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真人軟糯糯的柔聲細語并沒有讓季不覺感到心驚,倒是李自在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知道,一旦季不覺死了,那么下一個就是他們一家三口。
季不覺有點弄不清楚這里究竟要做什么,前面兩關(guān)有所相同之處,但是也有所不同,而從其他兩方人的經(jīng)歷中季不覺得知,他們似乎根本沒有去過大殿。
“不見了!”
李曌驚恐的聲音,帶著哭腔一下子讓精神緊繃的眾人看了過來。
原本站在最后面的李自在一家三口,現(xiàn)在卻只剩下了李自在和李曌二人,看到這一幕,其他人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季不覺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他仔細地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存在,但是具體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自己好像都以及忘了。
“不見的人是誰?”
沉穩(wěn)中帶著憤怒的男聲傳來,顯然紫陽真人的聲音從帷幕中傳來,他極力地用憤怒的語調(diào)遮蓋著自己內(nèi)心的惶恐,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似乎也有這么一個人,原本跟在后面,現(xiàn)在不見了!
但是,在他的感知中,分明沒有任何的異常,甚至也只是記著有這么一個人,但是這個人究竟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長什么樣子,全然不記得了。
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神臺境界的修士,縱然不是那些大派弟子,但是也不是這些阿貓阿狗能夠比擬的,怎么可能這荒郊野外的,隨便一座道觀就能夠讓自己完全迷失在里面。
李自在聽到這話,努力地回想著,黃豆大的汗水不斷地從他的額頭上低落,但是茫然的神情卻越來越濃,
“奇怪了,少了誰啊,總感覺少了一個人,但是又不記得了.....少了誰啊.....我們真的少人了嗎?”
聽到李自在的茫然地回話,李曌也有點恍惚,她訕訕一笑,有點奇怪,有點迷茫,最終還是遲疑地說道,
“可能是我多疑了吧,我也不記得我們還有其他人一起同行,可能剛才太慌了,就這么將臆想中的人喊了出來?!?br/>
“不可能!”
季不覺瞳孔猛地一縮,別人可能會懷疑自己的記憶,但是他可不會,雖然他現(xiàn)在也想不起來究竟是三個人還是兩個人了。
但是,沒有道理自己那么多人同時發(fā)生了記憶混亂!
而那兩名神臺境界的修士也同樣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許這兩個當事人會越想越懷疑自己,但是他們二人可不會。
“不可能,玉簡上的文字也消失了,我剛剛寫的,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可以屏蔽我的記憶,抹去我的神識?!”
那男聲咆哮著喊了出聲,而后只聽得呯呯呯三聲作響,三枚玉簡直接飛入到了季不覺、李曌和李自在的手中。
“本座的神識也不管用,也許凡人最為原始的筆墨記錄的手法會有用,你們可曾帶了筆墨?算了算了,沒有帶也沒有關(guān)系,將你們的來歷都想辦法填在上面,然后萬一再發(fā)生這種事情也好有個憑證!”
“那晚輩要不先幫前輩們?nèi)ヌ教铰??不管我們的記憶發(fā)生了什么,總歸如果真的有這個人存在的話,那也是在這處偏殿中消失的,所以晚輩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繼續(xù)前進了?”
季不覺的聲音冷不丁地傳來,而帷幕中的兩位神臺修士就這么卡在這后門的小道以及跨出偏殿的門檻上,有點搖擺不定的意思。
一時間,整個偏殿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了這在場的修為最高的兩人指揮,沒有人敢亂動,深怕沒有被此處的詭異之地吞噬,倒是先因為不遵守這兩位神臺修士的命令,而先被這二人殺死。
而這兩位神臺神臺修士紫陽真人和清水真人似乎也有著不同的看法,相互之間無聲的神識交流,爭論的很是激烈,不是有著令人心悸和壓迫的氣流自發(fā)地朝著四周爆發(fā)。
季不覺依舊神情平靜,他波瀾不驚地看著,如果不是有著這兩位神臺修士在,他早就朝著下一關(guān)走去了。
顯然的狀況很明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既然想要活下去,那么就要繼續(xù)將這場游戲玩下去。
“從剛才記憶中還殘存著的對話中,我覺得這里的詭異之處摯愛與可以一點點的抹去我們關(guān)于一個人的記憶,”
季不覺心中暗暗地分析著,
“首先是關(guān)于這個人的所有記憶,我們最初的時候雖然能夠發(fā)現(xiàn)有點不一樣了,知道少了一個人,但是究竟少得是誰完全沒有任何的印象。在這之后,記憶還是被進一步的抹去,有關(guān)于這個人的一切,到了最后連一丁點都不剩下?!?br/>
“那么,問題來了,既然這里能夠抹去我們關(guān)于別人的記憶,那么在這里所有人都消失了之后,我會不會丟失關(guān)于我自己的記憶了。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會不會記得我是誰呢?”
