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澄陡然覺得卍字會將召喚的那個大公爵神不可輕視。陸澄無法估測這尊邪神和它的部族結(jié)合之后會達到什么樣的威力,他要打起全部精神,在保護整個島城基本不受損傷的前提下,摧毀這尊邪神。
“你們族類的上位者對于下位者有壓倒性的族群支配權(quán)。
我看到你能完全掌控你的這十二個手下,大袞神現(xiàn)世之后,你們能克服大袞神從血緣上對你們的召喚,不受他支配嗎?”
陸澄向倫道夫/霸波爾奔繼續(xù)確認道。
“戴上您賜給我的貓骷髏面具之后,我在夢中又聽到過多次‘大袞神’的召喚,都保持了精神上的獨立。
只要我的精神保持獨立,我的十二個深潛者手下就永遠服從我,而不是‘大袞’。
不過,我從來沒有直面過完全降臨的吾族族長——但我相信您的貓骷髏面具的效力?!?br/>
倫道夫道。
——B級貓骷髏面具或許能護佑倫道夫不受大袞神夢中投影的影響,但陸澄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貓面具還能和本尊降臨的大袞神當(dāng)面競爭對倫道夫的支配權(quán)。
——陸澄好歹也是一個貓眷族長,魚人沒支配過,但也支配過從南到北的唐國貓兒,深刻體會了部族神職的權(quán)柄。
倫道夫是把一切責(zé)任推給陸澄——保住倫道夫的心智成了陸澄的責(zé)任;萬一陸澄保護失敗,倫道夫在大袞神降臨之后徹底淪為邪神的左右手,也是他本來要進入的命運,也不虧。
“心誠于我則靈,心不誠于我則不靈。”
心里沒譜,但陸澄不能輸了氣勢,拍了拍倫道夫的肩膀。
“全靠您了。”
倫道夫看似無比信賴道。然后他和水手們的臉逐漸又恢復(fù)了人形。
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航行,小火輪進入了島城的海域。
此時,海上罩起層層的云霧,海浪變得洶涌。
小火輪忽而被扔上浪尖,忽而被拋下浪谷,最嚴重的時候傾斜達到了45°。
幸而這群魚人水手仿佛得到了大海的寵愛,始終保持著船體不傾覆。
陸澄不是浪里逍遙的林洋,這種擺動簡直是把一只貓扔進洗衣機筒里旋轉(zhuǎn)——他不得不以【風(fēng)伯】權(quán)能,從自己的西褲管里生風(fēng),風(fēng)把自己和易安都托舉起來,懸浮在甲板上,這才克服了暈眩,風(fēng)壁還替他們兩人遮擋了拍進船里的一切浪頭,這才維持住王神一家的風(fēng)度。
“這種異常海上氣象,是卍字會對大袞神的召喚儀式引發(fā)——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半周,以島城為圓心,延綿半徑12海里。
報紙上當(dāng)然解釋為千年難遇的自然災(zāi)害,公眾們迷信科學(xué),只發(fā)了點牢騷,并沒有驚慌。
已經(jīng)在島城的船無法出海離港——世界各地偽裝成普通船員來此聚集的卍字會教徒也借口避風(fēng),潛伏了下來;
外來的船無法入港——卍字會的計劃里,大袞神降臨的最初階段,這座城市有三天不會得到外界支援——足夠大袞神把整個島城變成它的剎土。
——它們認為,三天之后,哪怕有王神進入這個剎土,也必將被大袞神驅(qū)逐。
我們這條船上的人,都攜帶了卍字會的信徒標(biāo)記,海浪不會毀掉船,船進港也不會受到質(zhì)疑——港務(wù)管理局的人早就被卍字會滲透了。”
倫道夫從口袋里取出一摞陸澄記憶猶新的卍字架,又分了兩枚給陸澄和顧易安。
“島城三面環(huán)海,但是另一面有鐵路和唐國的腹地相連——卍字會控制了海面,就不怕調(diào)查員機構(gòu)和唐國軍隊從陸路進城嗎?”
