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體術!”
在看到那層黑膜的時候,齊淵的臉色頓時一變。
他沒想到,科林·薩頓一個四階魔法師,竟然也不怕浪費精神力,寧愿耗費更多時間冥想恢復,也時刻維持著護體術。
幸好……幸好剛才已經(jīng)決定不動手,否則,恐怕已經(jīng)沒命了。
羅礙和鄭瀾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時刻維持的四階護體術……而且看上去,科林·薩頓分配給護體術的腦頻、精神力都相當高!
別說哪他們三個,哪怕是四階的強者,恐怕也沒辦法一瞬間偷襲殺死這家伙!
他們商量的那些想法,算是徹底泡湯了……
另一邊,還沒等炎豹發(fā)出第二擊,科林·薩頓的身邊憑空出現(xiàn)一只龐大的尸熊。
面對這只已經(jīng)油盡燈枯的炎豹,尸熊只是一個巴掌呼下去,就將炎豹拍成了肉泥!
科林·薩頓的臉色陰沉,蹲下將手按在炎豹已經(jīng)不成形的身體上,像是在檢查什么。
片刻后,他的臉色稍緩,目光從面前的三人臉上掃過,冷冷道:“再發(fā)生這種事,你們自己選個人,去祭獻給圖爾耶殿下當作恕罪吧!”
“這又不關我們的事,你自己不小心怪誰?”鄭瀾小聲嘀咕了一句。
“啊……!”
她的話剛說完,就突然蹲下身子,抱頭痛苦的大喊起來。
“斧頭瀾!”
“瀾姐!”
齊淵和羅礙頓時緊張起來。
“說話之前,動點腦子。”科林·薩頓冷笑一聲,轉身就走,看都不看在地上抽搐著身體的鄭瀾。
齊淵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憤怒。
他絕不能接受,這種命運操于人手的感覺!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
“羅哥,等一下?!?br/>
在將炎豹的血肉精華抽取,離開祭壇室后,齊淵叫住準備離開的羅礙。
“齊淵,怎么了?”
“我有點事想問一下?!饼R淵笑了笑,將羅礙拉到一個隱秘之處,才小聲問道:“羅哥,你對主仆契約了解多少?”
羅礙的眼睛一亮:“怎么,你有想法?”
“我就想……想先了解一下?!饼R淵搖了搖頭,“這種契約,真的能無限制的對別人用?”
“怎么可能!”羅礙嗤笑道:“只要是契約類的魔法,肯定就對靈魂有負擔,只是或多或少的問題罷了?!?br/>
齊淵默默點頭,這和他猜的差不多。
如果這個《科林·薩頓契約》真的一點限制都沒有,這個大祭司,只要到處找些有天賦的年輕人,強逼著他們簽主仆契約,等到幾十、長百年后這些天才成長起來,他豈不是就無敵了?
“關鍵是,這個契約能負擔多少人?!饼R淵皺眉道,“如果是上百個,那也和沒限制差不多了……”
“應該沒有多少,我猜應該不會多于二、三十個?!绷_礙想了想,低聲道:“我看這個尼哈教里的那些黑袍人,也不是個個都那么虔誠,前幾天,不就有個人想偷跑出去,結果被殺的嗎……”
齊淵的眼睛頓時一亮!
對??!如果這個契約對科林·薩頓的負擔真的很小,那他完全可以和所有的黑袍人全部強制簽訂主仆契約,逼迫他們加強信仰。
尼哈教的教義上看,科林·薩頓這么做完全沒有毛病,按圖爾耶的性格,肯定很滿意用這種方式招攬信徒……
和羅礙那分開后,齊淵一個人慢慢往回走。
今天的這只炎豹,讓齊淵徹底斷絕了,用刺殺科林·薩頓來逃離這里的想法。
想要要打破那層黑膜,而且不能給科林·薩頓一絲一毫的反應時間,就必須在一瞬間爆發(fā)出遠超其上的力量,恐怕四階實力都不一定保險。估計得到五階,才有比較高的把握。
齊淵也感覺到,自從他修為到三階之后,輻射對他提升實力的效果就突然放緩了,也就祭壇室里面的輻射強度,還有點效果。
靠輻射來慢慢提升實力到五階?恐怕得等到一年兩以后了。
到時候他的身體早就廢了!
“只有想辦法套出這個契約的原始符文了。”齊淵默默想著,“有了魔法符文,就知道了原理,才有破解的可能!如果這條路實在行不通,再積攢實力刺殺!”
至于怎么套出契約的符文,齊淵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不一定能成功,好在失敗了也沒有生命危險,不會讓科林·薩頓產(chǎn)生警惕。
剛才和羅礙聊過之后,齊淵更覺得,這個想法的成功率,也許并不是他想的那么低!
……
從第二天起,羅礙和鄭瀾都發(fā)現(xiàn),齊淵變得奇怪了。
在之前,他們每天早晚,被科林·薩頓逼著祈禱的時候,都是擺出一幅“你能強迫我們的肉體,不能強迫我們的靈魂”的態(tài)度,明顯表現(xiàn)的三心二意。
齊淵現(xiàn)在卻是漸漸變得有些認真了,好像真的在考慮,把圖爾耶當作心靈的寄托的樣子。
科林·薩頓在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懷疑。還在他強迫別人信教的經(jīng)歷太豐富了,各種人見的極多,有些人比齊淵的轉變還要夸張。過了幾天之后,他見齊淵的確一直如此,也就習慣了。
羅礙和鄭瀾卻是懵了,在外出狩獵的時候,鄭瀾還略帶緊張的問他,生怕齊淵被這個肉團邪神洗腦了。
齊淵啞然失笑:“瀾姐,沒事的,你覺得我像是那么容易盲信的人嗎?”
“我是怕你意志不堅定!”鄭瀾見齊淵這么說也松了口氣,翻了個白眼。
旁邊的羅礙失笑道:“你不會是覺得,這么做他就會把契約解除吧?”
“我沒那么天真。他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無所謂?!?br/>
齊淵搖了搖頭,慢慢道:“我這……勉強能算是,算是一種社會工程學攻擊吧?!?br/>
羅礙和鄭瀾相視一眼,都有些迷茫。
社會工程學?這是什么玩意?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學科。
見齊淵不想多說,他們也沒再詢問。
“羅哥,瀾姐,我想拜托你們一件事。”
“你說?!眱扇硕紱]怎么在意。
“我今天……要去做點事情,你們等我回來,在神殿東邊一公里的那棵老樹下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