季不覺神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知道這里的問題出在哪里了,想了片刻之后,他雙手手指甲開始變得細長,宛若黑熊的利爪似的,緩緩地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刻下了【面板】二字。
“根據(jù)目前得到的信息,這里會丟失關(guān)于人的記憶,那么即便日后我忘了我是誰,我也可以呼出面板轉(zhuǎn)移代價,從而回憶起一切,”
這么想著,他又在自己的右手有壁刻上【轉(zhuǎn)移代價】四個大字,用以時刻提醒自己。
他單手碰了碰已經(jīng)被折疊好,懷揣進自己胸膛的碎片,這上面記載著的五禽戲,也許到了后邊會成為自己的一張底牌。
“還要猶豫什么,再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你看那些花都像是被焚燒了一般化作灰燼,縱然這偏殿之中一時安全,但是誰又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變故!”
那紫陽老祖憤怒到已經(jīng)不用神識,而直接開口怒吼,他單手一揮,季不覺像是被人給拎著后頸的衣領一般,一下子被丟了出去。
“那小子,快點去探路!”
季不覺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他早就有所預感,如果還停留在這偏殿之中,一定會十分危險!
從剛才在那處大殿的時候就是如此,這里的詭異之地,一定會逼著自己等人,繼續(xù)前行。
季不覺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泥地上,這里似乎是一處通向這座山更高處的小道,也可能是這里是偏殿的后門路,所以也沒有經(jīng)過人修理。
剛剛又下過大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白乎乎的水霧就將視野遮蓋住了大半,視野也看不了太遠。
季不覺就這么神態(tài)自若地在前面走著,他任由著自己雙手手臂上鮮血滴滴滴答答地流淌著滴落在地上,臉色卻沒有變化半點,這點痛覺恍然未覺。
而那承載著兩位老祖的粉紅帷幕則慢悠悠地不緊不慢地跟在季不覺后面,和他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
而原本有點發(fā)哆嗦,不想離開這處偏殿的李自在,也在聽到一聲從粉紅色的帷幕中傳出的冷哼聲之后,硬著頭皮跟在了后面。
剛剛那一聲冷哼,讓他腦袋都快炸裂開了,天知道自己如果不跟上去會怎么樣,形勢比人強,也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就這么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不敢多說,也不敢多看。
地面上還有著一滴滴沒有干涸的血跡,這讓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之前季不覺朝著自己的手臂刻字的那一幕。
“前面那個小子也是一個狠人,在自己的手臂上刻字,可能是防止自己的記憶被篡改?”
李自在卻不愿意這么做,反正都到了這般田地,如果能夠出去最好,出不去的話,也是自己的命。
他能夠做的就是緊緊地拉著自己女兒的手,跟在兩位神態(tài)修士的身后。
雖然說自己二人被當做是殿后的存在,但是也比當個開路先鋒強上很多。
就是萬一前面那個小子死了,可就輪到自己父女二人開路了!
這里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異樣,李自在走出那處偏殿的時候,也匆匆地看了一眼周圍。
小道兩旁是一畝畝農(nóng)田一樣的翻新土地,還有著一些認不出來的菜苗間斷性地插在其中,遠遠地似乎還有著房屋的黑影隱沒在這白乎乎的水霧之中。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像是個山上自給自足的小道觀似的。
但是,最大的不正常就是正常!
還不如說妖魔鬼怪遍地,這樣一路打打殺殺就行了。
打得過自己這些人就能夠活命,打不過趕緊自殺,這樣讓自己這些人一顆心吊在這里,最是難受了!
只是他還是有點憋屈,身為李家的世俗家主,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待遇了,這些人當真不認識李家?
慢慢地,幾人大約走了一刻鐘左右,眼看著前面的上山小路就要斷了,似乎快要到了一處平臺處。
忽然間,帷幕中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喝喊聲,只是這聲音中卻帶著連季不覺都能夠聽得出的惶恐,
“停下!”
“怎么了?”
季不覺心頭大駭,原本抬起來就要落下的腳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就這么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僵直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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