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藏武閣出來,羅辰便道別了蔡老,一個人往自己的住所走去,路過練武場時,看著一堆弟子仇恨憤怒的眼神,他才滿意的吹著口哨,從坍塌的墻壁豁口走了過去。
沒錯,他就是因為擋路才拆了這堵墻!他住的地方在練武場的背后,汨羅峰的一個斷崖邊,每次想要出去的時候都要先下到半山腰再從其他的路繞回來,非常麻煩,所以為了省力氣,他果斷干脆的找了個石頭直接將圍墻拆了個‘洞’……
沒辦法,誰叫他喜歡這個居所周圍的環(huán)境呢,再說了,蓋圍墻就蓋圍墻,干嘛要把這邊堵上,沒全拆就不錯了。這是羅辰對弟子聲討他時回答的原話。
其實,這也不怪人家,畢竟羅辰住的這個地方是以前蔡老的妻子住的,后來因為病故,這個地方就空了下來。如果不是羅辰特意說想要個安靜的地方蔡帛逸也不會安排他住在這里,再者說,蔡老也不清楚練武場周圍被蓋了一堵墻……
呵呵……還是該怪那個老頭,身為峰主,自己的管轄區(qū)內(nèi)多了這么一個礙眼的建筑竟然不知道,還給羅辰惹來一身臟水……
羅辰回到住處,用冷水沖洗了一下身體,便換了身衣服來到斷崖邊,盤‘腿’坐好開始一點點翻看《燒生經(jīng)》。
《燒生經(jīng)》這部功法源于一只名為“朱厭”上古妖獸,燒生,顧名思義,即是燃燒生命的意思。這一點倒是有一些邪派功法的味道,但這部功法所講述的修煉方式倒有些特別。修煉者引天地源火入體,洗伐體魄,使‘肉’體入圣,點亮生命之火,從而得到人體的本源之力。
羅辰仔細的翻看著書中記載的一些修煉要點,漸漸陷了進入,不時停下稍微思考,又接著翻看……其實他在思考,朱厭……不是只猴子么?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迅速流逝,夜晚不做聲響悄然而至,月光穿過山澗照在羅辰身上,顯得脫俗超然。羅辰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雙手合十端坐在斷崖邊,任由夜風(fēng)吹襲。
一團團螢火蟲般的赤紅‘色’光點盈盈作舞,環(huán)繞著他的身體旋轉(zhuǎn),調(diào)皮的組成一個個圖案,鉆入他的身體,不多時,一股惡臭的味道遍布他的周圍,他的身體在火源力的煉鑄下,從‘毛’孔中排泌出了一些雜質(zhì),而且隨著火源力的漸漸充盈,他體內(nèi)原本修煉出的武師境中期修為也在一點點縮減,然后慢慢融入他的經(jīng)脈中。
武師初期……十階武者……七階武者……三階……一階……十階武徒……
夏夜的風(fēng),悶熱的使人窒息,但對于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人來說確實良好的補品,羅辰就這樣端坐在月光中,慢慢的熬煉著根基。
《燒生經(jīng)》第一重,焚體通靈。引導(dǎo)天地火源入體,煉除體內(nèi)雜質(zhì),使‘肉’體回歸于先天,以靈魂之火鑄就烈焰祭壇,鑄成火靈之魂。
第二天天微微亮,羅辰便火急火燎的跑到了白素心的住所‘門’前,使勁的敲打著‘門’。
“師妹,快開‘門’!出大事了!”
白素心‘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打開‘門’,一看見是羅辰,臉頓時拉了下來:“死羅辰,你又怎么了?你不睡覺別打擾別人睡覺!”說完打算拍‘門’。
羅辰急忙用手擋住屋‘門’,一臉驚慌表情的說道:“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你快看看!”