陸澄問。
倫道夫道,
“十分遺憾,島城和你們腹地連接的鐵路不受唐人控制,越是島城危急,島城和外界鐵路越難以通暢?!?br/>
陸澄和易安互望一眼——兩人想起嚴駿人之前提供的資料——
上次世界大戰(zhàn)之后,唐國從東瀛手中收回了島城,但是還沒有完全收回島城到省城的唯一鐵路的路權(quán),這條鐵路的歸屬兩國仍然在談判之中。
——目前的談判進度是,省島鐵路的三大主管職位——東瀛人不得已把“工程師”歸還了唐人,“財務(wù)長”和“車務(wù)長”還在他們手里。
鐵路進入運營階段之后,工程師的職位影響已經(jīng)不大,總財務(wù)和車務(wù)長在東瀛人手里,島城遇險,東瀛人只會雪上加霜。
——拯救全城,大事化無的擔(dān)子全落在陸澄肩頭了。
“倫道夫,這片海域鬼都沒有,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卍字會在島城的儀式場所,他們的教母和干部所在,集結(jié)了多少狂信徒。”
陸澄燃起直搗巢穴,立刻擊斃首腦之心。
倫道夫卻聳聳肩,
“我是在夢中聽到了‘卍字會教母’的集結(jié)召喚。
雖然我是高位格的大袞神眷族,但并不是召喚儀式的主導(dǎo)者。
是卍字會的‘教母’,以大袞神的上級領(lǐng)主‘蛸神’大祭司的身份請動‘大袞神’做‘蛸神’降臨的傳令官。
只有在到港后,我們和卍字會教母的麾下接上了頭,才知道儀式的地點和他們的干部。
說實話,我只知道它們在島城聚集了上千狂信徒,教母之下的重要干部有三個A級;‘教母’的人類面目,我都從來沒有見過?!?br/>
所謂睜眼瞎般扎入敵人的老巢,就是這么回事。
“我明白了?!?br/>
陸澄道。那他另有一套方法。
他從西裝內(nèi)口袋翻出《及時雨菜譜》,翻到了“海會大神”這頁。
——易安按照陸澄這個甲方的要求,又改良了這個替身。
但已經(jīng)是A級刀筆的她來說,這次改良海會大神比創(chuàng)造它時又容易了很多。
這頁上的海會大神坐在蓮臺之上,一個粉嫩少年,四肢如蓮藕,腰蓋綠荷,一頭二臂,纏著紅綾,手持兩個圈子。
——紅綾有個名目,喚作“混天綾”,本質(zhì)上是“天之鎖”;
——兩個圈子,喚作“金剛?cè)Α保举|(zhì)上是“子午陰陽鉞”器妖殘念。
都和海會大神的畫風(fēng)更加協(xié)調(diào)。
海會大神以陸澄本人為素材,以陸澄一半神力為支持,視戰(zhàn)斗的烈度,顯現(xiàn)一頭二臂到三頭八臂狀態(tài)。目前自然是最低檔,能省神力則省。
陸澄從《菜譜》釋放出了這個海會大神替身。
嚶地一聲,二臂美少年從書頁如煙霧游蕩而出,落入洶涌的波濤,揮開“混天綾”,海水隨著無限延伸的紅綾而舞動,本來翻滾的波浪反而化成一圈圈澄凈的漣漪。
小火輪的前方被海會大神開辟出一條直通島城的平坦水路。
——《及時雨菜譜》并入了《魔星盟誓》,收獲了紅蓮代代傳承的七大職業(yè)的超凡技藝。
陸澄向天文社和營造社公開了文字部分,用來爭取唐人超凡者的人心,恢復(fù)唐國的超凡傳承。他自己還留著只能感應(yīng)不可言說的部分,等待唐人下一代可以接續(xù)傳承的人物出現(xiàn),在他們沒有出現(xiàn)前,陸澄自用,裝填進海會大神。
——林洋這個海洋獵人沒有來,但陸澄用《及時雨菜譜》中的魔星技藝,照樣可以賦予海會大神馳騁海洋的能力。
“看鐵蹄錚錚,踏遍萬里河山。我站在風(fēng)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zhuǎn)。愿煙火人間,安得太平美滿?!?br/>
——此時的海會大神,已經(jīng)裝填了入了《魔星盟誓》上歷代“入云龍”、“混江龍”、“浪里白條”、“翻江蜃”等等的技藝。
雖然有心理準(zhǔn)備,倫道夫也不禁驚詫起來——不用任何王神之力,陸澄這個商人竟然可以就比肩頂級的A級海洋獵人——不回歸深海主場,在淺海上,深潛者也奈何不了這個海會大神。
“這個海會大神替身會像光環(huán)那樣附著于你。
護佑你抵御上位大袞神的精神控制,
也可以護佑你不受到其他卍字會教徒的傷害——我認為,哪怕教母和三個A級干部齊上,都不是它的對手。
憑著這個替身,我還可以時刻看到你;你也可以向它默默禱告,向我傳遞消息?!?br/>
陸澄像秀帥把天王替身分給心腹那樣,把海會大神縛在倫道夫的身上——既是強助,也是監(jiān)視。
暫且陸澄琢磨不透秀帥把天王一化為四的方法,但這一尊足夠用了。
倫道夫誠惶誠恐起來,
“海會大神暫時驅(qū)走了風(fēng)浪,船很快到港了。你們不和我一道等待卍字會教母派來的接頭人嗎?”
陸澄道,
“我還有一個朋友要找,一顆樹要種。
到時候見?!?br/>
——島城被風(fēng)浪圍城,本來要出海的白曄肯定也一并稽留在城里,陸澄、易安得和白曄匯合,比起倫道夫,他們更信任白曄這個島城活地圖。
此外,陸澄要選一處島城的風(fēng)水寶地,再種下一顆搖錢樹,和島城外部的唐土靈脈呼應(yīng),侵蝕這片被卍字會占據(jù)的靈脈,削弱卍字會的主場優(yōu)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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