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的睡衣明顯大了兩個碼,五子棋身高比沈琛矮了七八厘米,體型上更是相差甚遠,所以沈琛的睡衣穿到五子棋身上,讓五子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偷穿大衣服的屁孩，褲腳拖地上,衣服掛身上稍不注意就露出鎖骨,袖子長的就露出幾根指頭，不出的可愛。

    沈琛解決完，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五子棋心情很好地蹲客廳里逗弄已經(jīng)睡著的菲力,菲力不為所動,睡的一塌糊涂。

    沈琛微微一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瞬間皺眉，“怎么不吹干”

    五子棋起身，剛才高潮的余韻還沒有從身體里消失，他不好意思抬頭看沈琛，低聲道“不知道吹風(fēng)哪里，頭發(fā)短，很快就能干了?！?br/>
    “是不對，忘記了告訴，抱歉，”沈琛摸了摸他的臉，拿出吹風(fēng)，讓五子棋自己面前坐下，輕柔的幫他吹頭發(fā)，“雖然干得快，但是還是要注意，頭發(fā)總是濕濕的老了以后容易留下病根。”

    風(fēng)溫柔的吹臉上，沈琛動作溫柔，客廳里只有吹風(fēng)細細的“嗡嗡”聲和電視的廣告聲，五子棋心里一片安寧，整個都暖洋洋的，沒過多久就昏昏欲睡，半倚半靠進了沈琛懷里。

    剛洗的頭發(fā)軟趴趴的，手感極好，沈琛忍不住摸了幾把，見他沒反應(yīng)，微微彎下腰一看，這孩子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沈琛一笑，親了親他的額頭，五子棋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含糊道“沈醫(yī)生”

    沈琛莫名的突然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化開，酸甜溫暖的讓他鼻子發(fā)酸，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嗯，寶貝兒，困了”

    五子棋笑瞇瞇，反身抱住他的腰，他腰窩里蹭了蹭，撒嬌，“嗯，想睡覺?！?br/>
    “好，那們就去睡覺?！?br/>
    沈琛攔腰抱起他，進房間把他放到床上，心翼翼的把被子給他蓋好，正準備去客廳關(guān)電視關(guān)燈，就被五子棋拉住了，他困意朦朧的盯著自己，“沈醫(yī)生，不和一起嗎”

    沈琛笑，溫柔的捏了捏他的臉，“去關(guān)電視，先睡，馬上就進來?！?br/>
    “嗯?！蔽遄悠骞怨苑攀郑粗蜩〕鲩T。

    沈琛關(guān)燈上床之后，剛躺上去，懷里就滾進來一個暖和的身體，他嘴角一揚，把他抱進懷里，五子棋他胸前蹭了蹭，抱緊了他的腰，滿足的出了一口氣，“沈醫(yī)生，睡覺吧?！?br/>
    “嗯，”沈琛吻了吻他的額頭，“晚安?！?br/>
    “沈醫(yī)生也晚安，”五子棋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沈醫(yī)生，愛?！?br/>
    沈琛一愣，把他抱的更緊了一些。

    “也是。”

    他從未這么確定過，會和一個一起一輩子，他抱著五子棋，心里滿滿的全是珍惜。他記得他之前跟他講過，如果他不相信他，他會讓他相信，現(xiàn)沈琛是真的相信，這個，就算是五年后，十年后，也不會變。

    而且，他也不會讓他有機會改變。

    林遠，是的。

    似乎是感受到沈琛的想法，五子棋他懷里蹭了半天蹭出一個舒服的姿勢，就連睡著了嘴角都還帶著微笑。

    一夜無夢。

    第二天五子棋醒的很早，他很久沒有睡的這么舒服過了，什么都不用想，靠那個的懷里，就像是靠了最安全的地方。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為什么會這么相信他，他們倆好像突然之間從熱戀情侶過度到了老夫老妻。

    不過，感覺不錯，五子棋非常喜歡他們一起的感覺。

    床上只有他一個，房間里隱隱有香味，五子棋床上打了個滾，床上還留著沈琛的味道，然后利的爬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換好衣服，出了臥室準備洗漱。