“走火入魔?”白素心一聽,關(guān)‘門’的動作便緩了下來。
“對?。∥易蛱爝€是武師中期的修為,自從修煉了你給的功法之后現(xiàn)在只有武徒一階修為了!我這是不是走火入魔導(dǎo)致功力盡失了??”羅辰盡量的表現(xiàn)出一副驚恐表情,緊緊的抓住白素心的肩膀。
“呃……師兄別急,聽我說?!毙∧А箘艗觊_羅辰的雙手,眼珠子一轉(zhuǎn),頓時有了思路:“你知道火屬‘性’功法都有這樣一個的弊端的,剛剛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人修為都會有些后退,功法越好后退的就越多,所以你別慌,繼續(xù)修煉下去,以后就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說完一陣得意,對自己的說辭感到無比的滿意。
其實火屬‘性’功法也確實有這樣的一個過程,每一個武者以自己的旁系真氣轉(zhuǎn)修火屬‘性’時真氣都會被烈火燒煉,使修為更加純凈,但那也僅僅只可能略微掉一兩個小階位而已,達到武師境界之后更是完全不可能出現(xiàn)退級的現(xiàn)象!她也不好好想想,什么功法能讓人連續(xù)掉兩個大階位?散功大法?就算是換成石頭被這么煉都被燒成金剛鉆了吧?
“是這樣么?”羅辰將信將疑。
“肯定沒錯!”
“原來是這樣啊!”羅辰擺出一副師妹誠不欺我的表情,馬上一臉欣喜:“那我去練武場修煉了,爭取把掉下去的修為補回來!”說完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掉了。
白素心一臉怪異的看著瘋瘋癲癲的羅辰,強忍著表情的關(guān)上屋‘門’,然后一陣大笑從屋內(nèi)傳了出來:“哈哈,這個白癡,笑死我了……冰屬‘性’體質(zhì)修煉火屬‘性’功法,本源大概都被練沒了吧?補回來?哈哈……不過話說回來,這家伙還‘挺’厲害的嘛,原來竟然是武師境界的修為,這個實力都可以進入內(nèi)宗了嘛!但是現(xiàn)在只有……哈哈哈……”
同一時刻,一個偏僻的角落,羅辰也是仰臉一陣大笑。太逗了這丫頭……修煉火屬‘性’會掉級的事情他自然聽說過,但怎么可能一夜從武師境掉回武徒境,也只有《燒生經(jīng)》會在筑基時候耗盡體力真氣,將‘肉’身打造成先天之體,其他功法怎么可能有這種效果。而且,羅辰可以很肯定的保證,這本功法在白隱山包括這個世界也只有他一個人修煉,原因很簡單,任何一個武者都不可能在武師境界感受到靈魂的存在!他之所以能,是因為他是吃了燒燒果實的能力者!可以元素化的先天優(yōu)勢已經(jīng)將他的靈魂‘揉’合在了身體的每一寸血‘肉’中,做到真正的靈魂不滅,‘肉’身不毀!可笑這丫頭竟然以為自己真的被火屬‘性’燒干了修為……
真的是太歡樂了!
羅辰伸出左手,看著還扣在手腕上的烏黑手環(huán),哼哼冷笑:“等老子解開了海樓石的束縛,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傷的了我,到時候,哼哼,趙子逸你個小兔崽子敢叫我落湯‘雞’?老子不把你燒成禿‘毛’‘雞’老子就不是羅辰!”
對于當(dāng)初在青浦鎮(zhèn)被趙大少諷刺的事情,羅辰可謂是耿耿于懷。雖說他與這具身體的主人靈魂融合在了一起,但最終主導(dǎo)的卻是他。以他的心‘性’,對青浦鎮(zhèn)被滅一事可以不做任何報復(fù),畢竟他與那里所有人并不存在什么樣的感情,但是自己被趙子逸侮辱這件事,絕對不能輕饒!
