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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父全集7272 我愣住了從來沒想過會這樣余

    我愣住了,從來沒想過會這樣。

    余媚似乎覺察出我不知道這些事,跟看傻子似的看著我:“你和趙毅那個傻子還真以為余衛(wèi)國拼死護著你,是因為那你當女兒?”

    我心頭巨震,面上盡量裝的平靜,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冷笑著說:“你死心塌地的跟著余衛(wèi)國,其實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之所以選擇那條死路,是因為他本來就陽壽盡了,把你留下來,那是因為你是陰龍,你若是死了,余家好幾代的布置都成了泡影。”

    我的目光漸冷,盯著她,“挑撥離間沒用,我不會放過你?!?br/>
    “你要是真當我是挑撥離間,我也沒辦法?!彼谜韵镜溃骸安贿^你不能殺我,殺了我,痛快的只有楊茹玉?!?br/>
    我緩緩放下桃木劍,沒說話。

    余媚又說:“我也不是不懂報恩的人,你放我這次,我告訴你趙英子的下落,如何?”

    “你知道英姨在什么地方?”我皺眉問。

    她說:“當然,她在楊茹玉的手中,楊茹玉想要得到易盤,得到余衛(wèi)國留下來的圖紙,要不是趙毅早把圖紙給了趙英子,她得到圖紙,早就把你們滅口了?!?br/>
    我思忖著她的話,“楊茹玉到底是啥人?”

    “看著是商人。”提起楊茹玉,余媚的神情很復雜,輕蔑夾雜著憤恨,“至于她到底是干什么的,你現(xiàn)在還不夠格知道?!?br/>
    “行,我可以放一次,但你要告訴我英姨在啥地方?!蔽艺f。

    她點頭。

    我緩緩笑了,從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柳骨紙傘,這是獨眼劉給我的,說是可以收魂。

    我掏出一張收魂符貼在紙傘上,將傘撐開放在小華的頭頂。

    “你不守信用。”余媚怒道,話落,一縷黑煙從小華的左眼中吸入紙傘內(nèi)。

    我收了傘,解開小華身上的紅繩纏在紙傘上,拍了拍,“我可沒說立馬放了你,你告訴我地點,救出英姨之后我自然會履行承諾?!?br/>
    說著,我把傘裝到包里,這包也是獨眼劉給我做的,說是八卦包,外面看著就是普通書包,里襯卻用金線繡著八卦圖。

    要是仔細說的話,除了符紙是我自己畫的,其他的都是獨眼劉給我做的。

    他看見我手腕的黑印之后,就給我做了個銀鐲子,正好擋住黑印,從那開始,他每年都會送給我十幾件辟邪驅(qū)煞的物件。

    對此,趙毅怨念頗深,畢竟我用的都是白送的,他要是想用的話,還得花錢從獨眼劉那里買,而且要價頗高。

    我想不明白獨眼劉為啥這樣,前幾年都是推辭著不要,看見他就想跑,就來還是蕭煜讓我收下,該用的就用。

    我只好收下,逢年過節(jié)的都會特地給獨眼劉送點禮品,總不能白要人家的東西。

    我系好包帶,把小華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才叫大虎媽和趙生才進來。

    “小華沒啥事了,就是身體虛,這幾天別讓她出門?!蔽艺f著,把左手腕的紅手繩褪下來,“這是辟邪的,等會給她戴上?!?br/>
    大虎媽連連道謝,接過紅繩。

    我轉頭看了小華一眼,她和大虎長相都隨大虎媽,看見她我就想起大虎。

    “嬸,那我先走了?!蔽倚睦镉悬c難受,也不想再待在這里。

    大虎媽把我送到大門外,看著我欲言又止。

    看她這樣,我就知道她想問啥,搖頭說:“大虎沒聯(lián)系過我?!?br/>
    她失望不已,眼圈泛紅,苦笑道:“這孩子是真的記恨上我,不打算回來了?!?br/>
    當初大虎離開,她和趙生才報找了整整一年都沒找到,現(xiàn)在她還會時不時的上山去轉轉。

    我知道大虎離開的原因,可這些事又沒法跟她解釋。

    “他會回來的?!蔽野参克f。

    她強打著精神笑笑。

    我勸了她幾句,看著時間不早了,才轉身離開。

    “你還等著那孩子呢?”余媚嘲諷道:“他回不來,本來就是要死的人了,靠著余衛(wèi)國才多活了那么幾天,如今余衛(wèi)國生死難料,他哪有可能活下來?!?br/>
    “你閉嘴!”我冷聲斥道。

    余媚哼了聲,沒再說話。

    我深呼吸幾次,壓下心中的怒氣,問她:“英姨在啥地方?”

