來招待客人。而若我沒記錯的話,樂家祖籍是浙江。”
從“樂”這個姓就能看出了,作為姓氏,在南方這個字往往讀“l(fā)e”,在北方卻是讀“yue”。
這一刻,喬致是深深地遺憾的,若是想想的父母還在該多好,他的女孩會被如珠如寶一般疼愛。
樂想伸手去觸碰酒壇上的紅封紙,許久才道:“這上面的字,應該是我爸爸寫的?!?br/>
爸爸,她從來沒有這般親昵孺慕地叫過這個,以往叫余良偉,她更多的是客氣和敷衍。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爸爸,原來竟是這么溫暖的字眼。
喬致也湊過來看,果然如此。這段時間,想想查了不少前元首夫婦的資料,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了解這對夫婦,喬致跟在旁邊也看了不少。樂想不說的時候還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一看,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
見樂想面露悵然,喬致正要安慰,卻聽她聲音緩緩道:“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就用這些女兒紅招待客人吧。”
對上她含淚卻羞澀喜悅的目光,喬致精神一震,忍不住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