羅辰一邊計劃著將來怎么進行報復(fù),一邊向練武場的方向走去,他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對于白隱宗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在每年的這個時間,宗‘門’會組織一次十二峰‘交’流,四大主峰是在一起舉行,而主峰之下的兩個外峰則是相互‘交’流。
而汨羅峰作為天焱峰名下的兩個外峰之一,今日自然是與另一個外峰——瀾滄峰進行弟子間的‘交’流,而主場就在汨羅峰上。
所以為了今日的‘交’流比試能夠為汨羅峰爭一口氣,各個弟子一大早便陸續(xù)來到練武場上進行修煉,臨陣磨槍這個道理在哪里都很適用。
但是當(dāng)他們來到練武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武場中央的演武臺上坐著一個令人厭惡的家伙——羅辰。
這就是羅辰今天最為重要的事情……
在眾弟子未到場之前坐在演武臺上修煉,然后狠狠地打擊一下這群沒眼光的菜鳥。
根據(jù)《燒生經(jīng)》上的記錄,筑建魂臺會燃盡體力所有真氣,融入經(jīng)脈淬煉體魄,魂臺鑄成之后的初次修煉,會將那些融合的真元一次‘性’反饋回來。雖然可能會有些量上的退減,但在質(zhì)上卻會有飛一樣的提升。所以羅辰一早便制定好了今天的計劃,打算狠狠惡心一下汨羅峰的這群菜鳥們,更重要的就是刺‘激’一下白素心那個鬼丫頭,竟然算計到他頭上來了。
平心靜氣,身心合一,浮生若夢,萬物皆空。
羅辰在一群弟子好奇,厭惡,諷刺的目光中緩緩閉上眼睛,盤坐在演武臺上,開始接受《燒生經(jīng)》的第一次力量反饋。
隨著時間的推移,汨羅峰的弟子成群結(jié)隊出現(xiàn)在練武場上,導(dǎo)致平時都顯得有些空曠的廣場此時異常狹隘。
白素心與幾個關(guān)系比較要好的‘女’孩結(jié)伴走來,遠遠看著演武場人滿為患,卻一陣寂靜,都是疑‘惑’的翹首觀望。
“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哎,過去看看?!?br/>
幾人興致勃勃的朝廣場方向跑去。
練武場中央,眾多弟子圍成了一個大圈子,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演武臺上被一簇虹光籠罩的少年,似乎看到了什么讓人驚悚的事情,嘴巴一個個張開。
白素心幾人擠開眾人來到臺前,看到臺上坐著的羅辰,再看看周圍弟子們的反應(yīng),一陣不解。剛想開口詢問,便聽到一陣排山倒海的驚吵聲:“又突破了!一個時辰六階!”
“天?。∧懿荒芡媪?!武徒境界突破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容易了?”
“我賭他最多到武徒七階!”
“屁吧,剛才人家三階的時候你說最多四階,現(xiàn)在你都換了三次了,依我看,他肯定能突破到八階或者九階!”
“我賭十階圓滿!”
“十階哪有那么好突破,最多九階!”“賭什么?”“一半的月俸!”“來兩個月!我賭十階!”
白素心木訥的聽著周圍一群人跟瘋了一樣爭執(zhí)著羅辰到底會突破到什么境界,腦中一片空白。
這家伙早上還說他修為已經(jīng)掉到了武徒一階,現(xiàn)在竟然回到六階了?這怎么可能!一路吃丹‘藥’也不可能吧,更何況突破六階竟然只用了一個時辰?白素心徹底懵了,他的本源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燒干凈了么?難道他不是冰屬‘性’體質(zhì)?火屬‘性’?也不可能啊,火屬‘性’體質(zhì)修煉火屬‘性’功法是不會出現(xiàn)降級的,更何況羅辰還是兩個大階位的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素心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又突破了!七階!”
“**?。。?!”
……
白隱宗對弟子們的管理相對來說是很松散的,除了特殊的事情之外,基本不限制弟子的日常活動,甚至于對于弟子之間的爭斗,只要不出現(xiàn)傷殘人命,也都基本不會過問。
但今天怎么說也是兩峰‘交’流的日子,即便再不用管,身為汨羅峰的峰主,蔡老還是要在弟子面前‘露’下臉,說些鼓勵的話。
于是,他帶著汨羅峰的所有執(zhí)事,聲勢浩大向練武場進發(fā)。
“咦?練武場什么時候蓋上圍墻了?”蔡老遠遠望去,看到一堵長達百米的圍墻,不解的問道:“是誰安排的?”