    在我等的要不耐煩的時候,她才說:“郊區(qū)的農(nóng)家院子里,我可以帶你去?!?br/>
    我笑了,“不帶我去,你還有別的選擇么?”

    她被我噎的說不出來話。

    我一邊往我們村走,一邊好奇的問她:“你到底對余學民做了啥?他怎么就那么離不開你?”

    這六年里,余學民每年都會回來幾次,說是來看父母,其實就為了找余媚。

    余媚笑的意味深長,“因為他賤!”

    “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冷著臉說,雖然不喜歡余學民,可也不想聽別人罵他。

    她大笑,聲音里帶著一股嬌媚,“這是大人的事,等你再大一點就懂了?!?br/>
    我翻了個白眼,抖了抖胳膊,終于明白啥叫聽見聲音就能讓人腿軟了。

    回到家,我趕緊把事情跟趙毅說了,他強撐著起來,說要跟我一塊去,可還沒走到門口,就已經(jīng)疼的直不起腰。

    “你跟著去也是拖累我,我自己去就行?!蔽野阉匦路龅酱采?。

    他一陣的長吁短嘆,“真是老了,不頂用了?!?br/>
    我笑了聲,騎著摩托車去了余媚說的地方。

    看著是縣城郊區(qū)的一戶普通農(nóng)家院,我特地開了陰眼,看著也沒臟東西。

    余媚嗤笑道:“你傻不傻?抓走趙英子的是人,你開陰眼有啥用?”

    我動作頓了頓,若無其事的把掏出來的符紙裝回兜里,“要你管?”

    聽見是人,我心跳有點加速,坦白講,這些年倒是跟鬼打過幾次架,可正經(jīng)跟人打架還是第一次,尤其是想到當年楊茹玉來我們村時,帶的那一票漢子,那塊頭……

    有點沒底氣,我覺得可能要挨揍。

    我深吸口氣,打算從屋后跳墻進去,可還沒等我邁步,院子里突然砰砰兩聲,緊接著大門被踹開,英姨從里頭跑出來,亂糟糟的頭發(fā),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身上還有些個腳印。

    “你咋來了?”看見我,她有點詫異。

    我愣了下,忙著說:“我來救你?!?br/>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嘖嘖兩聲:“頂著一張嚇得煞白的臉來救我?”

    我:“……”

    院子里傳出來叫罵聲,她抓著我的手就跑,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別看她模樣狼狽,跑的卻比我快,我?guī)缀跏怯采谋凰现芰艘粋€多小時。

    等到停下的時候,我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英姨往四周看了看,“沒人跟上來,可以緩一緩。”

    我點點頭,納悶的問:“英姨,為啥要跑?”

    她瞥我一眼,“不跑,難道要跟那幾個大塊頭打一架?”

    我眨巴眨巴眼睛,解釋說:“不是,我是想說我騎了摩托車過來的,就停在院子對面的玉米地里?!?br/>
    英姨扭頭瞪我,“你咋不早說?”

    我覺得自己好無辜,“你也沒給我機會說呀?!?br/>
    她胸膛起伏,好半天才呼出口氣,“跟趙毅一樣蠢,行了,說正事,你咋知道我在這的?”

    “余媚告訴我的?!蔽艺f著,打開背包,把封著余媚的紙傘拿出來一看,上頭貼著的符紙竟然燒的只剩一半,紅線也斷了。

    她啥時候跑的?

    我回憶半天,也沒想出來余媚是啥時候跑的。

    “余媚……”英姨暗暗皺眉,半晌說:“她這人老奸巨猾,八成是自己偷偷跑了,先不說她了,你趕緊回村子待著,陰龍即將出世,我得趕緊回師門?!?br/>
    “陰龍還能出世?”我詫異問,陰龍不就是個山么?