    他剛一開門，門口等待許久的菲力就朝他撲過來，嘴里還叼著一顆球，扒拉著五子棋的褲腿讓他陪她玩，五子棋嘿嘿一笑，接過球扔到了陽臺上，菲力興致勃勃的沖過去，窗外照進些冬日的陽光。

    真是美好的清晨。

    沈琛廚房做早飯，看見他們的互動，忍不住笑，“以前一大早起來是黏著，現(xiàn)開始黏著了?！?br/>
    沈琛里面穿著白色的休閑長袖，米色的休閑褲讓他看起來十分溫暖，外面套著一個藍色的圍裙，微微挑眉笑著，五子棋心里一動，嘿嘿笑著蹭上去，踮起腳就親了一口，感嘆道“一大早起來就能非禮美，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美”眉尖一跳，不動聲色的用空閑的那只手攔住他的腰，快速的親了一口，“非禮”

    “嘿嘿，”五子棋笑的相當甜蜜，“誰讓長的那么好看，一看見根就把持不住嘛?！?br/>
    “”沈琛嘴角一揚，直接親了下去，五子棋瞪大眼睛掙扎，最后使勁的推開沈琛漲紅著一張臉道，“不要還沒刷牙呢臟”

    沈琛放開他，摸了摸腦袋，把煎好的雞蛋裝好盤，“又不介意?！?br/>
    五子棋很正經(jīng)，看了看美味的雞蛋，“介意先去刷牙，嘿嘿，沈醫(yī)生，真賢惠?！?br/>
    一大早的可真會話，沈琛看著五子棋歡脫的背影，哭笑不得。

    五子棋洗漱完，沈琛也把早餐全都端上了餐桌，正給菲力倒狗糧，五子棋出來就奔著沈琛去，蹲到沈琛身邊，看著沈琛倒完了，嘿嘿笑著貼上去，“男神，求親親”

    “”沈琛失笑，攬住他給了他一個濕熱溫柔的早安吻。

    菲力旁邊“嘎嘣嘎嘣”吃著狗糧，好奇而奇怪的看著兩個貼一起的主，嗚咽嗚咽叫著。

    吃完早飯之后五子棋顯然比昨天來的時候活潑了很多，仔細的鉆研了一番沈琛家里的布局和擺設(shè)，把菲力逗的滿屋子亂跑，還時不時的湊過去要沈琛親他，足足的是一副親上了癮的樣子，沈琛自然是來者不拒，樂意之至。

    五子棋完全不記得自己昨晚和沈琛yy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于是上那些還想著等他上之后繼續(xù)八卦的，幾乎一夜沒睡的姑娘們，真是值得點一支蠟燭，因為兩位正主，一位無所謂甚至樂見其成，一位完全忘到了九霄云外，嘖嘖。

    沈琛坐沙發(fā)上看電影，看著五子棋笑瞇瞇的樣子，聽著他歡快的笑聲，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昨晚忍住了，不然今天一定看不到他這么快樂俏皮的樣子。

    他穿著白色的針織毛衣，望著自己笑的眼睛彎成了月亮，沈琛看著，只覺得心里也跟著暖起來，就像是一個太陽，他覺得自己是溫暖他的那個，其實，他才是。

    沈琛以前也笑著，眉眼之間都是溫和，讓一眼看上去就忍不住心生親切。他對所有都好，都關(guān)懷備至，醫(yī)院里的護士們都喜歡他，病們也樂意和他聊天，上他也是歷來就有性格好這一的九宮格。

    可是，那只是因為習(xí)慣，從良好的家教加上天性的紳士，讓他對誰都溫和有禮，加上溫柔的面相和聲線，讓產(chǎn)生了一種，這個就是這么溫柔的錯覺，他可以對所有都溫柔，但那也是沒有危害到自身的利益的情況下，所有的溫柔都是有度的，自以為他對已經(jīng)很好了，但是這種好就像是鏡花水月，一戳就破。

    沈琛不年輕了，他很明白什么叫明哲保身，他自私也不為過，與自己無關(guān)的時候，怎么關(guān)心都可以，但是一旦危害到了他，他第一個考慮的永遠是自己。

    但是五子棋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個例外，一開始對他的關(guān)心關(guān)注，甚至心疼，關(guān)照，就都是過度的，只是沈琛到現(xiàn)都還沒有這個自覺，即使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把五子棋劃到了自己的保護范圍之內(nèi)。