身后執(zhí)事都緘口不言,一個知道些的執(zhí)事開口解釋道:“這是弟子們自己蓋的,我們覺得沒什么大礙,也就沒管?!?br/>
“胡鬧!”蔡老聽完眉頭微皺:“練武場乃是一峰之地武風(fēng)的象征,被一堵墻擋住是什么意思,回頭趕緊拆掉,被人看了笑話。”
說完頓了頓:“等會去個人通知一下瀾滄峰的的帶隊人,將今天‘交’流的地點改到朝圣殿?!?br/>
“是。”執(zhí)事們聽了趕緊答應(yīng)。對于這堵圍墻的事情,他們確實欠缺思考。一個武者的修煉之地必須要有一個良好的象征意義,像練武場被遮起來這種事情,聽起來就有點見不得人一般,確實有些胡鬧。
諸多執(zhí)事心中不由一陣嘟囔,埋汰這群不干好事的弟子。
“嗯?”蔡老隔得老遠瞅到練武場的情況,也是一陣疑‘惑’,倒也沒問,本身他也不是喜歡多說話的人。眾人走到練武場的圍墻外,蔡老便躍身而起,化為一道流光落在演武臺上。
“孩子們……”
“又突破了?。?!他又突破了?。。∈A!??!”
“妖孽??!”
蔡老剛想說話,便被下面圍觀弟子發(fā)出的一陣咆哮打斷,蔡老表情一僵,這才發(fā)現(xiàn)演武臺中央還坐著一個少年,渾身火光四溢,一副剛剛突破的樣子。
這小子怎么坐在這里。蔡老不禁有些疑‘惑’,當(dāng)著這么多年輕弟子的面也不好過問,淡淡咳嗽了一聲,被真氣包裹的聲音隨空‘蕩’開,全場都是一震,臺下的眾弟子頓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師傅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臺上,趕緊安靜了下來。
“今天是我們與瀾滄峰比武‘交’流的日子,你們準備好了么?”
“準備好了!”弟子們都從羅辰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起高吼道。與羅辰突破比起來,今天的比武‘交’流才是最重要的事。
“很好,這次的‘交’流,主峰會選取最杰出的三名弟子給予衍神境武技的獎勵,所以,你們一定要盡全力,為我們汨羅峰爭光!”
“是!”
衍神境武技??!要知道他們平常修煉的武技才是悟形境,甚至說連汨羅峰的藏武閣內(nèi)都沒有收錄衍神境的武技,能修煉一本衍神境的武技,對于戰(zhàn)斗力的提升可謂是直線上升,完全碾壓同階!這獎勵可謂是豐厚之極!
眾弟子一陣眼熱,一股戰(zhàn)意驀然爆發(fā),懷揣著武技在手,敵人算狗的心態(tài)迫切渴望一戰(zhàn)!
蔡老滿意的看著戰(zhàn)意勃勃的弟子,點了點頭,趁勢揮手:“現(xiàn)在,向朝圣殿出發(fā)!”
“是!”弟子齊聲喊道,轉(zhuǎn)身退去。
“快看!那小子又他娘突破了!”
一聲驚呼聲從人群中傳出,眾人一愣,目光瞬間回到演武臺上。
臺上,少年渾身被一團黑‘色’火焰籠罩,邪異非常,一股凜然的氣勢悄然散開。騰騰黑焰如同燃燒著虛空,散發(fā)著道道‘波’紋,氣勢上,明顯已經(jīng)是武者之境!
“靠!這是作弊了吧!”
“一天突破一大階,內(nèi)宗的什么十大高手也不能吧?”
“作弊!絕對的作弊!這種人必須解剖研究構(gòu)造!”
……
羅辰依舊緊閉雙眼,毫不理會四周的喧鬧,但微微揚起的嘴角,已經(jīng)說明了——
他感覺到這群菜鳥們的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