    英姨回道:“嗯,沒時間跟你詳細解釋,你趕緊回村子,順便跟趙毅說一聲,陰龍出世之時我會再過來?!?br/>
    話落,英姨就跑了。

    這都啥跟啥呀。

    我被英姨搞得一頭霧水,站在原地發(fā)了半天呆,把傘收回包里,又往回走。

    我要去騎我的小摩托,畢竟才買了不到一個月,花了不少錢呢。

    等我回到那塊的時候,天都快亮了,原本關著英姨的院子靜悄悄的,大門已經(jīng)上鎖,看樣子他們是離開了。

    我連忙鉆進旁邊的玉米地,結果轉了一圈也沒找到我的摩托車。

    我有點不開心,好心好意的來救人,被嫌棄也就罷了,還丟了我的小摩托。

    嘆口氣,我蔫頭耷腦的往我們村子走。

    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家,還沒等我坐下手機就響了,來電號碼是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陌生號碼。

    我剛接起,對面就傳來一道滿是怒氣的聲音。

    “余壤,你竟敢聯(lián)和余媚壞我的事。”

    我不由得挺直身體,這是楊茹玉的聲音!

    “余媚干啥了?我沒跟她聯(lián)合一塊過?!蔽医忉屨f,心里有點打鼓,余媚到底干了啥,把楊茹玉氣成這樣?

    她的聲音透著股陰狠,“不用否認,我會讓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場?!?br/>
    說完,她率先掛了電話。

    我發(fā)懵的瞅著黑掉的手機屏幕,這是被余媚給坑了。

    “你回來了?情況怎么樣?”趙毅扶著腰出屋。

    我回過神來,把英姨說的話復述一遍,好奇的問他:“陰龍不是山么?怎么還能出世?”

    趙毅臉晦暗不明,半晌嘆道:“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br/>
    “師父,到底啥事,你痛快說出來不行嗎?”我著急的說,最受不了他和蕭煜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死咬著不松口。

    “現(xiàn)在時機未到?!彼f。

    我瞪他一眼,半晌問:“陰龍跟我有關系嗎?”

    “你覺得呢?”他反問我。

    真是沒法交流了,我氣哼哼的去廚房做飯。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趙毅突然說:“你還是聽英妹子的話,這段時間先別離開村子,就在家里好好陪著你姥?!?br/>
    我聽著這話有點不對勁,“你要出門?”

    他點頭,“我出去一趟,也就三四天就回來了?!?br/>
    “行?!蔽覒寺?,本來想跟他說楊茹玉跟我放狠話了,可一想到他提起楊茹玉時的失落,最后還是沒張嘴。

    趙毅走得急,飯都沒來得及吃。

    我呆呆的坐在院子里,想著這幾天的事,心里總莫名的發(fā)慌。

    后來實在坐不住了,我拿上東西上了南山,一路沒停,徑直去了南山頂。

    從山頂上往矮包子的方向看,發(fā)現(xiàn)矮包子上頭好像蒙了層紗似的,看著模模糊糊的。

    正猶豫著上矮包子上看看去,手機又響了。

    又是個陌生號碼。

    我沒接,直接掛了。

    過了幾秒,這號碼又打過來了。

    我接起,一聽聲音,居然是我的高中同桌許安安。

    她無助的哭著,“土子,我感覺自己要出事?!?br/>
    “你咋了?”我著急的問,她跟我關系不錯。

    她哽咽著說:“我已經(jīng)接連做了四五天的噩夢,夢里老有人要砍我,我在夢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胳膊和腿被砍下來,每次都是那人要砍我的腦袋時,我就醒了?!?br/>
    我安慰她說:“安安,你可能是最近太累,所以才做這樣的夢。”

    她連忙說:“不是的,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他還說這是我欠他的,是我活該。”

    說完,她小心翼翼的道:“土子,你能來看看我嗎?我現(xiàn)在不敢出門。”

    我犯了難,猶豫著說:“我最近不大方便?!?br/>
    “土子,你就來幫幫我?!痹S安安哭求說:“我真的沒辦法了,我被折磨得都想自殺,昨天晚上我都把刀橫在手腕上,要不是我爸媽發(fā)現(xiàn)的早,我就割下來去了?!?br/>
    我一聽她都要割腕了,哪還好意思說不去,只好道:“行,我下午就過去?!?br/>
    許安安跟我說了半天道謝的話,這才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認命的下山。

    心想:算了,該來的躲不掉,我總不能不管許安安,高中的時候,她還帶我去她家吃過飯呢。

    回到家,我跟姥姥說了要去許安安家里的事,她倒是挺贊成,“安安考上一本了?”