    其實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心里也溫暖起來。

    “沈醫(yī)生，中午吃什么”

    房間里暖氣很足，五子棋和菲力玩鬧了半天，額上都冒汗，他臉蛋紅撲撲，癱軟的躺到沈琛旁邊，問道。

    沈琛拿過紙巾幫他把臉擦干凈，“昨天買的菜還有剩下的，待會給做好吃的?！?br/>
    “嗯”五子棋對著他一笑，放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五子棋伸了個懶腰去拿起來一看，瞬間僵硬了一瞬。

    沈琛看著他的樣子，不動聲色的探過去一看，手機屏幕上寫的是“媽媽”。

    “沒事兒，”沈琛拍拍他的背，“接吧。”

    五子棋看了沈琛一眼，咬了咬牙，接起了電話，“喂，媽媽?！?br/>
    電話那頭不知道了什么，只見五子棋的臉色越來越差，他眼睛瞪大，臉色慘白，掛斷電話之后，五子棋甚至沒有拿穩(wěn)手機，手機直接摔到了地上。

    他呆坐了沙發(fā)上，沈琛心里一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兒”

    五子棋手腳發(fā)軟，愣愣的轉(zhuǎn)過去看著沈琛，眼底都發(fā)怔，“沈，沈醫(yī)生”

    沈琛把他半抱進懷里，遞給他一杯水，“先喝口水，家里出事兒了”

    五子棋聽話的喝了一口，眼底情緒復(fù)雜，眼圈有些泛紅，卻又不像是想哭，他抓緊沈琛的手掌，就像是這樣就能獲得力量。

    “沈醫(yī)生，爸他出車禍了?！?br/>
    當場死亡。

    林媽是早上九點多才接到的電話，是她丈夫半夜高速路上出了車禍，車里兩個，她丈夫當場死亡，另一個男重傷正搶救。

    因為后來車爆炸，找不到身份證明，加上又是凌晨，所以最后確認身份已經(jīng)是第二天。警察局的心翼翼的告訴她“林先生的尸體爆炸的時候沒能及時所以，抱歉，您節(jié)哀順變。”

    林媽突然想笑，她覺得無比的暢快，這個也有今天，這就是報應(yīng)但是笑著笑著，卻忍不住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是哭自己過去二十幾年來受的屈辱，還是哭上天終于懲罰了這個男，又或者是自己的兒子。

    那個男的兒子。

    林媽房間里關(guān)著門哭了很久，最后擦干凈眼淚，給林遠打了電話，又仔細的補好妝，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衣服，如同是參加宴會般的去了警察局。

    沈琛和五子棋到警察局的時候，林媽剛好和警察完話，坐一邊的凳子上，看見他進來，看了他一眼，又移開了目光。

    五子棋心里一顫，但是來不及想什么別的，就跟著警察進去了。

    辦公室里面的當然看出來了這家的奇怪，不過，有錢家里來就有很多怪事，這些都看得多了，看了幾眼之后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看著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沈琛看了看坐一邊妝容精致的林媽，走到了她身邊坐下，林媽轉(zhuǎn)過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沈琛微微一笑，“好，是沈琛?！?br/>
    林媽沒有話，沈琛道“夫節(jié)哀?！?br/>
    林媽嗤笑一聲，總算是開了口，“有什么好節(jié)哀的，生生死死很正常，早晚都是一死?！?br/>
    沈琛沒有自己是五子棋的誰，但是林媽卻好像是知道一般，也沒有問，對待他的態(tài)度如同對待五子棋一樣的冷漠，沈琛也不介意，和她聊了下去。

    “林總這樣英年早逝，又是這樣的意外”

    林媽皺了皺眉，打斷了他，“林遠沒有跟過他那個爸爸的事情”

    “提過一點，不過不管怎么樣，總還是他爸爸，”沈琛嘆了一口氣，擔(dān)心的看著那扇關(guān)著的門，“雖然他自己討厭他，但是他還是會難過的?！?br/>
    林媽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她上下打量沈琛，“他昨晚住那里”