    我點頭。

    “那你好好跟她說會話?!崩牙研Σ[瞇的說。

    我強打著精神說:“好?!逼鋵?,心里挺沒底的。

    姥姥揉了揉右眼,自言自語說:“我這右眼老是跳,今兒出門肯定倒霉,我還是回屋去躺著?!?br/>
    說著話,姥姥已經(jīng)拄著拐杖回屋子了。

    姥姥到底七十多的人了,早年累出來的病也都出來了,精神勁頭大不如前。

    收拾好碗筷,我騎著自行車往縣城去。

    許安安一家原本是許家村人,這些年她爸做買賣掙了錢,就在縣城買房搬了過來。

    我騎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子才到許安安家,看見她,我就皺了眉,“安安,你這不是好好的?”

    她面紅潤,整個人精神得不得了,一點都不像被東西纏上的。

    她把我拉進屋里,滿是歉意的說:“其實出事的不是我,是我家的親戚,我怕跟你說實話你不肯過來,這才撒了謊,土子,你會原諒我的?“

    她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嗯?!蔽覠o奈的說,心里卻不怎么舒服。

    她松了口氣,指著她的房門跟我說:“她在屋里,情況跟我說的差不多,她爸媽帶著她大大小小的醫(yī)院去了不知道多少家,差點給送到精神病醫(yī)院去,后來我聽說她這事,就尋思著你會這個,就讓她過來我家了。”

    我點點頭,“我先進去看看?!?br/>
    到門口的時候,許安安沒跟著進來,她說自己害怕,不敢進。

    正常人確實都怕這個,我也沒多想。

    我擰開門,直接被許安安給推了進去,啪的一聲關上門。

    我蹙眉,這事有點不對勁。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孩,十三四的模樣,正低著頭翻來覆去的看自己的手指。

    我特地開了陰眼,確定屋里沒有鬼氣,我才坐到她床邊。

    拿出最和藹的語氣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沒反應。

    我往她跟前挪了挪,剛要說話,就聽她道:“你不能坐到這里。”

    聽著說話聲音也正常。

    我安心了,笑著問:“為什么?”

    她緩緩抬頭,“你屁股下頭都是血?!?br/>
    看清她臉的一瞬間,我不由得瞪大眼睛,她長得尖嘴猴腮的,兩邊嘴角還有兩撮毛,眼睛很小,可以說是就比黃豆大點。

    眼珠子黑黝黝的,眼白卻是布滿紅血絲,看著特別嚇人。

    她伸手指著我屁股底下,很認真的說:“你沒看見嗎?上頭都是血?!?br/>
    那一瞬間,我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慌忙從床上起來,往我剛才坐著的地方看了半天,卻什么都沒看見。

    我從包里把桃木劍拿出來,咽了口唾沫,說:“你可別嚇唬我?!?br/>
    她神情嚴肅,目光專注,“我從不騙人,這里都是血,今天你家里也會見血?!?br/>
    我捏出一張符紙,冷聲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歪頭看著我,似乎被我問的愣住了,“我也不知道?!?br/>
    我心里越來越往下沉,猶豫著要不要符紙拍上去,實在是我在她身上沒看出一絲一毫的鬼氣。

    現(xiàn)在我都開始相信,她是真的精神有問題了。

    “不過……”她突然咧開嘴,面容突然變得陰森,“我知道你是誰,余壤!”

    我后退幾步,搓了搓胳膊,轉身開門要出去,卻發(fā)現(xiàn)門根本打不開。

    我心里咯噔一下,腦門開始出汗,把門把手都擰的松動了,這門就是打不開。

    “別費勁了,你打不開。”一道陰狠的聲音他突然在我身后響起。

    兩邊肩膀上一涼,下一刻雙肩連帶著胳膊驟然變沉,從里頭往外冒涼風,感覺骨頭都是疼的。

    我扭頭往肩膀上看,赫然發(fā)現(xiàn)我兩肩的陽火竟然滅了。

    女孩愈加陰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我說過,今天你家里會見血?!?br/>
    我忍著疼,握著桃木劍反手打過去,那女孩明明在就在我眼前,可等我打過去的時候,她卻突然消失。

    “血,都是血?!?br/>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忙著抬頭,就看見她雙手雙腳貼著房頂,腦袋和脖子幾乎是直角彎曲,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陰郁冰冷。

    我靠在墻上,腦子里一團亂麻,想不通為啥她都這模樣了,這房子里還是一點鬼氣沒有。

    “陰龍出世……”她盯著我說。

    我驚在原地。

    她哈哈大笑,突然朝我竄過來,我立即往旁邊多,同時揮劍打過去,要是擱平常我肯定能打得到她,可雙肩陽火被滅,我提不起力氣,眼睜睜的看著桃木劍掉在地上。

    她摁著我的肩膀,把我摁倒在地,冷笑著說:“跟趙毅學了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她的聲音陡然凌厲,屋里憑空的卷起一陣陰風,窗簾吹得亂飛。

    空氣里緩緩出現(xiàn)一股子腥臭味。

    她踩在我胸口,冷聲道:“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楊茹玉那個瘋子?!?br/>
    她說這話,臉上的毛越來越多,離她近了,我離她近,能聞見她身上那股子腥臊味。

    “你是楊茹玉的人?”我皺眉問她。

    她冷笑著,腳尖蹭著我的臉,“差不多算是,看你根骨不錯,可惜了?!?br/>
    話落,她猛地伸手抓住我的肩膀,頓時一陣錐心的痛。

    我仰頭慘叫,胳膊徹底沒了知覺。

    聽見我的慘叫,她眼中的陰狠之更重,“楊茹玉讓我廢了你這雙多管閑事的雙手,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個執(zhí)行人。”

    她抬起腳,一腳踹在我的右肩膀上。

    “??!”我本能的蜷縮起身體,叫的撕心裂肺,狠狠的瞪著她。

    “先別急著恨我,忘了我剛才的話了么?你家里還有一地的血呢?!彼芭?。

    家里?姥姥!

    我身上出了一層的冷汗,她們這是故意把我引出來的?

    我連身上的疼都顧不上了,急紅了眼,拼命的掙扎,卻被她死死地壓制著動彈不得。

    右手腕突然有一種酸麻感,我顧不上細想為啥會這樣,下意識的攥著拳頭,怒吼道:“放開我!”

    說著話,我一拳打在她身上。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胸口猛地竄出幾股白氣,呃呃的叫了幾聲,緩緩倒地。

    我忍著疼從地上起來,抖著手拿起桃木劍,背上包,探了探女孩的鼻息,確定她沒事,我連忙去開門。

    心里急得不行,門還是擰不開,我來了脾氣,使勁的踹了一腳,喊道:“許安安,開門?!?br/>
    過了幾秒,門才打開。

    許安安站在門口,不好意思的笑著,“我剛才怕是我妹擰門。”說著,她伸脖子往屋里看,“土子,事情都解決了么?”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聲,擔心姥姥真的出事,連忙往外跑。

    我把自行車騎的飛快,等到家門口的時候,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被打濕了。

    剛下了自行車,就看見余建國紅著眼睛從屋里出來,看見我,他愣了下,說:“你姥……沒了?!?br/>
    我腦袋里嗡的一聲,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忍了一路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摻著我往屋里走,“她走的時候是笑著的,看樣子沒受多少罪?!?br/>
    我腦子里嗡嗡的響,只看見他嘴巴開開合合,根本聽不清他說的是啥。

    屋里,姥姥躺在床上,臉上帶著淡笑,雙手交疊在腹部,看著就跟睡著了一樣。

    我撲到床邊,眼淚不聽使喚的往下掉,想要碰碰姥姥,可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

    “姥,你別睡了額,起來看看我?!蔽翌澛曊f。

    說完這話,我再也不忍不住,抱住姥姥的胳膊,嚎啕大哭。

    我不應該離開村子的。

    “對不起,姥,是我的錯……”我哭著說。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眼睛干疼,已經(jīng)流不出眼淚了。

    我坐在地上,兩只胳膊垂著,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怔怔的看著姥姥。

    “土子,這是壽衣,我找人幫你姥換上?!庇嘟▏踔簧砑t衣裳,跟我說。

    “放床邊,等會我來換?!蔽覇÷曊f。

    他應了聲,把壽衣放下,嘆著氣離開。

    我深吸口氣,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右手腕的刺痛感越來越強,蔓延至全身,尤其是兩邊肩膀,那種感覺像是骨頭被生生打斷一樣。

    疼得我眼前陣陣發(fā)黑。

    我死死地咬著唇,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過了大半個小時,那種疼痛感緩緩消失,我身上有了力氣,兩只胳膊也能動了,雖然每動一下,還是錐心的疼。

    我把姥姥的衣服脫掉,給她換壽衣,等把她的褂子脫下來的時候,我愣住了。

    姥姥的衣服上有好幾個燒出來的窟窿,將她側過身,竟然看見她后背的皮膚都被燒焦了!...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