    沈琛非常坦誠的點頭，“嗯，昨晚吃完飯?zhí)砹?，外面天冷，就住了那里。?br/>
    見林媽沒有話，沈琛繼續(xù)道“遠很可愛，很勤奮，也很真誠，大家都很喜歡他?！?br/>
    沈琛微微一笑，溫柔道“當然，也很喜歡他?！?br/>
    林媽皺眉，“們一起”

    “嗯，”沈琛點頭，“才一起沒多久，和他一起很開心，也很愿意讓他多開心一點，夫應(yīng)該也知道，以前，遠活的不那么開心，看著那孩子那樣子，心疼?！?br/>
    到這個，林媽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她換了個坐姿，“那孩子”

    沈琛“比他大了十歲，他對于來，是孩子也不為過，是第一醫(yī)院的醫(yī)生，今年三十歲了?！?br/>
    林媽“林遠是因為他爸爸的關(guān)系，所以才會對”

    沈琛搖頭，“親情和愛情是兩回事，很愛他，他也是一樣。”

    林媽面色沉下來，半晌之后道“沒辦法正常的面對他，尤其是知道他也是個同性戀之后，但是既然前二十年都沒有管過他，現(xiàn)也就更不想管他了，是不是同性戀也和沒大關(guān)系了，不過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到底還是自己的兒子。”

    林媽眼神復(fù)雜，看著沈琛，“沒辦法理解們的感情，這輩子也沒辦法，但是好好對他。他的出生就是個錯誤，生之后因為家庭環(huán)境，所以他也很辛苦，這是們這一輩父母的不對，和林克遠都對不起他。不過看得出來很喜歡他，好好照顧他吧?！?br/>
    “這點您放心，會好好照顧他。”

    林媽苦笑一聲，不出的譏諷，“和林克遠這么對他，他還能把們當成爸媽他心地好，既然和一起了，肯定就是抱著一輩子的心態(tài)，比他成熟，別辜負他?！?br/>
    沈琛沒有料到林媽會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既然您對他也有感情，為什么會容不下他呢”

    林媽表情有些痛苦，不過很快就掩藏下去，“一看到他，就會想到林克遠，經(jīng)常見面對們誰都不好?！?br/>
    沈琛正準備什么，那扇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沈琛立刻起身，擔(dān)心的朝著明顯有些魂不守舍的五子棋走過去。

    五子棋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兩個對視了十幾秒，五子棋突然朝著門外走去，沈琛回頭看了林媽一眼，林媽眼神復(fù)雜，又木然。

    他們倆走到走廊盡頭，五子棋突然靠著墻壁滑了下去，沈琛陪著他一起蹲著，一手輕輕摸著他的頭發(fā)，沒有話，任由他清理好自己的情緒。

    “他死了，連尸體都找不全。”

    沈琛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什么，他見過無數(shù)次搶救失敗之后家屬崩潰的樣子，他知道這種事情是沒有辦法安慰的。

    “十幾歲的時候，天天都是想著，他要是死了多好，媽媽就不會天天和他吵架了，外婆也不會死活不讓媽媽離婚了，但是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讓他去死，”五子棋眼圈發(fā)紅，抬起頭著急的看著沈琛，“沈醫(yī)生，從來沒真的想過讓他去死?！?br/>
    “知道，知道的?！鄙蜩厝岫鴳z惜的看著他。

    五子棋抱住自己的腦袋，聲音很低，“沈醫(yī)生，之前跟過，爸爸是同性戀，但是外婆只要媽媽一離婚就要鬧著自殺，但是沒有告訴，結(jié)婚之前，媽媽并不知道他是?！?br/>
    沈琛握著五子棋肩膀的手掌一緊。

    “外婆的時候給看過他們的結(jié)婚照，媽媽那時候笑的特別開心，特別幸福。他們倆是相親認識的，外婆媽媽那時候長的特別好，爸爸當年雖然不如現(xiàn)，但是還是很不錯的，他們倆認識之后就開始談戀愛，三個月之后結(jié)婚了，郎才女貌，那時候很多都很羨慕媽媽，直到懷了，媽媽偶然發(fā)現(xiàn)他是同性戀，不僅經(jīng)常和外面那些男的還包養(yǎng)著幾個男，那些都和差不多大?！?br/>
    五子棋鼻子發(fā)酸，“她當時就想離婚，但是哺乳期是不允許離婚的，她想打掉孩子，但是外婆堅決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她總覺得媽媽是因為懷孕了心情壞，所以才會一點事就離婚，那個年代同性戀太丟了，媽媽也不敢往外面，可能就算了，外婆也不會同意吧”

    “媽媽那時候是真的愛爸爸，才會和他結(jié)婚，可是爸爸不是，他只是想娶個進門，覺得媽媽性格好，就娶了媽媽?！蔽遄悠逦站o沈琛的手掌，“她生了個兒子，外婆和奶奶就不會讓她離婚了，結(jié)果沒想到困住了自己一輩子的兒子還是個同性戀，如果不是，她也許就不會這么難過了。”

    沈琛把他抱進懷里，“這不是的錯，不要自責(zé)?！?br/>
    他猶豫了幾秒，繼續(xù)道“也不要怪她，她也不容易。”

    “知道，”五子棋覺得整個都像是處昏暗的混沌中，只有抱著自己的這個是真實的，“從來沒有怪過她，只是難過?！?br/>
    他從知道了真相之后就沒有再怪過她，他是心疼，甚至是愧疚的，但是孩子想要母愛的心情卻不能克制。

    這注定了是一段不能圓滿的親情，五子棋從十歲之后就知道，他們家的一切都是畸形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也越來越冷漠的母親，經(jīng)常夜不歸宿，電話里傳來男浪蕩的笑聲的父親，走出去時和睦的讓羨慕的模范家庭。

    現(xiàn)，那個畸形的三角形的一個角不了，五子棋既難過，卻又松了一口氣。

    “沈醫(yī)生如果并不覺得很難過，會覺得不好嗎”五子棋有些忐忑的從沈琛懷里抬起頭，咬著嘴唇，紅著眼睛看他。

    沈琛心里沉重，心疼的親了親他，也沒顧慮兩個的環(huán)境，“不會，心里永遠是最好的，最值得寶貝的?！?br/>
    五子棋心里一酸，突然抱著他嚎啕大哭。

    他對父親的感情很奇怪，他恨他，他覺得他非常骯臟，他連摸他的頭都會讓他有些惡心，但是這個又是他的父親，他們有著世界上最親密的血緣關(guān)系。類最奇妙的，就是血緣，這讓兩個原可能會相互厭惡的，成為了關(guān)系最緊密的存。

    現(xiàn)他死了，可以是尸骨無存，可笑的是，他車上的那個男卻搶救回來了。

    沈琛抱著他，知道他心里難受，也沒有安慰他，只是一言不發(fā)的抱著他，無聲的告訴他，這里。

    五子棋哭的頭暈?zāi)X脹，沈琛感覺到什么，抬起頭一看，林媽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但是沈琛卻能感覺到她復(fù)雜的心情。

    她并不是不愛他，她是無法愛他。有母愛是的性，但是林媽似乎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她這一生只有一個孩子，卻是那個男的孩子。

    她看了他們幾分鐘，轉(zhuǎn)身走了，沈琛心底嘆了一口氣，抱緊了懷里的，“遠，還有，會陪著?！?br/>
    林克遠的葬禮不久之后舉辦了，去的除了商場上緊密的合作對象之外，就只有他們家里。

    葬禮結(jié)束后，林遠回家里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林媽的注視下搬去了沈琛家，走之前，林媽抱了抱林遠，“以后好好過吧，他不錯。”

    林媽這幾天仿佛老了十幾歲，林遠強忍著眼淚，“嗯。”

    車上，沈琛幫失魂落魄的五子棋系好安全帶，溫柔的吻了吻他，“好了，朋友，以后跟著過吧?！?br/>
    五子棋失笑，重重的點頭。

    沈琛嘴角露出些笑意，發(fā)動車子，“以后有時間，會陪著回來的，遠，給媽媽一些時間。”

    “嗯，知道，沈琛，謝謝?！?br/>
    謝謝這段時間特意休假陪身邊，謝謝接受，謝謝愛。

    “不用謝，”沈琛轉(zhuǎn)過頭對他微微一笑，“實是要謝的話，春節(jié)跟回家吧，家里早就想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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